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刚反唐》作者:刘林仙_第68頁
在线阅读
上─页第68/113页 下─页
薛姣练武“啪、啪、啪”真卖劲,工夫不大就把一套拳脚打完,老百姓当下连声喝采:“好呀!”“这小孩不大,拳脚有真功!”
  薛姣把全身一收,对四周人说:“我练完了,该我兄弟上场,等他练过,请大伙帮忙、周济。完了,我们哥俩再练一套‘单刀进花枪’。”大伙一听,齐声拍手称好。
  这时,薛葵就站起身形,说:“好,你到后面歇一歇,该我了。哎呀,诸位!你们看见过我吗?”大伙一听乐了。“哎!没看见吧?我是头一回来京城。嗯,我该打什么拳呢?打套猴拳怎么样?”大伙“哗!”全笑了。只见薛葵亮开架势,一招一式很快就把一套猴拳打完。大伙那是连声叫好。接着,这钱就“哗啦、哔啦”扔进场来。工夫不大,钱把地皮稀稀拉拉盖了一层。
  薛姣眼见哥俩武艺得到百姓们的赞扬,心中甚喜,走入场中,把拳一抱:“好!谢谢各位父老兄弟。我们收大家这些钱真觉内心有愧,这么办,我俩再练一套‘单刀进花枪’,这回是分文不取,以谢诸位。”说着就把一根白腊竿子操在手中,说:“兄弟,你拿刀,我用枪,咱们练起来。”
  薛葵心说:嗐,给这俩钱,还要多给人家练一套。无奈还得答应。便说:“好!再练一套,大伙儿要看着好,您兜里有钱,可别忘了扔哪!”逗得大伙哈哈大笑。
  众人再看,二人已把单刀、花枪拿在手中,各拉架势后,薛姣抖枪就刺,薛葵摆单刀招架。因为哥俩时常在一块练,这时用起来那是相当熟练。薛葵是蹦、跳、闪、躲,单刀磕架花枪;薛姣是大枪摆开,“啪、啪、啪”像金鸡食碎米一般来扎薛葵。嘿!看的百姓们那“好”叫得真是一声接一声。
  大伙正在叫好,就听圈外有人说话:“小子们!这是干嘛的?快把人轰开,让我看看!”
  “是!”就见过来几个家人,手提皮鞭,就在人圈之外轰赶百姓。“来呀,闪开!畜生,听见没有?闪开道!”
  百姓们回头一看,有的赶紧往两旁闪躲,有的干脆跑开。场子当间便闪出一条人身胡同。就见从外边大摇大摆走进一个人,十几名家人前簇后拥着。进来的这个人平顶身高,高有八尺,可他显得不是高而是矮,因为他长得肥胖如牛,腆着大肚子,像个肥猪似的。此人戴着武生公子巾,穿着武生公子氅,浑身虚肉,一走一颠。鼻梁骨上长块白痣,一双三角小眼。这胖公子刚一停步,后面早有两个小子问:“公子,您坐一坐吗?”俩小子还抬着把藤椅。
  胖公子说:“哎,坐。”他一回身“扑通”就坐在藤椅上。冲着薛姣、薛葵用手一指,“哎?怎么不练啦?公子爷我来看,为何住手?快给我练!如若不然,小心脑袋!”
  究竟如何,下回交代。
  第五十四回 京城卖艺巧会武广 相府藏身义结金兰
  上回书说到胖公子走进人圈,他腆着个肚子往那儿一坐,咋咋唬唬嚷着,叫薛姣、薛葵重新练武艺。薛葵这气就往上撞,翻着白眼珠子直瞅那人。心想:看他长得秃头秃脑那德行。薛姣恐怕惹祸,便冲薛葵直摆手,同时赶紧上前给这公子施礼:“噢,公子!您要瞧瞧我们练艺吗?”
