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刚反唐》作者:刘林仙_第78頁
在线阅读
上─页第78/113页 下─页
乐,说道:“谢不谢是小事。我偌大年纪了,死后没人骂我就行啦!”
  “老千岁,莫要取笑。”
  “不是取笑,是大实话。有的人死了,人们‘唉’一声友示惋惜;有的人死后,人们都说‘活该’。人生在世,宁死一‘唉’,不死一‘该’啊!”
  武士彟似乎听出了这话的弦外之音,便置之一笑,说:“程老千岁又取笑了。”
  程咬金一抱拳:“告辞了,告辞了!”
  护送公主的御林军和宫女、丫鬟不下五、六百人,大车小辆成群结队,再加上程咬金的家眷车队,一眼望不到边。程咬金在前边骑着高头大马,头戴卷沿荷叶盔,身穿紫花对襟氅,一部连鬓络腮银须在胸`前飘洒。虽已年过百岁,但威风不减当年。后面的大小车辆跟着程咬金浩浩荡荡,顺着大街,直奔城门而来。因为武则天“不准盘查询问”的旨意早传下来了,所以,城门大开,众三军以及守城门的将官都垂手站立在城门两旁,排队相送。程咬金在马上洋洋得意,一手捋胡须,一手拽着马的缰绳,战马不慌不忙“哒,哒……”地朝前走,后面的车辆、御林军和众多的家丁前呼后拥,紧紧跟随,这谱可大啦。
  程咬金把人马带出长安,直奔潼关而来。心想:只要过了潼关,那真是“打开玉笼飞彩凤,挣断金锁走蛟龙”啦。
  这天到了潼关城,宁氏老太太让尚元培接程老千岁进城,把他的家眷车安排在后院官宅,把公主的车辆暂时安排在金亭驿馆。程咬金与宁氏老太太在帅府前厅见了面,把送公主完婚的来意说明。
  宁氏老太太说:“别人不知道,老千岁您能不知道吗?这门亲事无论如何也不能成啊!”
  程咬金说:“唉!过去的事就别提了,现在火燎眉毛先顾眼前吧!这次武则天派我把公主送来,这对你说面子可够大了。不把元培招入朝内,反把公主送来潼关,这一则是拿你娘俩不见外,当成至近人;二则是元培把守潼关要塞,不能离身。依我说你要为儿子着想,不要多想别的。公主不过是女流之辈,还能成了什么大事?走一步说一步吧!”
  宁氏老太太出于万般无奈,只得点头答应,挑选了良辰吉日,给尚元培与公主完婚成亲,不提。
  单说程咬金把婚事料理完毕,马上告辞要回乡祭祖。老太太说:“干嘛这么着急?孩子是新婚,你就多住几天吧!”
  程咬金说:“不行,我得赶快走。”
  宁氏老太太看出程咬金心神不定,好像有什么急事,便一再追问。程咬金觉得宁氏老太太不是外人,就实言相告了。宁氏老太太看房中没有别人,低声说道:“这件事我早就听说了。我娘儿俩干着急进不了京城,这次老千岁冒风险将他三人救出,那太好啦!庐陵王我不认识,庐陵王的两个驸马怎么长相?”
  程咬金把薛姣、薛葵的长相一说,宁氏老太太连连点头,说:“这两个孩子我见过。他俩进京前在我家坟地避过雨,我管他俩吃过一顿饭。”
  程咬金暗中将小哥俩找来,与老太太见了面。别看薛葵傻呵呵的,眼可尖了。“哟!这老太太我见过,还管我吃过饭呢!”
  宁氏老太太拉着薛姣、薛葵的手说:“好!好!这次出了潼关,要赶快走,等以后有机会再见面。”
  薛葵一眨巴眼说:“老太太,您的儿子尚元培挺有出息,干什么要做武则天的官呢?武则天连男女都不分,为什么让你儿子保她呀?”
