《薛刚反唐》作者:刘林仙_第9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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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白文龙打去,白文龙赶紧一哈身,碗打空了,纵身往外就跑。白文豹想找兵器,没找到,撒腿追出。白文龙来到帐外,飞身上马,奔九焰山而去。白文豹追到帐外,没有马匹,气得哇哇怪叫:“白文龙,早晚和你算这笔账!”
  白文豹转身进帐,见白老将军痴呆呆地坐在床上,便说:“爹爹,您好没主意!白文龙这样避刀畏剑,既已归降,您为何不把他拿下,还让他在您面前胡言乱语?”
  老将军抬起眼皮说:“文豹,你发疯了?”
  “我发疯?肺都快气炸了!爹爹,您真的不生气?”
  “文豹,你哥仨都是我儿,十指连心,咬哪个都疼。”
  “爹爹,现在我们是攻打九焰山,两国仇敌见面,您就甘心您的长子屈膝他人?”
  “文豹,你觉得你哥哥不对吗?”
  “当然不对!”
  “你对?”
  “当然我对!”
  老将军往前凑凑:“文豹,你说说你对在哪里?”
  “爹爹,这还不明白?薛刚闹花灯,惊崩圣驾,是大叛;庐陵王是当今圣上之子,儿子反娘,是大逆。大逆大叛凑到一起,招了些落草为寇的乱臣贼子,绝对成不了大事,白文龙弃父降贼,背叛朝廷您不管不问,真是老糊涂啦!”
  “住口!小冤家!”老将军长出一口气,让白文豹垂手恭听,说出了自己和老薛家的情谊,以及武则天如何不得人心,九焰山如何光明正大……最后,老将军拍着白文豹的肩膀说:“武士彟被你摔死,武则天焉有不怪之理?你我父子攻下九焰山,是死,攻不下来,更是死。由此看来,你大哥做得对啊!”
  白文虎在旁插言说:“对!我也看出来了,应该降!”
  白文豹猛地蹦起多高:“什么?应该降?闹了半天你们早商量好啦!那你们就降吧!”
  白老将军问:“你呢?”
  “我?宁死不降!”
  白守云把脸一沉:“小冤家,你再说声‘不降’。”
  “爹爹,您不要强我所难啦!我要和九焰山干到底,何况还有这么多周兵呢!”
  “哦?看来你是铁了心啦!”
  “对!”
  “好吧!文虎传令升帐!”
  白文豹一听这话,眼睛都直啦:“爹爹,您要干什么?”
  “我要聚齐兵将,插降旗!”
  “带兵?那可不行!这兵是大周的,您领不走。您就带着我那两个哥哥归降去吧!不过,我把话说清楚:因为您是我爹,他是我哥,要换两姓旁人,连营也出不去;等您归降后,如再在两军阵相见,别怪我六亲不认!”
  “小冤家,如此说来,你决心不降,那我就带兵上山。”
  “没我的吩咐,您一兵一卒带不走!”
  “这么说,你还想执掌兵权?”
  “你们归降,这兵我不带谁带?”
  老将军站起身来说:“这么办吧!咱爷俩一同升帐,你我各说各的理,兵丁愿降者,跟我上山,不愿降的,给你留下。如何?”
  “那也好,走!”
  就这样,老将军白守云在白文虎的搀扶之下,和白文豹一起走出大帐,登上点将台。兵将聚齐之后,白文豹气呼呼地让老将军先说。
  白守云向兵丁说明了九焰山的好处,自己归降的道理。众三军不约而同,齐声鼓掌赞扬说:“老将军做得对!我们早有此心,应当归降!”
  老将军说:“愿跟老夫归降者,举手!”在场的兵丁纷纷高高举起拳头。“愿跟我三子白文豹攻打九焰山的,举手!”众三军鸦雀无声,无一人举手,老将军回头看看白文豹:“文豹,看见了吧?”