  “对呀!我要看看。”这胖公子说着话,那眼睛就冲地上来回地瞅。你想,满地是钱,要拢到一块儿确实不算少啊。胖公子盯着这些个钱便问:“哎!你们两个小子是哪来的?告诉你,想来这京都地面拣钱呀,可没那么容易。”
  薛葵心想:嗯?要坏事。这小子见钱眼红了。今天你要不动这钱便罢,要敢动这钱,葵爷我非给你个大嘴巴,要你到二里半外去找脑袋不可。
  只见这胖公子还在晃着脑袋跟薛姣说话,薛姣说:“是啊,公子您愿看什么?看拳脚,还是看刀枪?”
  “什么都行。先练练刀枪,让我看看。”
  “那好。”薛姣二次操起花枪,对着薛葵:“兄弟来呀!咱就练一套单刀进花枪的招数,让这位公子看看。”
  薛葵说:“还练哪?我都饿了。”
  “来,咱们练完这一套,就吃饭。”
  “行。哎,先等一下啊!”说着,薛葵往下一蹲,稀里哗啦几下子就把地上那钱拢到一块儿,堆成一堆。又从腰间拽下系的一个褡子,铺在地上打开,把钱收到里边。薛葵心说:先把钱兜起来再说,可别让这兔崽子给抢走。
  见此情景,那胖公子说了话:“哎,哎?瘦小子你先把钱放下。大爷我要看你武艺练得如何。练得好,我还要给你钱呢,练得不好,哼!甭说给钱,连地下这钱也休想动一文!”
  薛葵刚要发作,薛姣赶忙上前把薛葵拉起来,低声说:“兄弟,要听我的话,忘啦?”薛葵小圆眼一翻,这才把刀接过来,二人各亮架势,又练起了单刀进花枪。
  正在这时,就听大街上有乘马銮铃声响,有人连声吆喝:“闲人闪开喽!闪开!”街上的行人“哗啦!”往两边一分。再看,来了一匹高头大马,这匹马乃是千里干草黄,是匹黄骠马。马上端坐一员将官,此人膀宽背厚,扇子面身材,细腰长腿,双肩抱拢,跳下马来,身高过丈。再往脸上看,黄面金睛,额头上长块红痣,重眉大眼,鼻直口阔。他头上戴着淡黄色公子巾,身上穿淡黄缎子公子氅,大红的中衣,足下登的是粉底靴。肋下佩带三尺剑,鸟式环得胜钩上挂着一对斗大八卦生铜链子锤。看年纪也就是十五、六岁。身旁有马僮跟随,身后有家人侍奉。
  只见家人们边走边喊:“闪开喽!闪开!公子爷驾到。”百姓们往两边一分,有认出的人低声说:“哟!是他来了。”这位黄面金睛的公子来到场子的外边,“咯噔”一下扣镫停马。家人上前施礼道:“公子爷!怎么不往前走啦?”
  “这是干什么的?”
  那家人踮着脚尖往人圈里瞅了瞅,说:“公子爷,这是打把式卖艺的。您瞧,这不是打了个场子吗?里边有两个人正练呢。”
  这小将由马上定睛冲人圈里一看,就看见了薛姣和薛葵。只见那白脸的真白,黑脸的真黑,俊的真俊,丑的真丑。心说:嘿,这二人怎么长得?再一看,那单刀进花枪,招数绝妙,二人正战得难解难分。
  开始的时候,老百姓瞧那胖公子一来,有点害怕,有的就要走。后来一听哥俩还要练,又没舍得走。大伙边看边喝彩。马上的公子见这二人练得确实不错,也喊了一声:“好武艺!”
  老百姓回过头一瞧,心说:马上这小将喊好,那甭问,这二人练得一定是极好。所以这百姓们的掌声就像雷鸣一般地响:“好哇!”
  那胖公子在旁边一看,叫道:“不好!”左右的老百姓就往后躲,胖公子大喊道:“别拍手!谁说他俩练得好哇!嗯?”
  马上这公子一瞧,心说:是他在这儿?把眉头一皱,没说什么。
  胖公子就站起身来,腆着肚子奔薛姣走来,并问:“你们的武艺是跟谁学的,嗯?练得乱七八糟的!这帮小子们还给你凑热闹叫好,好在哪里?告诉你,这是京城之地,在这儿拣钱可不那么容易。来呀!”话音未落,就过来两个家人。胖公子冲地上那包钱的兜一指,喝道:“拿着!”
