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刚反唐》作者:刘林仙_第7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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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筢子。我跟尤俊达劫过靠山王四十万两银子的皇杠,后来反山东、砸府库、走马取金堤、三斧子定岗山,我才做了岗山盟主十八国国王。谁不知道混世魔王、大德天子?我坐过皇上,你坐过吗?因为当皇上起早贪黑太辛苦,我才与李密脱袍让位。后来李密无道,玉玺换双妃瓦岗散将,我们才四马奔唐。从此,我保了高祖李渊和秦王李世民。大唐开国之时,我立过无数功劳!秦王登基之后,我又立过功。我的功劳无其数,我这把斧子的厉害谁不知道?”
  李成业哈哈大笑:“老千岁,你说了半天不就三斧子吗?”
  “什么,三斧子?我马前三斧、马后三斧、马左三斧、马右三斧、马上三斧、马下三斧,我一共一百零三斧。小子,看家伙!”说着把大斧举起来了。
  三齐王李成业一伸手从得胜钩上取下五凤朝阳刀:“既然你要交战,就撒马近前来吧!”
  程咬金往上一撞马,三齐王举刀就劈。程咬金抡斧子就砍:“砍脑袋!”三齐王撤刀相迎:“开!”程咬金的斧子被崩了回来,就手把斧纂一推,来了个顺水推舟:“挖眼睛!”三齐王赶紧撤刀怀中抱月往外接架,程咬金把斧纂一撤,斧头又奔三齐王砍来:“掏耳朵!”吓得三齐王往下一缩身,只听“喀嚓”一声,十三曲簪缨被砍下去啦。
  两匹马一错镫,程咬金抢占上风头,两手攥住斧杆,斧头朝前、斧纂朝后,用力往后一捅,说声“杵!”三齐王双腿一磕飞虎镫,战马往前一蹿,说时迟那时快,斧纂“当”的一下就戳到马鞍上了,马“唏溜溜”一声吼叫,往起一尥蹶子,差点把三齐王跌下马来。
  两匹马再照面,程咬金不等人家还手,“砍脑袋”“挖眼睛”又来了。三齐王这才明白程咬金就会这几下子,正准备抖擞精神给程咬金点厉害,就听有人呐喊:“呔!”这一声喝喊把三齐王和程咬金都吓了一跳。
  两人马跳圈外,定目观瞧,只见从远处奔来一匹白龙马,马上端坐一员白袍小将,扎巾短袖,手中提枪。程咬金一看来者是大驸马薛姣,心想:雪地埋孩子藏不住了。“来得好,跟他打!把这小子置于死地!”
  三齐王在马上仔细端详来的这小将长得真俊:面白如玉,眉清目秀,鼻直口方,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唇如涂朱,牙排似玉。掌中提的是梅花亮银枪。三齐王忙道:“小娃娃,快快报上名来,本王刀下不死无名之鬼。”
  穿白小将把三齐王打量一番,“不问可知,你就是三齐王李成业喽?”
  “正是本王,你是何人?”
  “你稳坐马鞍鞒听了:我家曾祖,姓薛名礼字仁贵,我祖父薛丁山,我父薛勇,我三叔是薛刚。在下姓薛名姣,再往下问,就是庐陵王的大驸马,你的驸马爷到了。”
  三齐王的战马往后倒退几步:“你就是薛姣?”
  “正是。”
  三齐王气得牙关紧锁,国家重犯薛刚尚未拿住,不曾想还有这后代根苗。“娃子,你往那里走!”拱裆催马就要交战。
  薛姣说:“且慢!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依我看你不如扔刀下马束手就擒,这样可留你一条狗命;倘不听良言相劝,不但死无葬身之地,还要留下骂名千载。”
  李成业把刀一横:“娃娃,何出此言?”
