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刚反唐》作者:刘林仙_第6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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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道:“好吧!不过咱俩看完,可要早点回来。预先说好,你得听我的。”
  薛葵说:“好!听你的。”
  二人商量妥当,这天,他们带好银两,把马早早拴在后花园。下晚,按时上楼,假装去睡。单等到了三更多天,二人蹑手蹑足起来,又把枕头塞在被窝里,高抬脚,轻落步,悄然下楼,把花园角门打开,牵马出来,慢慢把角门带好,踩镫上马,出了黑龙村,径直奔房州大路下去了。
  待天光大亮时,离房州已近,二人又紧赶一程,有些乏睏,就商量先找个地方吃点饭去。这样,薛葵、薛姣才来到小镇这酒楼之上,碰见了吴奇、马赞。
  前文书已表过,薛葵把吴奇、马赞打跑之后,二人又吃了饭,连那吴、马二人忘给的酒钱,也一并付过,下楼上马,径奔房州而来。
  薛姣、薛葵自幼长在黑龙村舅老爷家,虽说也去过邻近一些村庄大镇,可从来也没进过城。所以一到房州城,薛葵这粗嗓门就嚷开了:“哎呀!哥哥你看,这个门可比咱家大门大多啦!”
  “可不,这是城门嘛!”
  一看湖广房州城门大开,城门内外,行人如蚁。吊桥之上,车辆如梭,轱辘辘地响。护城河里,寒鸭戏水,自在凫游。进得城里,哥儿俩眼睛不够使了,只见街巷纵横,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做买做卖的,推车挑担的,卖针卖线的,卖葱卖蒜的,应有尽有,热闹非凡。
  二人大摇大摆乘马走在街上。薛葵左顾右盼,只觉眼花缭乱,他乐哈哈嚷着:“哥呀!这里可真好,比咱村子热闹多了,咱先上哪儿呢?”
  薛姣说:“咱先得住店去。”
  “还用住店?”
  “那当然,你知道这登楼撇彩是怎么回事?住了店,好打听个明白呀!”
  二人走了不远,看见一座客店,他们下马刚要走近,那店里伙计打老远施礼问道:“二位公子,您住店哪?”伙计说话之间看见薛姣容貌俊美,倒觉稀罕;又见薛葵铁脸圆目,有点害怕,遂又问:“您住店么?”
  薛葵雷公嘴一咧,说:“废话!不住店上这儿干嘛?”
  伙计连连点头,说:“是,是!您住单间,还是住伙房?”
  薛葵问:“什么是单间,什么是伙房?”
  “单间,就是你们一人或两人单住一间屋子;住伙房就是跟其他人同一个大屋住。”
  “不,不,我们要住单间?”
  “那好。”伙计答应着,引他二人进来,把马拴在槽头上。让二人进到上房屋,打来了洗脸水,沏了茶。
  薛姣说:“伙计!你这个店大号怎么称呼?”
  “我们的店叫王家老店。”
  “噢!你贵姓呀?”
  “嗯,免贵我姓王,叫小二。”
  薛葵说:“咦!你叫王小二。”
  薛姣说:“跟你打听一下,房州城是要登楼撇彩吗?”
  “对呀!您看看我们这店房住了不少的客人,多数是为这件事来的。噢!二位公子您也是来接彩球的?”
  薛姣点点头,便问:“什么时间开始?”
  “嘿!您来得正好,明天就是正日子。”
  “那好。还有什么规矩?”
  “有规矩呀,凡是进去接彩的人,得十五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的,不在这个年龄的不让进去。”
  薛葵在旁翻着白眼,心想:坏啦!我这岁数不够。遂说:“我哥哥合适,那我怎么办?”
  “等会再说吧!”薛姣回头瞅了薛葵一眼,又问店小二:“还有什么规矩?”
  店小二说:“年龄有限制,相貌还得周全。什么头秃的、眼瞎的、腿瘸的,有这些毛病不让进去,恐怕这位……”店小二朝着薛葵一笑一龇牙。
  薛葵忙说:“怎么?”
