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刚反唐》作者:刘林仙_第9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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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寝帐之内传出弹唱、嘻笑之声。白文豹心想:两军阵打仗,一不许携家带眷,二不许临阵招亲,大帐之中哪来的妇女之音?白文豹手扶剑把快行几步,走到兵丁前面。“啪!”脚踢帐帘,跃身而入,人进来了,帘子也落下来了。进到帐中,只觉得香气呛鼻。举目一看,把个白文豹气得三煞神暴跳,七窍生烟。
  原来这里有三、四十个浓妆艳抹的女子,都是二十来岁的歌妓,正围着武士彟嘻戏,有的唱,有的跳,有的给武士彟斟酒夹菜。老贼武士彟在正当间儿坐着喝酒,桌上摆着满满的一桌菜,可以说山中走兽云中雁,陆地牛羊海底蟹,猴尖燕窝沙鱼翅,干炸丸子撒椒盐……应有尽有。武士彟衣袍不整,头上的长翅相貂已歪到一边,正与身旁的几个女子抓抓挠挠,说说笑笑。
  老贼武士彟已喝得满脸通红,迷迷糊糊的,影影绰绰看到白文豹走进帐中,心“咚咚”直跳,浑身起鸡皮疙瘩,急忙放下酒杯,推开身旁的美女,手扶桌案站起身来,结结巴巴地说:“我当、当是谁、谁?原来是三、三爵主到啦,快、快给安个座。”白文豹站着没动,老贼心想:白文豹一定是听见这里的弹唱之声而来,美女佳人谁不喜爱?我必须如此如此。想到这儿,武士彟指着身旁两个最漂亮的歌妓,说:“你俩快去给白公子斟酒。”
  这两个人一人提壶,一人把盏,轻移莲步,款扭腰肢,来到白文豹面前:“哎哟,三爵主,您吃杯酒吧!”说话时眉飞色舞,十分轻佻。
  白文豹已看出老贼没安好心,想用美人计先把自己稳住。于是把手一招,让她俩过来,等来至近前,白文豹突然伸出双手,抓住女子的后脖颈,两个软弱女子在白文豹的大手之下,像两只小鸡一般,当时就吓傻了,酒杯、酒壶摔在地上。白文豹抓住她俩的后脖颈,一转弯,又一转弯,然后双手较劲,将两人头顶一撞,立时头破血流,尸体栽倒。白文豹“哈哈”一阵大笑:“哪个敢来?同样结果!”
  武士彟看到自己宠爱的两个歌妓被活活撞死,吃了一惊。手拍桌案喝道:“嘟!白文豹你真乃大胆!不奉将令,私闯监军帐,我没怪你,我好心好意让美女斟酒,你,你这是何意呀?”
  白文豹冷笑一声:“把你的好心收回去吧!武营中的规矩你懂吗?万岁派你做监军,而你竟敢携娼带妓,扰乱军心!这还有没有王法?”说着话,白文豹拉一个要动手的架式,那些美女吓得直往桌子底下钻。
  老贼强装硬汉,喊道:“白文豹休得无礼!你可知道我是监军!”
  白文豹一听“监军”二字,不由地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呸!你张口监军,闭口监军,你监督谁呢?我们爷儿们在疆场打仗,渴饮刀腔血,睏卧马鞍心,早把生死抛到九霄云外;而你却在后面寻欢取乐,成天醉生梦死。你给谁做监军,分明是恨大周江山不败!”
  “胡说!你要知道我是当朝的太师国丈。”
  一听“太师国丈”,白文豹更是气炸心肝肺,咬碎口中牙。这分明是指佛穿衣,赖佛吃饭,诚心吓唬人,哪有那么多废话跟他说。“好你个太师国丈!”白文豹往前一纵身,当胸一把抓住武士彟,武士彟吓得体似筛糠。
  “哎,哎!你敢把老夫怎样?”
