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刚反唐》作者:刘林仙_第6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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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我俩怎敢到贵府去打扰。一来初次相见;二来,我二人十分贫寒,衣冠不整,这怎么能行?”
  “嗐,这怕什么!再大的官,也有几门穷亲朋的。来来来!不要客气,随我走!”武广说着,就伸手把薛姣的胳膊拉住。另一只手又把薛葵胳膊抓着。
  薛葵一看:这是干什么。他胳膊一绷劲儿,武广一摸,心说:嘿!小黑脸胳膊虽细,劲儿可真不小。武广马上吩咐家人们,把薛姣他们的马牵过来,东西给归整起来,说声:“请!”三人认镫上马,并辔而行。一边说着话,一边顺着大街奔武府而来。家人背着薛姣、薛葵的刀枪捆跟在后面。
  薛姣、薛葵跟武广顺大街走了不远,拐过一个十字街口,就看到了一座高门大宅。嘿!这片宅子一色青堂瓦舍,府门宽广高大,前出廊,后出檐。门洞高挂气死风的大灯笼,上写“大门”二字,因为是白天没有点蜡。大门洞里头,两边放着大长凳,一尺多宽、六尺多长,大红油漆刷成。地下是方砖墁地。门外边有堵影壁墙,墙上画着山水人物,画中一株青松苍翠而立,树上蹲着一只金猴,这猴拿根竹竿捅着马蜂窝。树叉上挂着颗黄金大印。印之下,树根边,画着一位官人,头戴乌纱、身穿蟒袍、怀抱笏板、腰系八宝串珠带,手指一轮红日,含笑而立。画上有字写道:“指日高升、挂印封侯。”再看府门下,七段台阶俱用汉白玉石砌成。两旁是石雕大狮子,张牙舞爪,爪下捺着个大绣球。大红油漆的府门,黑漆走边。门上两个虎头大铜环,虎口里叨着圆环。下头钉着碗口大的铜钉,钉的是万字不到头。薛姣心说:好个排场的武府!薛葵在想:这府门比我舅老爷那门好看多了。
  来到府门下马后,武公子往里相让:“二位兄长,请!”
  “哎哎,进吧!”薛葵点头哈腰跟着就往里走。
  三人一直走到后院武广的书房。书僮当下打来了洗脸水,擦抹桌椅,泡上茶来。小哥俩洗过脸,武广让他们落座休息。
  三人分宾主入座之后,武广说:“来,先吃杯茶。有话咱们慢慢说。”
  薛葵说:“不,不!”
  “怎么不喝呢?”
  “我饿。”
  “那好,来人呀!预备饭菜。”
  书僮答应一声下去了。工夫不大,菜饭端来。薛葵一见饭可高兴了,说:“哎!我饿得厉害呀,我可不管你们了。”说着,伸手把盘碗端起,你看他鼓着腮帮子,吃得又香又甜,两眼直视,一声不语,少顷,就见一碗下肚,真似风卷残云一般。
  饭后,薛姣说道:“公子,你把我们让到府上,这样款待,我们真是感恩不尽。”
  武广说:“哪里话,咱们都是朋友。但不知贵宝地在何处?”
  薛姣说:“我们住在房州代管的黑龙村。”
  “噢,那么尊姓大名呢?”
  薛姣说:“我姓丁叫丁姣,他是我的兄弟叫丁葵。”
  “哎,对了丁葵就是我。”
  武广见这薛姣五官端正,举止端方,打心里钦佩。再看这薛葵愣里愣气,憨厚豪爽,也怪招人喜欢。他问:“二位公子,你们来到京都有何贵干呀?”
