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刚反唐》作者:刘林仙_第7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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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千岁之府?这还了得,那你还不快快带兵搜拿,更待何时?快给我搜!”
  “是!”
  京僚帅刚要搜,程咬金把手一摆,说:“且慢!武三思!你也来搜我的府?”
  “噢!老千岁,不是要搜您的府,是来拿薛门之后。”
  “那好吧,京僚帅也在,青州王又亲临寒舍,我程咬金有什么胆量敢阻挡你们二位搜府?要搜你们就搜。不过,咱们可要把话说到头里,你们搜出来怎样?搜不出来又怎样?”
  武三思说:“老千岁,搜出来就把他绑上八宝金殿,交于圣驾,好把薛门斩草除根。搜不出来,那就作罢。”
  程咬金怒道:“呸!你们说了个轻巧。真要在我府中搜出薛家后代,武则天岂肯与我善罢甘休。那还不得抄我满门,灭我九族,刨我祖坟!如果说在我府中搜不出,就作为罢论,哈哈哈,我可不是三岁孩童。青州王!京僚帅!咱们有言在前,要搜出来,我全家上殿请罪,杀我满门。如果搜不出来,哼!你们两个得把项上人头给我拿来!无缘无故竟敢搜翻大臣之府,拿来!”
  “噢!要什么?”
  “我问你,你要搜我府,你有万岁的圣旨吗?”
  “噢!这……倒没有。”
  “金牌呢?”
  “也没有。”
  “着哇!一无圣旨,二无金牌,竟敢私搜我长寿鲁王府。你们这是目无天子,真乃上欺皇上,下压文武。哼!搜不出来,在八宝金殿你再听传!”
  程咬金这番话把武三思说得无言以对。他知道程咬金年轻时就能言善辩,遇事多谋。虽说武艺并不算精强,可想当年他那一马三斧子:砍脑袋、剜眼睛、掏耳朵,这三招也是惹不起的。武三思暗想:真要搜出来就甭说了。万一要搜不出来,这个吃饭的家伙非得搬家不可。便说道:“老王爷,听您这么一说,得有圣旨才能搜哇?”
  程咬金说:“我没说非要圣旨不可,因为你硬着要搜,也就得搜。搜不出来,你又没奉圣旨私搜大臣之府,可得担罪呀!”
  “哎,老王爷,稍等一下。”
  程咬金在藤椅上往后一仰身子歇着啦。
  武三思就把张天锷叫到一边,低声问道:“你到底瞧准没有,真是进这个府了?”
  张天锷说:“这没错,大门开着,那个黑小子跳下马,牵马进去又把大门关上的。当下我就命令兵丁把府围上了。那黑小子肯定在府中,不会错!”
  “那好,有把握我就敢搜。不怕程咬金铁嘴钢牙,就怕你没看准。要搜不出来,程咬金那可是个马蜂窝,一捅不得了!确实有把握?”
  “确实有,看准了。”
  “那好。”
  二人商量完便走回来,武三思对程咬金说:“老王爷,我们瞧得真切,看得明白,薛门之后确实进在贵府。我们是要搜一搜,要搜不出来,任凭您上殿面君。给我什么罪,我接什么罪,要搜出来,老千岁,那就不用说了。”
  程咬金说:“好,空口无凭,来人呀!把文房四宝备来。你们给我立下字据吧!”
  “噢,还立字?”
  “那当然喽,不立字据,你说了不算,能行吗?你们搜完一跑,我的金银细软都丢了,我已百岁开外,从年轻时就居官在朝,一辈子攒的家底,要叫你们抢走,怎么办?”
  张天锷心说:怪不得人常说这老头能说会道,可真不假。无奈,只得依从,立下了军令状。
  程咬金把这字据拿来细看一遍,装在兜囊之内,便喊:“程忠啊!”
  “在!伺候王爷。”
  “你就领他们进府去搜。哎,我先问问,你俩一块进去吗?”