  薛姣说:“你别忘了你是大唐李姓亲王。武则天篡位以来,把李姓亲王杀了三百多家,一万三千多口,把所有的功臣几乎刀刀斩尽,你为什么没死?你本是李建成、李元吉之后,反帮武则天和我们作战,真不知羞耻!我三叔到西凉借兵是为灭武兴唐,可你作为唐王朝的一个亲王,不但置国仇家恨于不顾,反而在武则天面前屈膝拜妇人。难道说你不知羞臊?呀,呸!三齐王,我要是你啊,大刀横在脖子上,早就自刎了。”
  李成业一听这话,气得在马上怪叫如雷:“哇呀!小小年纪竟敢出口不逊,接刀!”说着抡起大刀斜肩带背朝薛姣砍来,薛姣撒马摆枪跟三齐王战在一起。
  三齐王刀法精熟呼呼带风,小薛姣大抢摆开“啪,啪”真像金鸡啄米一样。一路大枪分三路,三路大枪分九路,九九八十一路长枪。上三枪奔两膀哽嗓,中三枪奔两肋前胸,下三枪奔两膝坐骑,围着三齐王“哒,哒”乱转。
  李成业掌中这口刀磕枪、架枪、封枪,还招动手,二马盘旋打得难解难分。三齐王暗想:真是英雄出于少年,父强子不弱啊!这娃娃的武艺真高。
  两人正刀枪并举难分胜负之时,忽听马挂銮铃响,有人在后高喊:“哥哥快住手,我打发他回姥姥家去。”
  程咬金一看,薛葵跃马抡锤来到跟前。“嗐!程老千岁,那个老头是谁?”
  “他叫三齐王李成业。”
  “他就是李成业,不是武则天的官吗?哥哥闪开,我包圆儿。”
  薛姣心中暗想:我干脆用一点锁喉枪挑老家伙一下,如胜不了,再换薛葵不迟。想到这儿,大枪摆开,趁二马错镫的工夫,“扑楞”大枪一颤,奔三齐王胸`前刺来,三齐王双膀挺刀往外一架,薛姣稍一撤枪躲过刀杆,顺势抖枪刺来,这一枪才是真的。三齐王急忙侧身,但来不及了,这一枪贴着甲胄扎了过去,三齐王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薛葵趁他二人二马错镫的工夫,催马抡锤上来了。“哥哥你观阵,这个交给我啦!”
  薛姣马跳圈外,高喊:“兄弟,别给他留情。”
  “放心吧,没他的好!”
  三齐王转过马来一看,上来一匹乌骓马,马上端坐一个小黑小子,跳下马来的话,往高说身高不过八尺,瘦小枯干,两腮无肉,嘬腮帮,瘪太阳,眉横一字,两眼眶凹,看不见白眼珠,只见黑眼仁,板肋虬筋,雷公嘴,手中提着一对出号的八楞紫金锤。
  三齐王说:“我正跟薛姣作战,你来干什么?”
  “我让他歇会儿,我来揍你。”
  “你姓字名谁,快快报来。”
  “提起我的大名你可别害怕,你知道通城虎薛刚吗?那是我爹。你老爷我姓薛名叫薛葵。”
  李成业带马挺刀仔细打量,“你就是薛葵?”
  “对了,错了管换。休走,接锤!”
  三齐王拨马闪开,心想: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一个如此瘦小枯干的小娃娃,能有多大能耐。三齐王双手一端五凤朝阳刀立劈华山奔薛葵劈来,薛葵并不躲闪,高喊:“来得好!”举左手锤迎上,就听“当”的一声,刀被磕起多高,险些出手。李成业被震得脑瓜“轰”的一声,眼前金灯套银灯,两膀发麻。“哎呀,好劲呀!”
  “好劲?我还没使一半呢!”
