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打败仗的由来,讲明女儿下落不明,不知是战死,还是被活捉,没敢说跑了。
武则天说:“胜败乃军家之常,爱卿不必难过,待朕另派人马替你报仇。”
武则天当即召集文武百官商量对策,三齐王李成业奏本:“启禀万岁,臣想起一人,陛下如用此人打九焰山,如探囊取物,掌上观纹。”
武则天问:“但不知爱卿荐举何人?”
李成业说:“此人现在紫荆关当总兵,他手下有三个儿子,都能征惯战。”
听到这,武则天问道:“紫荆关总兵不是白守云吗?”
“对!正是此人。”
“唉,白守云老了,想当年,跟薛丁山时是能征善战之将,现在偌大年岁,能战几合?”
三齐王说道:“万岁!白守云虽然人老了,但是心胸不老,武艺和韬略不老,胯下马掌中刀不老。攻打九焰山可让他领兵为帅,他的大儿子白文龙,二儿子白文虎,银盔银甲也有几合勇战,可在帐下听用。最厉害的是他三儿子白文豹。这三公子幼年跟他爹爹南征北战,东挡西杀,可以说‘南至五岭北至川,东至大海西至山,打败天下无对手,银锤太保天下传。’据说白文豹这小孩横推八匹马,倒拽九头牛,力大无穷,单膀一晃有千斤之力。万岁!只要您下令调白家父子攻打九焰山,何愁薛刚不灭?”
武则天一听,即刻喜上眉梢,说:“好,我调白家父子进京。”
三齐王把拳一抱:“万岁,您得会用贤啊!”
这句话提醒了武则天,她郑重其事地下道圣旨,命钦差官到紫荆关调老将白守云带子进京。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紫荆关总兵白守云虽已年过花甲,仍有万夫不当之勇。白夫人双手会写梅花篆字,教子有方,膝下三子两女,都已长大成人,三公子白文豹也十分孝道,只是脾气不好,目中无人。白文豹听说九焰山有个薛葵,力大过人,早就想打九焰山会会薛葵。
书中交代,薛丁山在世时,与熊杰、白守云冲北叩头结为弟兄,老大是熊杰,老二是白守云,老三是薛丁山。薛家全家被斩时,薛刚逃跑在外,白守云为薛家犯愁,为薛刚报仇的事担忧。特别是武则天篡位后酷害忠良,倒行逆施,很不得人心。对此,老两口也常议论,但这些心腹话,从未对三个儿子吐露过半句。近来,听到薛刚借兵回来,在九焰山保庐陵王的消息后,白老将军内心常感不安。他一怕武则天调他去打九焰山,因为自己不能助薛刚一臂之力就已经过意不去了,怎能助纣为虐,反去攻打他呢?二怕薛刚派人请他上九焰山,因为老将军对庐陵王能否兴唐半信半疑。
这一天,老将军正闷坐书房忧心忡忡地思前想后,忽报钦差官来了,赶紧吩咐一声“摆香案”,然后带领众人把钦差大人接进中堂,把圣旨摆在案桌上,倒身下拜,山呼万岁。钦差读罢“令白守云带子进京”的圣旨后,白守云设宴款待钦差官,对钦差官说:“您在这休息两天。我父子准备一下就跟你走。”钦差官点头答应。
老将军走到内宅见夫人,说:“所怕之事终于来了。”
老夫人说:“怎么?皇上来旨啦?”
白老将军说:“夫人,真不出你所料,正是调我父子进京。”
夫人说:“老爷,万岁叫你带子进京,你有何打算?”
老将军长叹一声说:“让我去我怎敢不去。”
夫人说:“你打算带哪个孩子去?”
老将军一时拿不定主意便问:“夫人,你看怎么办好?”
老夫人说:“唉!按理应带文豹去。他胯下马手中锤,能征惯战是你左膀右臂。不过,这孩子力大锤沉,武艺高强。他一去能有九焰山的好吗?”
老将军点头:“对!干脆把他留下。”
老夫人想了一会说:“文豹这孩子早就想去九焰山跟薛葵较量,倘若他真会战薛葵,要把薛葵打个好歹,咱们对得起谁呢?话再说回来,你如只带文龙、文虎,不带文豹,圣上能答应吗?”
白老将军说:“圣旨上说让我带子进京,没说把三个儿子全带着。干脆我带文龙、文虎去,把文豹留在家里。”
老夫妻在屋内议论此事,哪知屋内说话屋外听。白文豹听说爹爹接毕圣旨回堂楼,想上堂楼问个明白,刚到门口听到屋内说话,他高抬脚,轻落步,走到窗台边,侧耳一听,听见老人说不带自己,便转身走了,心想:我必须这么这么办。
老两口商量完毕,吩咐人找来白文龙、白文虎,告知进京之事,并问:“你三弟干什么去了。”
白文龙说:“听家人说,他出外打猎去了。”
白守云对夫人说:“正好文豹不在家,趁这个机会我带文龙、文虎和钦差官一走,文豹回来你想办法把他留下。”
夫人说:“好,文豹是孝子,会听我的,你们明天就走吧!”
白文龙、白文虎把家中事安排一遍,准备了马匹、兵刃、盔甲,老将军也收拾完毕。第二天一早,跟随钦差官,带着八名校卫,离开了紫荆关,直奔京都而去。
出关后,不知走了多远,忽然前面树林里一片人喊马嘶声,当中闪出一匹马,马上端坐一人,高喊:“呔,站住!什么人从此路过?快快留下买路钱,不然休想过去!”
兵丁赶紧报告老将军,前面有人劫财。老将军亲自出马,白文龙、白文虎后面跟着。走到跟前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白文豹。老将军一瞪眼:“文豹,你在这里干什么?”