  武三思一想,还是留一个看门的好。说:“这么办吧,我在这儿呆着,让京僚帅去搜。”
  “噢,留个把门的?行呀。要带多少兵,查点出数来。进去多少,出来还是是多少,一个也不能差。少一个,如果有犯官之后,你们私带走了呢?多一个,你们要改扮犯官之后给我栽赃呢?”
  武三思心想:嗬!真不好惹。遂选出三十名兵丁,跟着张天锷进了府。
  老程忠在前领路,这老家人比程咬金小个二、三十岁,也是须发皆白。他手拄拐杖,一边往前走,一边说:“嗬!京僚大帅,你是先搜前府,还是后府?怎么个搜法呀?”
  “老管家,你领到什么地方都行,反正整个府不拉下就行。”
  “噢,随便的搜啊,那行。”老家人往前走了几步,用手一指:“瞧见没有,这是待客厅,进去吧!”
  “好,搜!”这手下兵丁“呼啦”就进去了。程忠找个地方一坐等着。
  “老管家,走啊!”
  “搜完啦?有没?”
  “没有。”
  老家人慢腾腾站起来,又往后一指:“那个是银安殿。”兵丁又进去搜了一遍,等出来一程,程忠抱个竹杖在打盹儿呢。
  “哎!老管家,咱得快点,要不,这得搜到什么时候!”
  “怎么,嫌慢了?”
  “是啊,您快点。”
  “快点?那也行,我告诉你,瞧!待客厅、银安殿,书房、饭厅、书房……”
  “怎么两个书房?”
  “内书房、外书房呗!那边是堂楼、后花园。都有啦!”
  “老管家,您说这么快,可搜不过来哪!”
  老程忠用手把帽子往后一脱,用手指戳道:“你们这帮人,好难伺候。我家程老千岁都不像你们这么麻烦。来呀!”程忠拄着竹杖,坷坷巴巴走着,领他们搜开了。
  工夫不大,就把整个前院搜完。程忠告诉他们,再搜就是官宅了。张天锷说:“那好,进官宅去搜!”
  “官宅你们敢进?”
  “这有什么呢!官宅也得搜呀。”
  程忠便领他们进到官宅。走到堂楼,便冲上大声喊:“老夫人哪!快快起来,犯官薛门之后在您楼上藏着,京僚大帅带兵来搜楼!”
  京僚大帅连忙上前把程忠的嘴巴捂住,说道:“哎呀,老爷子!你是诚心还是怎么?你这一嚷,老夫人要生了气,那我能受得了?她还不得下楼用拐棍揍我。”
  “哎!京僚帅,你来搜又不是私的,干嘛这样胆小?”
  就听楼上有人说话:“程忠啊!谁来搜我的堂楼?”
  “京僚大帅!”
  “噢,是张天锷这小子,叫他进来!”
  程忠说:“大帅,请了!”
  张天锷一听,心中不安。忙说:“老人家,我们只是问一下就是了。”马上吩咐兵丁快快退出。
  列位,你道张天锷为甚这么胆小?书中暗表,程咬金的这位夫人乃是想当年裴元庆的姐姐。这裴夫人是文武全才,秉性刚直,张天锷明知,如要进去老夫人一瞪眼,真能把他吓得骨软筋酥。何况他想这堂楼上也藏不下薛葵这么个人,所以就没敢上去找。程忠就又领他们往后花园去搜。搜来搜去,全府上下也没见薛葵的踪影。无奈只好就出来了。
  张天锷回来对武三思一说,武三思听后如冷水浇头,忙说:“什么!没有?哎呀,你搜得不周到吧?哎,程忠,府内各处你都领到啦?”
  “领到了呀!”
  “不能,既然是亲眼看着进府,怎么能没搜见?你拉下什么地方没搜?”