  “是!”家人过去刚要伸手动那兜钱的褡子,薛葵一伸手先给拿起来了。薛葵瓮声瓮气说:“别动!干什么,想抢吗?”
  家人一瞪眼:“哎?好小子,你手倒挺快,拿来!”
  “嘿!拿来,凭什么给你?”
  “凭什么?没听见我家公子说的吗?快拿来!”
  薛葵说:“不给!我这包的是钱,钱!你懂吗?我们哥俩还用它吃饭去呢!”
  那胖公子说:“嗬,嘿嘿!你这小子可狗胆包天,竟敢不听公子爷我的吩咐。来人呀!给我把他绑了!”
  薛葵说:“什么?要绑?”他一伸手就把那钱褡子掖到腰间大带上,把拳一攥,喝道:“小子们!哪个敢来!”蹲裆骑马式往那一站,挥着小拳头,雷公嘴咧开,哇呀呀直叫。--網-
  那几个家人正欲动手,这工夫,马上那黄面金睛的公子大声喝道:“住手!闪开!”老百姓往两旁一退,只见这公子甩镫离鞍下了马。手下人把马接过去。他往前紧行几步,走入人圈,便问:“哎!你们要干什么?”
  想和薛葵动手的几个家人一看,赶紧撤到胖公子身旁来,探头向胖公子耳语:“公子爷,您瞧,他来了。”
  胖公子一看,说道:“哎哟哟,哈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呀!请了,请了!”便把拳一抱施了个礼。
  黄面金睛公子用斜眼看了他一下,说:“噢?哈哈!原来是张公子。今儿个闲着没事吗?”
  “嗯。没事,是随便遛遛。”
  “好吧,很对不起。这二位乃是我的朋友。他俩会点武艺,在街前打个场子,抡拳卖艺,以武会友。他们是找我没找着,不料今日在此碰上了。张公子,但不知他们哪点做得不对,得罪你了?你还得看到我的份上呀!”
  “嗯……是啊,是啊,原来是您的朋友,我,我不知道。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既是您的朋友,那好,你们谈吧,我走了。”
  “好!请便。”
  “是!是!小子们,走。”这胖公子摇头晃脑在家人随从下扫兴而去。
  薛葵这才把架势收回来,双手往腰间一叉,鼻子里哼了一声,心说:兔崽子,便宜你了。真要动手,还会有你的好?
  薛姣见胖公子走了,便赶忙上前,扫地猫腰向这黄面金睛公子施过大礼,说道:“多谢这位公子,刚才不是您的仗义,我们哥俩今天准吃亏了。但不知您尊姓大名?”
  公子伸手把薛姣搀扶起来,笑道:“朋友,英雄走遍天下,到哪还不是交的朋友?你我今日虽说初次相见,但如故友重逢。请问,你们是从何地而来,为什么在京城街前卖艺?噢,恐怕我这么一问,你三言五语难以言明。此地不是谈话之处,这么办吧,如不嫌弃,请随我回府上一坐。”他又冲薛葵一抱拳:“走吧,到我府中去坐坐。”
  薛姣说:“哎呀,不知公子您是哪位?”
  “问我吗?哈哈哈!我姓武,叫武广。”
  一旁那马僮答话了:“这是武公子!不瞒你说,青州王武三思不该我讲,那是我们公子爷的令尊大人。我们这公子爷,乃是无人不晓的金臂二郎。”
  薛姣一听这话,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心想:我当碰见了谁,原来所遇之人正是金臂二郎、铜锤大将武广。这武广乃是武三思的儿子。张、武两家和我薛门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呀!今日碰见他,又让我们进府,能去吗?要去的话,那真是羔羊入虎口。可是转念又一想:不,得去,庐陵王被困在京城,死活不知,我不进他府,怎能探知中宗的音信呢。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到这,薛姣道:
上─页 下─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