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刚反唐》作者:刘林仙_第7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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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武三思用手一扶这柜,身子往柜边一靠,侧过身来准备跟程咬金说话。忽觉柜内“噔”的一声,似乎有人在里面出气。武三思心中一动,想:咦!这柜里确实有人。
  程咬金进屋忙说:“青州王,你干嘛靠柜呆着?来来,坐吧!”
  “不,老千岁,我想求您把这柜打开看看。”
  “啊!开柜?哎呀,那可不行!哈哈哈!不瞒你说,我这一辈子攒的那点好货全在这柜里,随随便便打开看,那可不行!”
  “老千岁,您只管打开,不管这里边有什么珍珠玛瑙,翡翠珊瑚,丢一我赔十,还不行吗?”
  “不行!你这么说说可不成。”
  武三思又说:“程老千岁,打开让我看看吧!没人,那怕什么?对这柜我有些疑心!徜若我上殿面君,说这柜里有人,那怎么办?您这辈子跳黄河也洗不清喽!”
  “嘿!闹半天你说我柜里有人?哈哈!”程咬金一伸手,就把武三思胸脯的衣服抓住。
  武三思忙说:“哎哎!老王爷,您这是干嘛?”
  “干嘛?好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奉圣旨私搜我府,这就够说的了,你硬说我府中藏了薛门之后,嫁祸于我。结果深更半夜翻来翻去,你又翻到堂楼上,硬说我的老婆把人锁到柜里,这不是诚心糟践我?我这条老命不要了,走!咱们上金殿辩理去!”程咬金一伸手把帽子摘下,“啪”的一扔,脸一沉,便跟武三思揪袍捋带,嘴里说道:“走!往楼下去!上殿面君去,我得问问,这倒底是怎么回事。青州王,你呀可把我糟践苦了!想当年我程咬金在瓦岗寨做过混世魔王、大德天子,李密无道玉玺换双妃,瓦岗山投顺大唐以来,这么多年,谁人不知我的为人。如今老来老去,叫你如此欺侮,这可不行!”他拽着武三思要往楼下走。
  武三思一伸手,把程咬金的腕子拽住,说:“老千岁!您先等等,上殿面君倒行。不过,我不放心这个柜,我要跟你下楼一走,这里把人放走,话该如何说?非要上殿不可嘛,来人呀!给我把这柜抬着,一同去到皇宫上殿。”
  “嘿哟!怎么?你还要抬上我的柜上殿去!好,就叫你抬着,反正我不打开。”
  兵丁们上到楼上来抬这躺柜,这下老夫人不干啦。她拉拽众人,不让动柜。程咬金吃惊的样儿,说:“要抬,就让他们抬着哇。”
  当下程咬金和武三思揪袍捋带下了楼,身后,兵丁们抬着这大柜。等他们来到府门,京僚大帅张天锷一怔,便问:“青州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嗐,别提啦!这不,程老千岁拽着我要上殿见皇上。”
  “那这柜呢?”
  “这柜可得抬到金殿,大概里面有活的。”
  程咬金说:“好哇!你如此胆大妄为,我柜里可全是金银财宝,丢了我跟你拚命!咱们先上金殿面见君王去,柜就放在这儿,你有人看着还不行?”
  武三思说:“那不行。程老千岁,不是我信不过你,把柜放这儿我不放心,还得抬着去。”
  程咬金说:“哎呀,抬它干嘛,怪沉的,里边都是值钱东西,你不是诚心给兵丁弟兄们找麻烦?”
  武三思心说:让我派人来看,那怎么行?这程咬金诡计多端,今天说什么也不能离开这柜,柜里肯定有人。便说:“不行!来人,抬着走!”