  薛姣说:“我们是奉母命来找亲戚,原本想在京都之地谋点生意。不曾想投亲不遇,落了个空。也仗着我们年轻,把盘缠也花尽了,所以才落个上长街抡拳卖艺。”
  “噢!原来是这样。二位,咱们虽是初次相识,不知怎么,我就同你们这样有缘份。既然你俩是投亲不遇,那就住在我家吧。刚才我看着你们练的单刀进花枪,那招数好极了。你们一定受过高师传授,名人指点。”
  薛葵心说:那还能差?我娘起三更,睡半夜来教我们,能练不好吗?哼!还没告诉你,我俩还差得远哩,要是我爹来了,你更开眼界啦。薛葵心里这么想,可没说出来。只是两眼眍瞜眍瞜直巴达。
  薛姣听了武广的话,便站起身形,说:“武公子,你把我们让到府来,又给我们哥儿俩吃饭,我们已感恩不尽了,怎敢久留贵处打扰呢!”
  “哎。说这话可就远了,既然你们哥儿俩不嫌弃我,我有言欲说,但不知你二人心意肯否?我要说出,你们应与不应无关,可不要烦恼。”
  薛姣忙说:“贵公子,有话请你直言。”
  武广说:“我觉得和你二人很投缘,咱们能不能八拜结交,拜为生死弟兄,然后你俩就住在我这里,也就用不着过意不去了。”
  薛姣说:“这个么……我和兄弟商量商量。”
  “好!那就请便。”
  薛姣把薛葵一拽,二人走到屋外,站于院井之中。薛姣把声音放低了说道:“兄弟!听见没有?武广要跟咱磕头结拜。”
  “那就磕呗!”
  “你乐意?”
  “那怎么不乐意!”
  “别嚷!咱们跟他磕头,虽然说是把兄弟了,可是将来要在两军阵前还得开兵对仗哩!因为他是武家的人。”
  “嗨!那没关系,到时候再说。这会儿磕头是闹着玩呗!这样,他不是管咱饭吗?”
  “嗐!不单是管饭,咱们是为抓紧打听咱父皇中宗的下落。因为他父是武三思,在这准能听到消息。”
  “对对!还是哥哥你聪明,就这么办,走,咱跟他磕头去!”
  “哎!你可要听我的。千万不可走漏风声。”
  “是了,你放心吧。”
  哥儿俩商量好,二次进到屋中。薛姣上前施礼,说:“公子,我与弟弟商量过了,如果公子不嫌弃我们,我们弟兄没说的。”
  武公子说:“太好了!来人呀!快准备纸马香锞伺候。”
  “是!”家丁、书僮赶紧就把香案摆好,备下乌牛白马祭礼,三人焚香磕了头。一叙年庚,薛姣和武广虽属同岁,但薛姣生月大。薛姣为大,武广为二,老三是薛葵。老二武广先给大哥施礼。这老三得给大哥、二哥都见礼喽。
  薛葵说:“哎呀,当小的没好处,磕头还得双份。大哥!二哥!你俩呆好了,我可给你俩施礼啦!”他把拳一抱,作个揖,又上前磕了个头,爬起来说:“得啦!一个头你俩都接着了。”
  武广哈哈一笑,忙上前搀扶,说:“大哥!三弟!快进屋。”
  三人回屋坐下,书僮把茶水摆上来。这哥儿仨就在一块儿,谈论起习武练艺之事。谈到各人使用的兵器,薛葵说他使锤,武广说:“咦!兄弟你也使锤呀?”
  “你没瞧见,我不有对锤么?”
  “太好啦。咱哥儿俩得互相学学锤法。你可得把高招教我。”
  薛葵说:“教你可以,你得给我磕头哇!”
  “啊?干嘛我还给你磕头?”
  “你看看,不听人说,授人一技便为师。你要跟我学能耐,你不得管我叫老师?”
  “哟!得啦,咱们是磕头把兄弟啦。”
  “把兄弟,你还跟我学?”