  白文豹激灵灵打个冷颤:“啊!您闪开!”白文豹向前跨了几步,大声喊道:“众三军听真!我爹爹倒戈归降九焰山这帮乱臣贼子,这不是正道!只有大周的人马名正言顺。则天圣上待我们不薄,我们应努力攻山,不能投降!愿意跟我留在营盘,继续攻打九焰山的请举手!”白文豹睁大眼睛搜寻了半天,没有一个举手。白文豹气得咯吱吱咬碎口中牙:“好哇!你们这些忘恩负义之徒,吃着、喝着,还恨着则天圣上。我砸死你们吧!”跳下台来,要上马提锤砸兵。
  白守云大喝一声:“大胆的冤家!你给我住手!你若敢伤我一兵一卒,我要你的命!众兵将听真,白文豹宁死不降,他如动手,大家一起上,把他给我拿下!”众军卒答应一声,就要举兵刃。白文豹一看,兵丁都听爹爹的,自己孤身一人,万般无奈,逃出营盘走了。
  老将军望着白文豹的背影,说道:“唉!让他走吧!早晚他也会归降的。”当下众三军脱下大周的服色号坎儿,挂出降旗,整理好车辆、帐篷,浩浩荡荡奔九焰山而去。
  薛刚带领众将到山下列队迎接。迎接的队伍真是人山人海,从山口一直排到三道石关,中宗庐陵王也带领手下文武官员在三道石关内迎候。白老将军见到中宗撩袍跪倒,中宗用手搀起,白老将军说:“我本大唐战将,但缺少薛刚的骨气,归顺来迟,羞愧难当!”
  中宗说:“你和薛刚兵合一处,将打一家,共同灭武兴唐。我等求之不得哇!”
  说来说去,说到了白文豹,老将军长吁短叹,面有难色。薛刚说:“老伯父,不必担忧,文豹很快就会归降的。”
  老将军一跺脚:“这孩子我豁出去了。他如实在不降,你们该杀就杀吧!”
  徐美祖说:“老将军,此事我们早已妥善安排,您就放宽心住下吧!”
  薛刚派人将白守云、白文虎和白文龙安顿在山上,摆宴接风,暂且不表。
  次日清晨,白文豹单人独马堵山讨战,指名道姓大骂了一天,没人理睬。看看天色已晚,刚想拨马而去,忽听三声炮响,接着石关大开,从山上拉出一哨人马,高挑大旗,兵将林立,中央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员大将,正是通城虎薛刚。
  白文豹抖丹田一声喝喊:“呔!你们这伙油嘴滑舌的匹夫,早该出战,为何闭门不出?”
  薛刚说:“三弟,这次我亲自出马,不为别故,是特意接你上山的。快跟我走,老伯父等你团聚。”
  白文豹一瞪眼:“呸!薛刚,你以为我也是归降之将吗?告诉你,我至死不降!”
  “三弟,人不辞路,虎不辞山,别把话说绝了。良禽择木而栖,忠臣择主而事,你是大唐忠臣之后,哪能不保真主……”
  没等薛刚说完,白文豹高声说道:“薛刚,我投谁保谁也绝不会保你们这帮乱臣贼子!想让我归降?哼,你来看!”把八棱亮银锤一举,“你若是它对手之将,归降之事再商量;如不是对手之将,你们都得把脑袋留下!”
  薛刚说:“这话是你说的,九焰山有人胜了你,你便归降,对吗?”
  “对!”
  薛刚转过马来,对薛葵说:“葵啊,看到没有?对面这员将叫白文豹,那是你三叔。”
  薛葵一愣:“什么?还是大辈?”
  “对!你上前和他讲话,尽力劝他归降。”
  “他,他要不降呢?”
  “实在不降就得交锋,可我不许你伤着他。记住没有?”