  听了薛葵这几句话,宁氏老太太心如刀搅,低头不语。程咬金说:“薛葵,咱们走吧!将来尚元培一定是大唐的人。”
  宁氏老太太点点头说:“你们多多保重,咱们后会有期。”
  程咬金带领小哥俩辞别老太太来到帅府门外,车辆马匹早已准备齐全,薛姣、薛葵、庐陵王上了家眷车,程咬金扳鞍认镫上了坐骑,尚元培亲自带兵护送出城。出了潼关,程咬金把拳一抱:“我走啦!等我探乡回来再见。”
  “老千岁,您可要早点回来呀!”尚元培挥泪而别,带兵回城,暂且不提。
  单说程咬金出了潼关城扬鞭催马走了一段路后,吩咐薛姣、薛葵换上原来的衣服,上马提兵刃保护庐陵王,大车小辆加紧行走。程咬金说:“殿下,你打算到什么地方?”
  庐陵王说:“我打算回房州。”
  程咬金说:“我家乡是山东兖州府斑鸠镇,要送你回房州,就拐了大弯,武则天知道后不会饶我。不送你到房州,我又不放心。”
  庐陵王说:“前面有双关岔道,我们便可分手。有俩驸马保着我,料也无事。老千岁,尽管放心好了。”
  程咬金说:“好!过了黄河再说。”
  忽然,家眷车后面的押车家人急匆匆跑到程咬金跟前,报道:“老千岁,大事不好,后面尘土飞扬,好像有追兵。”
  程咬金拨转马头,手打凉棚往后一看,果然是尘土滚滚,只见一支人马飞奔而来。程咬金赶紧吩咐薛姣、薛葵保护庐陵王跟着家眷车前头走,自己带领几个家将等在路边,看看后面是谁来了?
  大家举目远望,只见一支人马由远而近飞驰而来。来至近前,各自带马站立两旁,正当中闪出一匹能征战马,马上端坐一员将官。见来人头戴敖龙盔,真龙五爪九曲盘,十三曲的簪缨突突乱颤。身上挂大叶红铜甲,背插四杆护背旗,掐金边走金线寸蟒金龙。内衬黄袍,九股生丝绳拧成的袢甲绦在身上拧得紧紧绷绷,护心镜亚如明月一样,两片绛紫色的中裙遮住磕膝盖,足下登虎头花靴,胯下是金鞍玉辔浑红马。这个人外罩一件大红袍,半披半挂。胸`前飘洒胡须,两道剑眉直插入鬓,鼻直口方,面如银盆。
  欲知来者是谁?下问交代。
  第六十一回 老千岁挥斧战疆场 小英雄抡锤会宝刀
  上回书说到程咬金带领家眷车正往前走,后面一支人马追来。来的这员将官是谁呢?不是别人,正是三齐王李成业。
  原来三齐王李成业听说薛刚从西凉借兵归来,心急如焚,便从各处调集一些兵马,准备攻取九焰山。这一天,李成业带领人马奔赴西京,想见武则天讨个旨意。到了潼关,尚元培刚办完喜事,把李成业接进城中,设酒宴款待,并告知程咬金给送的亲,现已回乡祭祖一事。李成业也没往心里去。从潼关起身往西京走的路上,碰到武三思。武三思把京城最近发生的薛葵锤震午朝门和程咬金返乡祭祖说了一遍,并说:“薛葵、薛姣救出庐陵王后踪迹全无,四处寻找也没抓到,说不定被程咬金带走了。”
  三齐王一听吃了一惊:“还有这事?哎呀,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让程咬金走呢?程咬金老奸巨滑,一定把庐陵王带出潼关走了,薛刚现在借来百万大兵进西川,保的就是庐陵王。如果能趁此机会把庐陵王除掉,薛刚无皇上可保,就成不了大事。唉!你们怎么没把程咬金带的人仔细搜査一番呢?”
  武三思说:“不行啊!他有万岁‘不准盘查’的圣旨。”
  “我不管那个,追!”三齐王亲自点了三千骑兵,穿过潼关来追程咬金。
  程咬金带着家眷车辆走得慢,所以很快就追上了。三齐王见程咬金在路边等着,赶紧勒住战马,抱腕当胸:“程老千岁,请了。”
  程咬金也把马鞭一耷拉,双拳一抱:“请了,请了,这不是三齐王李老千岁吗?”
