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员外听后非常高兴,说:“这回可有盼了,薛刚大队人马一进九焰山,灭武兴唐的大业就有指望了。”
从此,薛姣、薛葵就守候在纪氏身旁。这一天,娘儿仨呆在家中无事,两个孩子想上郊外散散心。纪鸾英说:“我跟你俩一块儿去。”娘儿三人就乘马来到郊外,这小哥俩的马跑在前面,薛葵的马在最前头,他从老远突然望见前面树林子里好像有一个人从马上掉下去了。便对薛姣说前面是什么掉下去了。两人跑到前面树林,跳下马来一看,薛葵说:“哎哟!这不是马伯父吗?”二人近前细看,马登身上尽是箭伤,此时,纪鸾英也赶上来。二人大声喊道:“娘呀!婶娘!您快来看,这是我马伯父!”
纪鸾英来到近前,下马一看,忙说:“哟!这人有箭伤,快!”他们赶紧就把马登扶上马,由薛葵搀护着,又把那中箭嘶叫的战马牵了,速回黑龙村。
到了家中,纪鸾英亲自给马登把箭起下来,敷上金枪药、止痛散。又给马登灌下了些活血酒。过了一会儿,马登缓醒过来。他只见有人站在面前,仔细一瞅,不觉一怔:“啊!薛葵,薛姣?”
“是我们。哎,马伯父!您这是怎么啦?怎么身上还中了这么多箭?”
“哎呀,我这是到什么地方啦?”
“这是黑龙村我们家。娘哪!您看,我马伯父苏醒过来了。马伯父,这是我娘。”
马登一听,才知这就是薛刚的妻子纪鸾英,忙要起身下床。纪鸾英赶忙摆手,说:“您身负箭伤,可不要动!有话就在这里讲吧。”
薛葵说:“对对!别动了,有什么您就说吧,反正都不是外人。娘!您坐这里。”
纪鸾英说道:“马将军,您这究竟是怎么啦?”
马登忙说:“哎呀,大事不好了!”
薛葵、薛姣忙问:“什么事?您这般慌张!”
“孩子,庐陵王他……”
“他怎么啦?”
“他被张天佐诓出房州,半路上遇险了!”马登就将庐陵王轻信张天佐的经过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薛葵就急蹦起来:“嘿!这老头,他怎么单听老贼张天佐的话呀!现在哪里?”
马登把救中宗的经过一说,说现在什么什么地方。薛葵急坏了,说:“娘!您先照顾我伯父。哥哥,走!”二人没等纪鸾英回答,转身往外就走。来到外边,把马带过来,兵器在手,纵身上马,点镫哈腰,马走如飞,就奔马登所说的方向追去。
来到庐陵王被绑的那块茂树深林一看,连个人影也不见了。薛姣说:“这,怎么办?”
薛葵说:“哥哥你说怎么办,看来他们跑了。”
“依我看,咱俩去追吧。”
“对!咱也跟着进西京。半道上哪碰见了,哪救他。要是他们已经进了西京,就更好了,咱俩正好进京都看一看。”
薛姣说:“兄弟,看来只得追往西京。不过,要去追,你可得听我的。你毕竟还幼小,有些事你不大明白。你要能听我的,咱就去;要不听,我就不去。”
“好好好!听你的。”
“噢,头一招,咱俩可不能露了真名实姓,还是说丁姣、丁葵。”
“行呀,我记住了。”
说着话,二人马上加鞭,就顺着地上留下的马蹄印子追下去了。二人马不停蹄,晓行夕赶,追了一天又一天。说不上是走错了道,还是走了小路便径比人家走快了,几天也没追上。
薛姣有点着急,薛葵更是急得慌:“哥哥,要追不上可怎么办?老头还能活吗?”
薛姣说:“你在有人之处,可千万不能这么说。”
“哎!”
“依我看,中宗皇上尚未被害,因为咱沿途之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痕迹,连那捆绑他的密林之中也没见一个血点。看来张天佐是把活人押进了长安。咱们想办法直追到京城就是了。”
薛葵说:“对,就这么办!”主意定了,二人跃马扬鞭,直奔京城而去。
这一天哥俩正往前行,远远已经能望见潼关城,估计贪黑就能赶进潼关。薛姣说:“兄弟,你看浓云密布,恐要下雨,咱们还是先住店吧!”
薛葵说:“别住了,阴天下雨怕什么,咱们今晚无论如何也得赶进潼关。”
“进潼关恐怕不会那么省事,可得多加小心。”
“嗐,反正没有人认识咱们。咱又不说是薛家的人,头上也没刻着字,怕什么?”
“可不能大意。你看!”只见薛姣指处,前面黑压压雾沉沉一片,像是个村庄。这阵子,头上黑云翻滚,大雨欲来。薛姣说:“咱快到前面那村庄镇店找个地方先避雨去。”
说话之间,阵阵凉风吹来,接着,大雨倾盆而下。二人便猛催坐骑,跑了一阵,来到这里一看,原来并非是村庄镇店,而是一片茂密森林。仔细环顾,才认出这个地方是个茔宅。那年头,大户人家讲究立茔地,盖茔宅。再看这个茔宅,有几间房子,还带个门洞,房里有看坟人。大门洞外边,停放着车辆,门洞里坐着几个家人。
薛姣、薛葵就下了坐骑,把马匹拴到门外,走进门洞去避雨。门洞里的家人问:“哎,二位公子,这是要上哪去?”
薛葵抢先答话:“噢,我们要进西京去。”
“哟!进西京呀,快到潼关了。唔,赶上这雨,看样子今天你们进不了城啦。”
薛葵说:“是啊,请问这儿离潼关还有多远?”