  薛葵一撇嘴:“记是记住啦。哎呀,这仗可不好打!人有眼,刀枪没眼,一锤下去砸了他的脑袋,那怎么办哪?”
  薛刚一瞪眼:“胡说!你若砸死他,我就剐了你!”
  “那,那意思我明白了,叫我拿活的,别伤他,对不对?”
  “对!”
  “那好吧!”薛葵一提胯下马,迎上前去。薛刚带领众将在后观阵。
  白文豹看着上阵的这员小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心想:九焰山想赢我,做梦去吧!你看出战这人的德行,嘬腮帮,瘪太阳,大锛头,雷公嘴,比猴还瘦。“呔!来将何人?快快通名。”
  薛葵勒马一看,问话的小将白脸皮、白盔、白甲、白马,雪裹银装一般。“你就是白文豹吗?”
  “不错,正是你家白三爷。你是何人?”⊙⊙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我是你葵爷。”
  白文豹双眉一挑:“什么?”
  “没听明白呀?你知道通城虎薛刚吗?那是咱爹爹。”
  “呸!是你爹爹。”
  “你想要我也不给,我是他老人家之子,庐陵王的二驸马,姓薛名葵。”
  白文豹上下打量了薛葵好几眼:“你,你就是薛葵?”
  “对!”
  “我还以为薛葵是多了不起的英雄,就你这个熊样?”
  “什么?人有肉不在皱纹上。你忘了那句话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瓢舀……”
  白文豹心想:这小子废话倒不少,拱裆催马,举锤要砸。
  薛葵一摆手:“嘿,等会儿。我爹说啦,不能把你打死,也不能打伤,碰破你的油皮,葵爷的脑袋就长不住啦。哎呀,这仗没法打!我说白文豹,咱俩初次见面,人有见面之情,你成全成全葵爷,你束手就擒,我押你上山,如何?”
  白文豹气冲斗牛:“呸!你想拿我上山,白日做梦!接锤!”又一锤砸来。
  薛葵拨马闪开:“何必这么着急?想打仗,时间有的是,着什么急?我看还是不打为妙。听我的话,归降吧!我爹爹说了,你爹爹跟我爷爷有交情,论辈你小子萝卜不大长在背(辈)上了,我还得叫你白三叔。你如是我对手,叫你三叔也行,你要不是我的个,到山上,咱俩称个弟兄就不错了。”
  白文豹不愿跟他废话,撒马抡锤又砸下来了。薛葵拨马闪开,说:“豹小子,看来你非打不可了,也行。我问你是君子战,还是小人战?”
  “哦?何谓君子战,小人战?”
  “小人战,就是咱俩一块动手打;君子战,就是一对三锤。”
  “一对三锤,怎样打法?”
  “你打我三锤,我用锤接着,回头你举锤等着,我再砸你三锤,谁的手往下一撤,就算输啦!”
  白文豹略一沉思:“好!我和你君子战,你说谁先打谁?”
  “这主意是我出的。豹小子,给你个便宜,你先打我。”薛葵在马上稳住踏镫,一手叉腰,一手从得胜钩上摘下一只大锤,单手举锤,锤头向上,“嘿!你锤就往我锤上砸吧。只要我的胳膊往下一沉,就算我输了。”
  “好!阵前无戏言,我先打啦!”
  “来吧!”
  白文豹拨马往后退了几步,突然一提战马,马往前一跃,左手抡圆锤,锤打悠山式“着!”只听“当”的一声,如雷贯耳,把阵前的兵丁震得耳朵嗡嗡直响,身不由己倒退了好几步。白文豹马打盘旋,二次回来,右手锤一抡,“当”的一声巨响,银锤砸金锤。
  薛葵的胳膊不但没往下沉,反而伸出一块:“豹小子,你没吃饭吧?怎么没劲呀?”
  “薛葵,休要夸口,看这一下!”
  白文豹把马拨后一箭之地,猛一磕飞虎镫,同时抡起双锤“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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