  程咬金不骑马也不坐轿,徒步揪着武三思穿街过路,向午朝门走。程咬金这般高龄,又拽个武三思步下行走,走得很慢。那抬柜的又不能离开他俩快走,兵丁们个个累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走不多远就得换人。
  武三思说:“老千岁!到午朝门了,您该撒手啦。”
  “不行!咱们一块儿上八宝金殿。”
  等来到殿脚之下,把柜放下了,二人这才上到八宝金殿,一个操起鼓锤击鼓,一个拿了钟锤撞钟,程咬金放下锤子,又把武三思一把揪住。
  钟鼓一响,就把武则天给请出来了。本来武则天听说薛家后代劫了法场,惊得一宿没睡,她闻听钟鼓之声便赶忙走上八宝金殿。则天登殿坐在龙椅上往下一看,原来是程咬金和武三思。武则天说道:“程老千岁,孤王在此,有话先撒开手,从容讲来!”
  程咬金当着武则天才把武三思松开,喊道:“万岁!老臣我冤枉啊!”说着,便趴伏在殿脚之下,放声恸哭起来。
  武三思在旁心说:程咬金你真可恶呀!我也没把你怎么着,揪我拽我都是你,你反倒跪在这儿哭开啦。
  程咬金一时哭得哽噎难言。停了半晌,才说:“万岁为臣作主哇!”
  则天说:“老千岁!因了何事这等悲伤?”
  程咬金说:“万岁,老臣这么大年龄,在朝居官,看来人老无能了,只能任人来欺。万岁有所不知,武三思竟敢不奉圣旨,目无君王,去搜我的府。搜搜也罢,他竟把我夫人堂楼翻了个底朝天。这还不说,现在又把我家的躺柜也抬上殿来,愣说柜里窝藏着人。万岁,你可知道,他带着兵闯入我府翻搜,我一辈子居官攒下那点钱,竟被他的兵丁任意抄拿,我那府被闹得不成样子了。老臣我怎能活命?请万岁给我作主啊!”说罢,程咬金又泣不成声,气噎喉堵。
  此时,武三思吓得双目发直。心说:程咬金呀,程咬金!你可真会说啊!这个罪名给我扣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便赶紧跪在金殿之下,说:“臣见驾!”
  则天一拍龙案:“武三思!你真乃胆大包天,竟敢不奉圣旨,私搜老千岁之府,明里搜府,暗中抢劫,寡人今日非得杀你不可!”
  武三思连忙叩头,说道:“且慢,且慢!万岁,臣有下情回禀。”
  “嗯,何话快讲!”
  “是!万岁,因为我等捉拿薛门之后,不知庐陵王和薛姣、薛葵去向。京僚元帅张天锷看着薛葵进了鲁王府,进府之后又把门关上。故此,京僚帅才命兵丁把他的府团团围住,叫开府门,他与千岁二人打赌击掌正要搜府,老臣正巧赶到。万岁请想,要搜薛门之后,臣岂能袖手旁观?所以为臣看着府门,让张天锷去搜,他搜了一遍没搜着。二次我跟程咬金说好,由我再去搜。结果,为臣发现堂楼上这个柜里有人,我叫老千岁把柜打开,哪知程老千岁跟我揪袍捋带非要来见万岁不可。万岁,臣绝不是无缘无故去搜,府里确实藏着薛门之后。”
  武则天一听这话,手扶龙案,站起身来,问道:“这话当真?”
  “一点不假。”
  “是谁目睹?”
  “京僚元帅。”
  “好,宣上殿来!”
  “是!”
  工夫不大,张天锷上殿见驾。则天问道:“是你看见要犯之后进到了鲁王府?”
  “万岁,这没有假。”
  武则天转过身对程咬金说:“老千岁,不必难过。请问,那薛葵是在你府吗?如在,你快快把他献出,这与你毫无相干,孤王绝不怪罪于你。”
  程咬金说:“万岁,绝无此事,他们是以追薛葵为名,抢我财物。”
  “嗯?老千岁,方才京僚大帅说他亲眼看到此事,你说没有,这当何办?现在武三思他认定柜中有人。你,能不能当孤王我的面,把这柜打开?”