白文豹翻身下马拜道:“爹爹,孩儿给您见礼。我劫道是假,是等您呢。”
“等我?”
“对!爹爹,万岁传旨让您带子进京,您干嘛有偏有向,叫我两个哥哥去,不让我去?我捉摸我如非去不可,你们老夫妻准不让我去。因此,昨天我就出来了,在这等您一宿,知道您今日动身,必由此路经过。爹爹您叫我去,我跟您去,您不叫我去,我也跟您去!”说着,白文豹叩头施礼,恳求爹爹带他前去。
白文龙、白文虎说:“爹爹,让文豹跟去吧,他的武艺高强,再说我们都还没去过京都呢!让他到长安城见见世面开开眼界也好。”
白文豹再三要去,老将军万般无奈,只好答应,说:“文豹,带你去也行,但是不管干什么,你得听我的,不听可不行!”
白文豹高兴地从地上爬起,说:“那当然,我一定听从您的吩咐就是啦!”
老将军白守云答应了三子白文豹的恳求,带领三个儿子随着钦差官直奔京城而来。一路无话,这一天到了西京,钦差官上殿回禀,白家父子在午朝门外等着。趁此机会,老将军把三个儿子叫到跟前叮咛道:“这可比不得紫荆关,这是京都大邦之地,你弟兄要十分谨慎,处处留神。一会儿,皇上可能传旨叫我带你们三人进殿面君。到了八宝金殿,你们必须跟在我身后下跪,不要说话,全听我的。”
白文龙、白文虎、白文豹齐声答应:“是!全听爹爹的,您老放心吧!”
时间不大,只听传旨官在传旨台高喊:“万岁有旨!白守云带子上殿!”
白守云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臣遵旨!”然后,又低声嘱咐三个儿子:“进金殿时要低着头跟我慢慢走,不许东张西望!”弟兄三人点点头,撩袍端带,跟着白老将军往里走。▼本▼作▼品▼由▼▼網▼友▼整▼理▼上▼傳▼
老将军怀着诚惶诚恐的心情带领三子进了八宝金殿,文武百官鸦雀无声。白守云紧行几步,跪倒在品级台前,高呼:“万岁!白守云奉旨带子见驾!”上面无人答话,白守云不敢抬头,又一次高声奏道:“臣白守云带子见驾!”仍无人回答。等了一会儿,白老将军实在憋不住了,偷眼往正当中一看,原来武则天正在和一个老头下棋。只见此人头戴金翅相貂,身穿黑缎蟒袍,面似敷粉,颏下银白胡须。
书中暗表,此人正是武则天的父亲武士彟。此贼老奸巨滑,依仗大权在握无恶不作。武则天也经常不理朝政,与其父在金殿之上下棋解闷。文武百官,肃立两旁,眼睁睁看着下棋,连大气都不敢出。
白守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万岁,现在天下大乱,您还有心思下棋?八宝金殿是议论国事的地方,在这儿下棋,真是无法无天!又想:皇上毕竟是女流之辈,那个头戴金翅相貂的老头难道不懂得王法?白老将军想来想去,敢怒而不敢言,只得再一次提高嗓门说:“万岁!紫荆关总兵白守云见驾!”
武则天全部精力都用在棋盘上了,根本没听见,武士彟老贼得意洋洋,继续下棋,装作没有听见,并指着棋盘说:“万岁,这盘棋您是输定啦!”
白守云三次启禀万岁,没人答理,这引起了跪在白老将军身后的白文豹的注意,白文豹偷眼一看,上面那个女皇上正在和一个老头下棋。白文豹虽不懂金殿规矩,但总觉得你宣我们上殿,又不理我们,于理不通,刚想站起来问问,被白老将军回手一把按住。白文豹无奈,只得忍气吞声蹲在爹爹身后。
过了一会儿,白守云又高声启奏:“万岁,紫荆关总兵白守云见驾!”
武则天照样身不动,头不抬,聚精会神地下棋,老贼武士彟一看武则天这几步棋走得不错,也把注意力集中到棋盘上了。这下,可把白文豹气坏了,心想:等我爹再说一次,如果皇上还不答理,我就得这么,这么这么办。
欲知白文豹究竟怎么办?下回交代。
第七十回 气昂昂小英雄演武 情切切老将军致函
书接上回。老将军白守云跪在金殿,第五次高声说道:“启禀万岁,臣白守云见驾!”武则天照样下棋,仍不回话。白文豹气冲斗牛,猛地立起身来,“噌”的蹿了出去,一个箭步来到武士彟身后,右手抓住武贼的后脖领,左手一托武贼的屁股,双膀一较劲,硬把其胖如猪的武士彟仰面朝天举将起来,“好小子,我今日非摔死你不可!”
白文豹这话,把正注视棋盘的武则天吓了一跳,猛抬头见自己的父亲被一少年举起来了,连声说:“快放下!快放下!”
跪倒金殿的白守云和白文龙、白文虎被白文豹这一突然举动吓得站了起来。高喊:“文豹,文豹!快放下,快放下!”
白文豹双手举着武贼,骂道:“好哇,我爷们跪在金殿老大半天,居然没人答理,都怨你这老东西!我若不摔你,恐怕误了军机大事!”
武则天问:“你是……”
白文豹说:“我叫白文豹,是奉旨进殿见君的。”
“哦!小将军,快把他放下,孤王不怪你就是。”
白守云一听,忙说:“万岁已出旨,不怪你,快放下!”
白文豹明白爹爹的意思,赶紧一侧身,让老贼的双脚站地,右手一推,“去你的吧!”摔得老贼屁股生疼,好大一会儿,才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