  薛姣在旁乐呵呵说:“咱们都要互相学呀!我为大,我不使锤,我使着锏和枪,可我也得和二弟学学呀!”三人都哈哈笑了。
  正在说话间,书僮从外边跑进来,说道:“公子爷!老爷前厅有请。”
  “噢?好,你禀知老爷,我这就去。”
  “是!”书僮退出去了。
  薛姣站起身来,问:“二弟,是不是令尊大人请你去?你走吧!”
  “是我爹爹回来了,不知有什么事情叫我,不过,平日不管有事无事,爹爹只要是上朝回来,总得把我叫到跟前。那你俩先在这儿等一会。”
  “好。”
  “哎!你们可别出去乱闯,我爹脾气不好,一旦间让他发现,那就说不下去了。”
  武广走出书房,到前厅去了。薛姣往外看看,见没有人,便低声对薛葵说:“听见没有?武三思从朝廷那儿回来了。你可千万少说话,一切都听我的,听见没有?”
  “哎,记住了!”┇┇網┇
  武广来到厅房一看,武三思正在这里坐着。他见着武广呵呵笑着,说:“儿啊!你来得正好,准备随为父进宫哇!”
  欲知何事,下回交代。
  第五十五回 奉父命武广进皇宫 扮书僮小将入禁城
  上回书说到铜锤将武广来到厅房,向武三思施礼已毕,武三思非常高兴,说道:“儿啊!快快一旁坐下。”家人搭过座来,武广就落了座。武三思在上边站起身形说道:“明天你随为父进宫去吧!”
  “进宫?进宫干什么去?”
  武三思当下往两旁看了看,屏去左右,慢慢坐在太师椅上,油粉的脸上笑容可掬,本来就细长的眼睛,这一笑简直成了一道缝儿。他放低声音说:“儿啊,这话我只能告诉你,千万不可叫别人知道。明天,则天万岁要斩庐陵王,让为父带你前去保护法场。故此,明天你要随父进宫。”
  “噢!庐陵王是谁?”
  武三思说:“这个庐陵王乃是高宗之子,则天所生。因为他在湖广房州勾串通城虎薛刚,有意推倒大周,重振大唐,因此万岁震怒,这次被张天佐诓进京城,准备一杀了事。明天我带你进宫陪王伴驾,保护法场。儿啊,这可是个大事啊!”
  “好吧。”话音刚落,武广站起身形,“爹爹,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武三思心想:嗯?素日每次回府来,爷儿俩都得说上一阵子话,可今天,儿子干嘛这样急着走呢?便问:“干什么去?”
  “嗯,到后花园练武呀!”
  “那,好吧,可别忘了明天清早随为父进宫。”
  “是!”武广惦记着薛姣、薛葵,匆匆走出厅房,就奔后花园书房来。
  武三思对武广那可真是视为掌上明珠,因为他跟前就这么一个儿子。平素,只要武广在武三思面前说出什么事来,武三思总是百依百顺,说要星星,都不敢给摘月亮。不过武广这孩子与众不同,不像别的孩子不识惯、不知足。他年龄虽小,却挺有主见。对武三思素日一些所作所为,说话办事,往往看不上眼。
  闲话少叙,书归正传。再说薛姣、薛葵正在后花园书房闲聊,见武广回来了。二人显出一副亲热的样子,这个叫哥哥,那个称兄弟。薛姣问:“你干嘛去来?”
  “我爹爹唤我去的。”
  “噢,你爹回来啦?”
  “对!”
  “他叫你有什么事吗?”
  “叫我有点事。”
  薛姣忙说:“兄弟,令尊大人如果要你有事,你不必陪着我们弟兄,你只管去办。我俩在府上呆着,练练武艺,看看书,就挺好。等你没事的时候,咱们再一起玩。”
  武广说:“我现在没什么事,有事也得明天办,明天我爹要带我进宫。”
  薛姣一听,心想:他要进宫,那可好,如果能把我们哥儿俩带去,那就准能弄清中宗庐陵王的下落。想到此,薛姣说:“噢,进宫,什么宫啊?”
  “皇宫。”
  薛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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