“不远了,傍天黑能到。”
薛葵因没到过西京,便急着打听潼关离西京多远,哪条道好走,城里有多热闹等等。薛葵天生个粗嗓子,说话瓮声瓮气,声音很高。
不大工夫,就听门洞里边有人细声细气说话:“哎,家人哪!”
“噢,是陈红丫鬟,什么事呀?”
“夫人说了,是谁在门外大惊小怪的呀!叫你们把那两个人带进来,面见夫人。”
“好!我就去。”丫鬟转身回去了。家人说:“你看咱们说话声音高了,惊动了我们老夫人。二位公子,我家老夫人要见见你们,请你二位进里边去呢。”
薛姣心想:这又惹祸啦?哪来这么个老夫人呢?便说道:“好吧。”
薛姣、薛葵跟着家人进院来到茔宅上房,只见这房间共三间。丫鬟早把外间屋子的帘笼掀起,说声:“请!”二人迈步进得屋来,只见屋子正当间太师椅上坐着一位老夫人,两旁有丫鬟、老妈侍奉。这位老夫人,看年纪五十多岁,慈眉善目,富态安祥,她身穿一件深蓝色的对花袍,下边扎的是官绸的裙子,手扶龙杖,举目含笑问道:“你们两个小娃娃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要往哪儿去呀?”
薛姣上前施礼:“啊,拜见老夫人。我们是从黑龙村来。”
“噢?黑龙村是什么地方?”
薛葵忙说:“黑龙村那是房州管的地面。”
“湖广房州吗?”
“对了!”
“你俩要上哪去呀?”
薛葵刚想说,薛姣就接过来说:“老人家,我们要过潼关。”
“嗯,过了潼关,你们还要进西京吧?”
“啊,是呀!”〓〓網〓文〓檔〓下〓載〓與〓在〓線〓閱〓讀〓
“要上西京,是不是还要上坟?”
“不不,我们不上坟。”
“哈哈哈!你们两个小娃娃想要进西京。恐泊连潼关都过不去!我告诉你们,潼关的守将姓尚名叫尚元培,那是我的儿子。今天我们在我家坟茔地里相见,你们要进潼关也好,上西京也好,有什么事用我,就说。我姓宁。”
“噢!宁老安人。”
“你们两个人叫什么名字?”
“我们姓丁,我叫丁姣,他叫丁葵。”
“好吧,你俩先在这儿吃饭,一会儿雨停了,咱们一块走,我把你们送过潼关就是了。”
“哎呀,那敢情好哇!多谢您了。”
薛葵一听说叫吃饭,说道:“我这肚子正饿得咕咕直叫,您给我们管饭,可太好啦!”
当下,老夫人吩咐一声备酒布菜,就把酒饭摆下。小哥俩就在这儿吃了个饱。这位老太太说话大大方方的,可是薛姣总觉她不住地用疑问的眼光看着他俩,好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吃过饭,这雨果真住了。老夫人便吩咐手下人,到外边备好车辆。一会儿,她出来坐上车,丫鬟老妈侍奉着。薛姣、薛葵也上马同行。老夫人说:“你们呀,就跟在我车后走,不要着急,早晚准叫你们过潼关就是了。”果然,这老太太就把薛姣、薛葵带进了潼关城,送他们穿城而过。临走时,老夫人还说:“你们去吧,做事务要多加小心,千万莫要招惹是非,你们还小,长大了,再立志。遇到有事了,想着上这儿找我。”
“哎,记住了。”薛姣、薛葵答应一声,拜辞了老夫人,飞身上马,就奔西京去了。
路上,薛姣说:“进城后万万不可说出真实姓名。如果有人问咱俩是干什么的,就说上西京投亲不遇,访友不着,家里遭了荒旱,我们来此卖艺求生。”
薛葵说:“记着了。”
简短截说,小哥俩来到西京城,先找个店住下,为了遮人耳目,二人就到外边买了一些竹竿、白腊竿子、练武把子用的枪、刀,扎成了一个刀枪捆。回到店中,伙计问:“公子,买这些干嘛?”
薛姣说:“我们是抡拳卖艺的,打把式卖艺,不要这个哪能行呀!”
“噢,是这样。哎呀,二位公子,这长安可是大邦之地,好武之士多得很,您可得多加小心哪!”
薛姣说:“好吧,多谢了。”
这一天哥俩从店房牵马出来,在京城十字街找了块空角之处,就把马匹拴在街旁树上,刀枪捆往那里一戳。薛姣拿白腊竿子在地下画了个大圈儿。
有人问:“哎!小孩,你们是干什么的?”
薛葵说:“我们是抡拳卖艺的。等人聚多了,大家伙站好了,我们哥俩就给大家练一套武艺,让大家看看。”
过路老百姓听后,就停下步来,人越聚越多,把个空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薛姣把拳一抱:“哎呀,诸位!此地的老师傅们!叔叔大爷们!哥哥弟弟们!我哥俩是外乡之人,奉母命来到京城投亲访友,不料想投亲不遇,访友不着,我们就困在京城,吃饭没饭钱,住店没店钱,无奈,今日才到街头卖艺。我们虽说爱习武艺,但由于经师不到,只能供大伙看个热闹。如果诸位看到我们俩真是卖力气,练着还行,就求大家周济一下,帮我们凑个饭钱好回家;如果说练得不好,那就分文别给。”薛姣说完,回过头来,把拳冲薛葵一抱:“兄弟,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先打一趟拳,回头你再练,怎么样?”
“行呀。”薛葵心说:放着老头不赶紧去找,跑这里卖开武艺,卖艺还要弄俩钱住店,我哥到底要干什么,真叫人不明白。无奈还得听他的,因为当初有言在先呀。
众人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