  “恐怕像您就够呛。”
  “我头不秃,眼不瞎,不拐不瘸,怎么不让我进呐!要说年龄,哼,我已经十六。”
  伙计一笑说:“是啊,要叫我看,您也能行。”
  次日,梳洗完毕,吃过早饭,和伙计招呼一声,哥俩上马奔彩楼去了。
  薛姣、薛葵随着人群径直走去。赶到了城内小校军场,一眼就望见高搭的彩楼。走近前,只见这校军场十分宽阔,场当中有一个四周都用芦席圈起,当间像唱戏一样搭起的高台,周围是栏杆,台顶是芦席盖成的凉棚,台当间放着一张桌子。列位!到了撇彩的时候,公主登台烧过香,磕完头,就把彩球向台下一抛,谁接住彩球,谁就是驸马,这就叫登楼撇彩招选驸马。
  薛姣、薛葵拴好马匹来到校军场门口,门口有把门的。谁要进去,要看你的年龄合适不合适,够年龄的才让进。那薛姣年龄相当,容貌端庄,没费劲就让进去了。薛葵要进,那把门人就喊道:“哎、哎!站着。你是干嘛的?”
  薛葵一翻白眼,说:“干嘛,你是干嘛的?”
  “哎,我们这里可是彩楼。”
  “对呀,我是来接彩的,怎么?”
  “你多大年纪?”
  “十六啦!”
  “喂?十六,怎么才长这么高?”
  “废话!我长多高你管得着,嫌我矮,你倒个高,能接骆驼粪吃。”
  “你这是什么话?先别忙,我们得看看你。”
  “看吧!这不,就在这儿。你看我哪不行?再说,这接彩球,莫非就能让我接住?进去看看热闹还不行?瞧,我哥都进去了,不让我进成吗?留我自个,你管我不成!”
  把门人见薛葵说话怪害怕的,长得活像雷公爷,又想:放他进去,那彩球还会打着他呀。前面走进去的他哥哥,那小孩倒是挺俊美,也罢,让他进去吧。
  这样,薛葵就进去了。薛葵还要想说什么,薛姣拉着他就往里走。把门的大伙一乐,冲着薛姣说:“这小孩长得多美,那个可是个丑娃子。”有的说,这两人不像亲兄弟。
  这阵,薛姣也想:彩球哪能打到我们身上。他也不打算接这彩球,只图看看热闹,所以他俩便找了个僻静之处站下。
  正当晌午,就听外边有人说话:“闪开哪!闪开!公主驾到。”人群“哗啦”往两边一分,从后面来了一辆凤辇,高头骡马驾辕,黄缎车围,上面绣的团龙、彩凤。进到场里,到得台下时,宫娥彩女、手下众三军、捆绑手、刀斧手、串宫太监分散着众人。只见里面走下一位姑娘,新服炫眼,如花似玉,看样子也不过十六、七岁,左右有丫鬟搀扶着,直奔彩楼而去,人马车辇也就退出。这位公主正是庐陵王的大女儿安阳公主。
  公主来到彩楼下,由丫鬟侍奉着,宫娥们前簇后拥着,碎步轻盈登上彩楼。台上,有人就把点好的香递送过来。公主接过香,把它捻开,插在炉内。在香烟缭绕中,她跪倒在地,拜天拜地,磕头轻声祷告:“彩球愿打有缘人……”叩头已毕,公主起身就把一个大花球拿过来。这球由五色丝绒线扎成,彩球两头垂着一尺多长的鹅黄穗子。公主怀抱彩球,围着桌子悠悠打转。
  薛葵在下面见此情景,说:“哥哥,瞧见没有?那大彩球可真好看!咱要是能得到它,那可得归我!”