  “我敢摔死你!”白文豹单膀使劲往怀里一带,生把武贼隔着桌子拽将过来,就势用另只手一托他的磕膝盖,把武贼脸冲下高举过顶。
  武士彟酒意全消,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哀求:“哎呀,文豹,三爵主!千万、千万别扔,你、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还、还不行吗?”
  “去你的吧!”白文豹左手一低,右手一扬,把武贼头朝下一扔,只听“噗哧”一声,脑浆迸出,当时丧命。
  白文豹环顾四周,喝道:“都给我出来!”歌妓们一个个趴伏在地叩响头,“公子饶命!公子饶命!”白文豹吩咐兵丁拿出银子,放她们各奔前程,“如果再让我碰见,一个一个全别想活!”美女们喏喏而退。
  白文豹走出监军帐,派人把监军营的兵丁集合到一块,对大伙说:“武士彟老贼携娼带妓,扰乱军心,已被我摔死。从今日起,你们全营将士都听我父子调遣,只要有我三寸气在,打九焰山不费吹灰之力。”兵丁们一个个大快人心,都说武贼不办人事,死有余辜。
  白文豹回到前营,向爹爹说明“请罪”的经过。白守云用手点指:“孩子,你摔死监军,惹下塌天大祸,万岁知晓,岂能善罢甘休?”
  白文豹说:“爹爹,您不必前思后虑!孩儿我包打九焰山,无论何时取胜,也没人限制咱们啦!灭了九焰山,回西京请功。如果打不开九焰山,我们宁死疆场,也甭想回去了。”
  老将军觉得白文豹所说的也对,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于是把兵丁集合起来,重整营盘,暂且不提。
  单说这一天,二王罗克汗和薛葵押粮回来,薛葵一上山就看见了“免战牌”。薛葵紧行几步,来到近前,问兵丁为什么挂出此牌?兵丁说:“二驸马,我说了您可别说是我告诉您的。”
  “你说吧?我不告诉。”
  “自从您去锁阳押粮,武则天就派来一拨兵马攻山,据说领兵挂帅的白家父子十分厉害。交战第一天,银锤小将白文豹一连打败我们十几员大将,从那以后,我们就闭门不出,挂出了免战牌。”
  “呀,呔!”薛葵一听这话,只气得三煞神暴跳,五灵豪气飞空,雷公嘴一张,怪叫如雷,“哎呀!我几天没在山上,砖头瓦块都成精啦。九焰山这么多将官,竟然被一个小小的白文豹打得不敢出战,真给葵爷丢脸!”说着话,薛葵跃马抡锤“咔嚓”一声,把“免战牌”砸了个稀巴烂。
  看守牌子的兵丁急了:“哎呀,二驸马爷!你砸了此牌,元帅怪罪下来,我们吃罪不起呀!”
  薛葵把嘴一撇:“没关系!就说我砸的。以后不准再挂,再挂小心你的脑袋!”
  “是!”兵丁躲到一边。
  二王罗克汗将粮草盘清后,找到薛葵,两人把马和兵器交给兵丁,说说笑笑直奔帅府而去。
  这时,薛刚正在帅府与军师徐美祖商讨下一步战策。兵丁进来禀报:“二王和二驸马押粮回山,现在门外候令。”
  薛刚与军师交换了一下眼色,传令:“进府来见!”
  二王罗克汗在前,薛葵在后,走进大厅:“拜见元帅!”
  薛刚站起身来,说道:“二王免礼!打座伺候。一路之上多多辛苦!”
  二王说:“元帅,都是自己人,不必过谦!为国出力,理当如此,谈不到辛苦。”
  薛刚坐下,说道:“薛葵,你和二王一块押粮有功,快快站起。”
  薛葵说:“爹爹,请问山前为何免战牌高挂?”
  “哦?你看见啦?”
  “不仅看到,我把牌子砸烂啦!”
  薛刚厉声质问:“为何要砸?”
  “我觉得那玩意儿怪丢人的,有损我九焰山体面,一气之下就砸啦!”