  “正是本王。程老千岁,好端端的京城不在,您欲何往呢?”
  “李老千岁有所不知,我是在金殿讨下旨意回乡祭祖的。”
  “老千岁偌大年纪了,何必出此远门,您的子孙还不能替您去吗?”
  程咬金一甩袍袖:“嗐!子孙是子孙,我是我,我这大年纪还能回几趟家。这次回家看看,恐怕也是最后一次喽。人老不以筋骨为能呀!李老千岁,你这样披挂整齐,是去哪路征杀啊?”
  李成业说:“这——程老千岁,我并非到哪路征杀,我是来追您的。”
  程咬金哈哈一乐:“追我?你追我有何贵干,是不是追上来给我送行?”
  “对!我一来是给老千岁送行。”
  “那二来呢?”
  “这二来么……最近京城出了件大事,庐陵王被他两个姑爷救走了,您知道吗?”
  “知道,知道。不提此事还倒罢了,提起此事,我还伤财惹气呢!”接着,程咬金就把武三思、张天锷搜翻自己府中的事说了一遍。◥本◥作◥品◥由◥◥網◥提◥供◥下◥載◥與◥在◥線◥閱◥讀◥
  三齐王说:“原来如此。可是老千岁,您这么一走就担了嫌疑了。”
  “我担什么嫌疑?”
  “您奉旨回乡携带这么多家眷,李显和他的两个驸马会不会混到您的家人中逃出京来?”
  程咬金听到这儿把眼一瞪:“说了半天你是想盘查我的家眷对吗?我整个家眷和车辆都在前面,请王爷下马过目观看。”
  “老千岁,这样做倒是好,看完之后,再有说闲话的,我可替您压压唇舌。”
  “好,那你就看吧!”
  “如此说来,那我就看啦。”
  李成业刚要翻身下马,程咬金一摆手:“等会儿!要看倒也不难,请问有万岁爷的圣旨吗?”
  “没有。”
  “想必有万岁爷的金牌喽!”
  “也没有。”
  程咬金翻脸了:“哈哈,好个三齐王,你真胆大妄为。你一无圣旨,二无金牌,竟敢私自搜查我的家眷车辆,安的什么心?是明抢、还是路劫?我已吃过一次亏,武三思、张天锷把我一辈子辛辛苦苦攒的财宝全抢光了。这回你想翻我的车,没门儿!”
  三齐王双眉倒竖:“老千岁,我看一看对您有好处。如不让我看,就说明庐陵王、薛葵、薛姣在您的家眷之中。”
  “哈哈!无怪你是个三齐王,算你猜对啦,庐陵王和薛家弟兄就在前面家眷车旁,你不用搜,想见见,我叫他们过来就是。”
  李成业没想到程咬金会如此痛快,就说:“真有此事?赶快叫他们前来见我!”
  程咬金一抬腿,从鸟式环得胜钩上摘下六十四斤八卦开山斧。“想见庐陵王,得先会会我的斧子,如不是这把斧子的对手之将,摸摸你的脑袋还有吗?”
  李成业“噗哧”一笑:“程老千岁,年过百岁之人还想跟我动手。”
  “呸!年过百岁怎么啦?别看我人老,可我心胸不老,武艺不老,韬略不老,耳不聋眼不花,胯下马不老。看到没有?”说着话程咬金把斧子一举,“我这斧子专砍你的脑袋瓜。”
  三齐王说:“程老千岁,你那两下子少年时代就不怎么样,这么大年纪还想跟我动手?”
  程咬金一听这话,只气得双眉倒竖二目圆睁:“李成业啊,你可太损啦!我年轻时办的事,甭说你没做过,你都没听说过。我年轻时在山东兖州府斑鸠镇抓过切糕、抢过馅饼、套过白狼,还卖过私盐、
上─页 下─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