  薛姣心说:归你?我这傻兄弟!看来你还不明白选驸马是怎么回事。彩球不到我手便罢,要到了我手里,可不能给你,那可不是让人的。
  这当儿,只见公主在台上转了几圈之后,双手一捧彩球,往外一抛,“嗖”这球就从台上撇下来了。彩球飞出,台下无数双手一齐向空中伸来。在这人山人海的彩台之下,你也想接,他也想抓,那彩球就在众手碰撞之下浮滚弹跳,一会儿蹦到这边,一会又蹿到那边。无巧不成书,这薛姣、薛葵本来站在后边老远的地方,他们看着大伙乱抢。结果,那彩球被大伙的手碰得往后一蹿,正好冲着薛姣、薛葵这边蹦来,薛姣一伸手就把彩球的一个穗子给揪住。薛姣刚抓住这头的穗子,薛葵就把另一头的穗子揪住。
  薛葵嚷道:“嘿嘿,我逮住啦!”%%網%文%檔%下%載%與%在%線%閱%讀%
  薛姣说:“兄弟撒手,我抓住的。”
  两人一人抓住一个穗子。这阵,有些人还想上去抢,薛葵用手一扒拉,也不知有多少人就躺在地上。有人上去拽,可怎么能抢过这哥俩,他二人武艺在身,挨着就得倒,碰着就得趴下,众人哪敢再上前去。这下,哥俩就争抢开了。
  薛姣说:“兄弟!你不明白,这彩球你要不得,你还小哩,快给我!”
  “哼!凭什么给你?我抓住,就是我的。在家挨打有我,接个彩球你还不让让我。不行!我得要。”
  “兄弟,听我的,你要上没用。”
  “你就有用?一样的彩球,就你有用?给我!”
  “不行,兄弟你得给我。哎呀,叫我怎么跟你说明白呢?”
  “是啊,你又要,又说不明白,我不给你。”
  二人你争我夺,拽来拽去,一人揪着一个穗子,互不相让。薛葵嘴里还嘟囔:“你还当哥哥呢,这球本来是我接的,你抢什么?快给我!在家挨打总是我,今天这好马我可不能给你了。”
  老百姓一看,这可真有意思。众人心想:一个公主撇下一个彩球,让两人给逮住了,看看这彩球要落在谁手?
  二人争夺之际,早有手下兵丁报告回去。列位,看守彩球场的是何人?正是武国公马登,还有鲁仲、屈伏鲁等人。他们一听兵丁报告,都说:“哎哟!这可热闹啦,一个彩球打二人。”马登一看,这可难办。心说:公主真要一个彩球打着两个驸马,那庐陵王还不怪罪我。不能吧,哪能有这种事?大概一个是接球的,另一个是抢球的。要不,一个球怎能二人得到。我去看看。
  马登来到薛姣、薛葵近前一看,一眼就把薛姣看中了。心想:这小孩真好看,白胖白胖像嫩豆芽似的,越看越顺眼。再一瞅薛葵,马登就咧了嘴。只见他个头不高,骨瘦如柴,小脸铁黑,腮尖突出,两只小眼睛往里眍瞜着,小尖撅嘴,活像雷公一般。心说:这孩子说什么也不行。想到这,他大喝一声:“住手!”他这一喊,哥俩当下不再揪拽了,可谁也没撒手。马登走上前来,问道:“你二人怎么抢一个球呀?究竟这彩球打中了谁?打中的算,抢的不算。”
  薛姣、薛葵异口同声说:“打的我,我逮住的。”
  “哎!一个球能打中二人?”
  薛姣说:“是他跟我抢。”
  薛葵一急,大声嚷道:“是他抢!”
  马登问:“你们俩认识吗?”
  薛葵说:“认识呀!”
  “噢!认识。都叫什么名字?”
  “我叫丁姣,他是我兄弟叫丁葵。”
  “咦!你俩是兄弟?”
  “不,我们是叔伯。”
  “那看来这个丁葵你是抢喽?”
  “哟!你怎么知道我是抢的,你看见啦?我告诉你,你别看他长个小白脸就向着他,我长得黑,可我接着彩球。他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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