  “万岁,您也主张打开柜看?”
  “正是!不然焉能给老千岁洗个清白?”
  “噢,看起来这柜不打开看看,你们是不放心的。我程咬金也怕洗不清。万岁,如果这柜非打不可,老臣愿把话当面讲清,打开柜,如果我里边东西丢失,可得请万岁为臣作主,给我赔哪!”
  “好,寡人可以赔你,你府中丢什么,朕赔你就是。”
  “万岁!您非看不可呀?”
  “是啊!”
  “嘿哟,真使老臣难以为情,里边放了不少值钱之物,我那老伴还说不定放些个什么杂物。万岁,您别见怪呀!”①①網①文①檔①下①載①與①在①線①閱①讀①
  “哎,你们老夫妻偌大年岁,量能放些什么,寡人概不怪罪于你。”
  程咬金万般无奈,这才慢腾腾伸手往腰间去摸,好大半天才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他长叹一声,缓缓走上柜前,把钥匙插了进去。“哗啦”一拧,就听柜里“啊”的一声。程咬金一哆嗦,住手说道:“万岁,非打开不行哪?”
  “嗯!要打开。”
  他便“噗啦”把锁头摘下来,镣吊儿打开,转身说:“万岁,请看吧!”
  则天一看,只开了锁,并未揭盖,转过身对武三思说:“你先把柜打开去看看!”
  “是!”武三思手握着剑纂不敢过去,就命手下武士们:“进前开柜!”
  武士们也是心惊胆战的。你想里面真要藏着薛门之后,柜盖一揭开,那铁脸圆睛黑小子薛葵手摆金锤冲出来,那还了得?武士们万般无奈,只好离着老远,用那金瓜去捅柜盖。当下,“当”的一声把柜盖揭开,就听里边“啊”的一声有人说话,众人吓得直溜边。
  闻听柜中人声,武则天大吃一惊。武三思“噌”就把三尺宝剑拉出半匣,问道:“柜中什么人?快出来!你要不出来,我这剑可要往里头扎啦!”说着话,把宝剑亮出来,两手捧剑,刚要伸向柜去,就听柜中喊道:“哎哟!且慢,是我呀!”
  程咬金不由“噔,噔”向后倒退几步,一屁股墩儿就坐在那儿,战战兢兢浑身哆嗦起来。
  武则天在上赶忙站起身形,手扶龙案凝神往柜中观看,问道:“啊?什么人?”
  “是我!”
  众人一看,个个目瞪口呆,只见柜里轻轻站起一人,原来是位满头珠翠,容颜秀美,身着罗裙的姑娘。武则天一愣,武三思“噔,噔”后退了几步,问:“你是谁?”
  那姑娘说:“我?我叫春桃。”
  “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丫鬟,伺候我家老夫人的。”说着话,这丫鬟就从柜里迈出来。
  程咬金一看,说:“啊!是你?”他手扶地哆哆嗦嗦站起来,用手点指丫鬟,说:“春桃,你钻进我柜里干嘛去啦?”
  “哎呀,老王爷您在这儿?可了不得啦!”
  “怎么?”
  “王爷您有所不知,是这么回事,老夫人请了算卦的先生给我算了一卦,说今天半夜子时,是我交运的时刻,不叫我见光。月光、星光、灯光都要避开。所以老夫人就把我锁入柜里,让我早上再出来。我是一直在柜里呆着。噢?老王爷,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把我抬到这儿啦?”
  程咬金听后长出一口气,定定神,便走往柜前冲里一瞧,两手拍着大腿就喊开了:“哎呀!我柜里的东西全都没啦!万岁作主,快赔我的金银财宝吧!”
  武则天一看,心说:坏啦!因为她深知程咬金的为人,知道他主意多着呢。她明知这下又上当了。武则天忙说:“武三思,你看见没有?”
  这会儿,武三思真是猴吃辣椒直了眼。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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