  薛刚一拍桌案:“嘟!你个大胆的小冤家,不奉将令,竟敢私自砸牌,这还了得!”吩咐左右“绑!”捆绑手一拥而上,拧住胳膊,将薛葵捆了个结结实实。薛刚一挥手:“推出去,杀!”刀斧手推推搡搡将薛葵推出帐外。
  薛葵性命如何?下回交代。
  第七十三回 馒头计策反前营兵 攻心法收服白文龙
  上回书说到薛刚喝令刀斧手,将私自砸碎免战牌的薛葵“推出去,杀!”刀斧手拉起薛葵往外就走。坐在帅案旁边的二王罗克汗见状大惊,急忙高喊:“刀下留人!”然后站起身来,抱腕当胸:“请问元帅,薛葵随我押粮,一路之上饱经风霜之苦,有功不赏,反而责罚。这是为何?”
  薛刚说:“薛葵不奉将令竟私自砸牌,目无军法,焉有不杀之理!”
  二王说:“薛葵乃粗鲁莽撞之人,一时性起,砸了牌子。元帅,且看本王求情份上饶了他吧!”
  军师插言道:“对!元帅,看在二王份上,薛葵押粮有功,将功折罪吧!”
  薛刚一听,也只得如此。刀斧手将薛葵推回、松绑,薛葵叩头谢恩。薛刚说:“多亏二王求情,念你押粮有功,将功折罪;不然非杀不可!以后做事切不可鲁莽!”
  “是!”薛葵站在一旁。
  薛刚对二王说:“一路多辛苦啦,请到下边休息去吧!”^^網^文^檔^下^載^與^在^線^閱^讀^
  二王说:“虽然一路之上有些疲累,回到山上我倒长了精神。元帅,我有一事不明,想要领教。”
  “有话请讲。”
  “请问元帅,山下何等将官前来取山?我们为什么放着仗不打,反而挂起免战牌来?”
  薛刚说:“二王有所不知,白文豹能征惯战,我九焰山无他的对手之将,为此才免战牌高悬。”
  在旁站立的薛葵听罢此言怪叫如雷:“哎呀,爹爹!一个豹小子就能把九焰山杀得闭门不出,实在太丢人啦!请您传令,让我出阵会战白文豹,我非把豹小子砸死不可!”
  薛刚一瞪眼:“住口!不许胡说!”
  “是!”
  “下站!”
  “喳!”
  “再往下站!”
  “喳!喳!喳!”薛葵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心想:老子管儿子,没招哇!
  二王说道:“元帅,小小的白文豹就这样杀法,不用说薛葵不服,就是本王我都不忿!”
  薛刚说:“二王,不必动怒,附耳过来。”
  薛刚对着罗克汗的耳朵小声嘀咕了几句,二王连连点头,说:“此计甚妙!只是……”
  薛刚说:“二王,放心休息去吧!军师韬略过人,一切自有安排。”
  二王罗克汗领着薛葵去更衣吃饭,薛刚和军师继续商定锦囊妙计,暂且不提。
  再说山下的白老将军,自从武士彟老贼被白文豹摔死之后,更是忧心忡忡,进退两难。两拨粮草均被劫走,军中存粮已维持不了几天,怎么办?老将军想来想去,只好给附近的城关写了几封借粮信,派心腹家将连夜送去。信中要求借粮的城关指派能征善战之将尽快将粮草押来,以解燃眉之急。
  这几天,白老将军眼巴巴地等着粮草,也没派兵打仗。谁料想,有些兵丁因没事可干,便背着元帅出外游玩。游玩中发现九焰山左侧的大山沟里,有几座新搭的帐篷,里面大批大批地蒸馒头。周兵好几天没吃到又白又热的大馒头了,上来就抢。蒸馒头的人不但不管,反而帮助往兜里塞。有时这些人见到周兵,老远就打招呼:“吃饭了吗?来,来!这有大馒头,管吃饱!”
  周兵吃饱喝足,人家总是笑脸相送:“你们营中粮食不多了吧?我们九焰山有的是粮草,以后你们饿了就来吃。”
  有的还说闲话:“当饿肚子兵有啥劲?干脆找个能吃饱饭的地方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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