  “不瞒王爷,就是堂楼没搜,其余都搜过了。”
  “噢?官宅堂楼没搜!好,我去看看。程千岁!对不起,我要亲自进去看看。”
  程咬金手捋银须说:“青州王,请便,去搜吧!”
  当下,张天锷留下,武三思带了众人又进府中。搜来搜去,又走到老夫人堂楼下,便让程忠禀告老夫人。工夫不大,裴老夫人亲自走下楼来,问:“怎么回事?哟!原来是青州王爷到啦。怎么,你也要来搜楼?”ΘΘ網Θ文Θ檔Θ下Θ載Θ與Θ在Θ線Θ閱Θ讀Θ
  “是啊,我是要到楼上看看。”
  裴老夫人吞吞吐吐,说:“我看你不必搜吧!”
  武三思见此情景,疑心更重,硬要搜楼。结果如何,下回交代。
  第五十九回 击鼓上殿咬金告状 开柜解疑三思受罚
  书接上回,武三思见到了裴王妃,便说要上堂楼搜找薛门之后,那裴夫人吞吞吐吐地说:“堂楼上怎么能藏那犯官之后?我看你不必登楼去搜吧。”
  “不!我们得查看查看,真要没有,那怕什么?”
  “噢,你要非看不可,就请看吧!”
  武三思头前走,老夫人带着丫鬟、婆子在后跟着,上到堂楼之上。一进楼门,武三思留神细瞅,里屋明灯蜡火,外间屋却没有灯光。他马上吩咐来人,把灯笼火把点着,又把外间屋细看一遍。武三思见外屋放着一个大躺柜,心里不由“嗯”的一声。这躺柜,高有五尺,长有一丈,宽约三尺。他心想:这屋里没有地方能藏人,只是这柜可疑。便围着这柜转来转去。
  这阵子,那老夫人脸色有点变,说道:“青州王,请到里屋坐吧!”
  “不不不!嗯,王妃夫人,你这个柜可挺好哇!”
  “噢,是啊!这是多年的老古董啦。”
  “您这柜是装什么的?”
  “嗐,随便装些个东西吧。”
  “那么,王妃夫人,您把这柜打开,我们看看行吗?”
  “哟!那可不行!”说到这儿,再看这老夫人脸色大变,两鬓似已浸汗,一副害怕着急的样儿。
  武三思心说:毛病恐怕就出在这柜里。便说:“王妃夫人!看看这柜怎么就不行呀?”
  “嗐,这柜里放的都是妇道人家所用之物,这怎么能叫你看呢?”
  “哎,老夫人,我已偌大年纪,还有何不可见的呢?打开让我瞧瞧吧!”
  “哟!你要非看不可,这柜我可开不开。”
  “那,谁能开?”
  “那得找我们王爷,钥匙在他身上,这里边大部分东西都是他的。”
  武三思一听,心想:哈哈!刚才还说是妇道人家之物,这会儿又说程咬金拿了钥匙,又都成了他的东西,看来薛门之后准钻在这柜里了。我若转身下楼去找程咬金,怕只怕,她会趁空开了柜,把人放跑。不行!我万万不能离开,不离开又怎么办?他沉思片刻,急一转身,便冲楼下叫道:“来人哪!”
  “在!伺候王爷。”
  “快去请程老千岁前来答话。”
  差人转身走出去,告诉了程咬金说:“老千岁,青州王爷请您前去有话。”
  程咬金懒洋洋坐着,说:“怎么?他不是搜吗?”
  “是呀,现在正搜到堂楼上,不知遇到什么事,请您去哩!”
  “搜到堂楼啦?那好,我去看看。”程咬金站起身来,命老家人程福呆在这儿看着,便转身来到堂楼下。只见楼上灯笼火把照如白昼,人们都集中在外间屋。程咬金腿一哆嗦,连忙提起袍子,迈步上楼。上了楼,程咬金说:“哦!你们在外屋看什么,要搜么,什么都可以搜,这柜可不能动。”说着就走进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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