  老奸巨滑的李成业再也不敢轻视薛葵了,便时时注意、处处留神,躲躲闪闪地跟薛葵智战。李成业按兵书战策所说的“你力大降十会,我一巧破千斤”,“遇弱者活擒,遇强者智取”的办法,藏藏避避,让薛葵来回去走空锤。
  薛葵打仗从不藏奸,总是实打实,抡起大锤“呼呼”带风直往下砸。俗话说:“宁砸十下实,不打一下虚。”就拿打铁来说,大锤往钎上砸,抡一锤打一下,劲头匀,如果走空锤,几下就累坏了,打也是这个道理。李成业想把薛葵累趴下再还手,其实,他想错了,薛葵是本部书四猛八大锤第一猛,力大无比,膂力使不尽。李成业实指望通过智战消耗薛葵体力,那曾想到自己累得连吁带喘,遍体生津,衬袍湿透,而薛葵却好像玩似的,越战越勇。两柄大锤亚如流星赶月一般“呼呼”带风,围着李成业上下翻飞。李成业心中焦急,心想:我几十年来南征北战东挡西杀,有名的上将不知会过多少?可是从来没有碰到过薛葵这样的力大骁勇之将,照此久战下去,恐怕难以胜他。□□網□文□檔□下□載□與□在□線□閱□讀□
  在旁观战的程咬金,看薛葵能敌住李成业,便拉着薛姣悄悄退了下来,催马扬鞭去追家眷车辆。追到黄河渡口,见众家丁和车辆都已上船,随即让薛姣赶快返回去招呼薛葵上船。薛姣点头答应,催马回来,只见薛葵正杀在兴头上,“哇呀,哇呀”怪叫如雷。薛姣勒住战马,大声喊道:“老千岁有令,穷寇莫杀。薛葵快跟我走!”
  后事如何,下回交代。
  第六十二回 两渔夫智擒三齐王 程咬金丑扮李成业
  上一回书说到薛姣奉程咬金之命,喊薛葵快快上船,薛葵正在酣战,真不想撤,但想到程老千岁出京时再三嘱咐“要听话”,便趁三齐王李成业举刀劈来之机,举左手锤将刀头碰回,二马一错镫,高声断喝:“小子,再见!等你家二驸马高兴时,再来取你的脑袋!”说着话拨转马头,跟薛姣撤下。
  到了黄河渡口,两人连人带马上了船。程咬金吩咐“开船!”小船顺风扬帆向对岸驶去,很快追上了载着家眷车的大船。
  再说三齐王李成业见薛葵跟着薛姣飞驰而去,不由得气冲斗牛,急忙将令旗一摆,带领三千人马一直追到黄河渡口,到了河边,就见波涛滚滚的一条大河拦住去路。抬头远望,见程咬金的船只已渡到河中心,程咬金坐在船头悠然自得,看样子在逗他的气。李成业恨不得肋插双翅飞到对岸,可就是找不到摆渡的船只,急得他搓手跺脚在河边转来转去。手下众军卒也手搭凉棚往四下观看,忽然发现上游有只打鱼的小舟飘荡而来,便高喊:“船家,船家!这厢来。”
  船越来越近,船上站着两个船夫,手拿船篙,头戴圈草帽,短裤短袄,裤子高挽过磕膝盖,赤着双足。船家把手放在嘴边,拢住音高喊:“我们是渔船,不做摆渡。”
  李成业也用手拢住音高喊:“我有急事,就渡过一次吧!”
  “军爷,我们的渔船又脏又小,不做摆渡。”
  “渔家,我确有急事,只渡我和这匹马就行。快划过来吧!”李成业心想:家眷车走不快,只要我和马能过去,准能追上。
  这时,船靠岸了。渔夫再三推脱不了,便乐呵呵地说:“军爷,渡河倒可以,不过船太小,浪又急,一旦出个意外,我们可担当不起。”
  “船家,不要紧。只要能把我一人和这匹马渡过河去,要多少钱给多少钱。”
  “唉!船太小,这马无论如何放不下,我看这么办,您上船,马拴船尾。凡是马都会水,跟着船就过去啦!”
  三齐王实在是万般无奈,只好把鞍鞯取下放到船上,自己上船,让船家把马拴在船尾。一个水手摇橹,一个水手拿着船篙,船篙往岸边一点,船就离岸了,小船走得很快,斜插柳向对岸驶去。
  三齐王李成业站在小船上,手打凉棚紧盯着前面那两条大船,看是否靠岸?小船行到河心,只听“哗啦”一声船家抛了锚。李成业急切地问:“嗐,船家,船怎么不走啦?”
  “军爷,渡人过河大小是个买卖。船上有个规矩,这叫船家不打过河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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