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抢的。不信,问问大伙。”
马登就问大伙,大伙说了公道话:“这彩球确实让他俩同时接到了,两人一人接住一个穗子,才互相争夺起来。”
马登一听,这可难办啦。遂说道:“好,别的人散去吧!你俩先把球撒开。这么办,他是哥哥,你是弟弟,当弟弟的把彩球让给哥哥,不就行啦。”
薛葵忙说:“我不干!这亏我不能吃。你叫撒手,一撒手就没我的份了,那不行。”
薛姣也是不肯撒手。两人都争说:“你给我!”“你快给我!”说话当中,二人同时猛一使劲,只听“咔吱”一声,大彩球从当间扯成两半。“噔、噔、噔”哥俩同时倒退出好几步,差点跌坐在尘埃之上。
薛葵把那半个球一举,说:“嘿嘿!这倒有意思,剩下半拉了,反正这马不能都给你。一条马腿也得分给我哟!”
话音未落,就听外边马挂銮铃作响,有人高声喊道:“武国公听旨!”
马登一听,这是中宗庐陵王旨到,赶快出去迎接。传旨官扣镫停马,说道:“中宗皇帝旨下,命你速把驸马带到殿前面见。”
“臣接旨!”
传旨官走后,马登心想:这该如何是好?也罢,既然已经打中二人,那就只好一齐带去。无奈之下,就把这小哥俩双双带往银安殿,这才引出了一段双招驸马的热闹情节。
欲知端详,下回交代。
第五十一回 银安殿三开宝雕弓 庐陵王双招东床婿
上回书说到薛姣、薛葵硬把一个彩球夺成两半,马登正在为难之时,庐陵王传旨,要面见驸马。马登接旨后,只好说:“你俩别争了,跟我一同去见王爷。”
薛姣听了心里明白,薛葵却不懂,便说:“王爷是干什么的呀?”
薛姣说:“你这是什么话?小声点!别人听见可不得了,王爷就是大官呗!”
“大官?哎,这大官咱们见过没有?”
“没有,这是头一回,你可要加点小心。”
“好。”说完,二人牵来马跟着马登直奔庐陵王府中而去。
到得府门,马登让他们在门外等候,他自己先进去。马登走上银安殿,跪拜庐陵王。庐陵王在上问:“马千岁,此番登楼撇彩结果如何?”
“殿下,公主没回来吗?”
“噢!公主回来已经进宫,我尚未入宫询问。”
马登说:“殿下,小臣有罪,任凭殿下发落。”
庐陵王听了一怔,遂问:“爱卿,何罪之有?此话从何讲起呢?”
马登说:“谁知道公主把球抛出去,被两个人同时接到,这二人争夺不下,结果一个彩球夺成两半,一人手里拿着半拉。”
庐陵王听了心想:一个球夺成两半,这是多大的力气?便问:“这二人现在哪里?”
“臣已把他们带来,现在银安殿外听候我主吩咐。”
庐陵王说:“爱卿,你还不明白?这二人留一人就行啦。”
马登说:“殿下有所不知,这两个娃娃,一个是白净俊美,一个虽觉黑丑也有人缘。他俩谁也不肯让谁,都也有理,为臣该当如何办?”
庐陵王心想:干脆挑那个俊美的留下,那丑的想个办法,把他打发掉。想到这儿,遂吩咐把两个小孩一同带上殿来。
这阵,在门外的薛姣正嘱咐薛葵:“如果一会儿王爷见咱们,你得多留点心啊!说话施礼都要十分注意,倘若一时疏忽,王爷生了气,咱连性命都不保!”
“哟!王爷还这么厉害?好,我当心好了。”
二人正说着话,就听府门传下话来,传他俩进去。薛姣高声应道:“是!”薛姣在前,薛葵在后,就往里走。薛葵边走边对府门听差喊道:“呔!小子,我听见了。快来接马!”听差把二人的马拉往马棚,薛葵“腾、腾、腾”走路像砸夯般响,大步流星踏进府门。薛姣的心替薛葵怦怦直跳。
来到银安殿台阶之下,薛姣跪下,一只手伸向背后,偷偷向薛葵示意,让他也赶紧跪下。薛葵无奈蹲在后面,他身子往前躬着,手扶膝盖,两只小圆眼突突乱转。这时薛葵瞅见庐陵王在上居中端坐于金交椅上,面前一张龙书卷案。庐陵王头戴束发金冠,身穿黄缎金龙袍,腰横串珠玉带,龙眉凤目,相貌端庄,举止不凡。身后几个宫娥打着龙凤扇,左右分立金瓜武士,还有一个太监怀抱一口宝剑。薛葵从来没见过这场面,见庐陵王蓄着须髯,心说,啊!是个老头。他心里想着,嘴里也不由说出来:“哎呀,王爷原来是个老头!”
这下,可把薛姣吓得心头乱跳,连忙高声说道:“王驾千岁在上,小人我给王爷叩头了。”
其实,庐陵王也听见了薛葵之言,心想:“怎么,叫我老头?”庐陵王差点笑出来,可他没有怪罪薛葵。再看这前头跪的小孩长得白净俊美,风华正茂,像水葱似的,心中甚喜。便说道:“下边跪的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薛姣答道:“晚生我姓丁叫丁姣。”
“噢,丁姣。今年多大啦?”
“十五岁。”
“抬起头来!”
“是!”薛姣抬起头来。
庐陵王仔细端详着薛姣,心说:这孩子要当我的驸马,和我女儿真乃是年貌相当,天缘之合。遂问:“娃娃,彩球是你接住的吗?”
“不错,正是晚生接住的。”
话音未落,那薛葵从后面嚷开了:“接彩球还有我呢!”
庐陵王一听后面那个答了碴,便问:“答话者你是何人?”
“是谁?他是我哥哥,我是他兄弟,我叫丁葵。”
“噢!你叫丁葵。你多大啦?”
薛葵心想:我哥哥十五,我要说我十二,那就不够年龄。干脆回答:“我十六。”
“嗬,娃娃,你哥哥十五,怎么你反倒十六呢?”
“嗯,这我也不知道。”
庐陵王说:“哪有弟弟比哥哥岁数还大的呢?你定是说谎了。”
“没说谎话,反正这彩球是我俩一齐接住的。接住后,他抢我夺,结果把个球争成两半。我告诉你,你要不分给我那马腿,我可不答应。”
庐陵王一听,干嘛还说要分马腿?选驸马怎么成了分马腿啦?遂问:“娃娃,我问你,你夺彩时没有人告诉你,多大年龄才许入场?”
“没有呀!”
“那你怎么进场的?”
“我跟着大伙往里走,也就让我进去了。”
庐陵王心想:如果挑剔他这个,把他打发掉,看样子这黑小孩挺倔强,准不肯走。想到这里,便问道:“哎!你们俩学过武艺吗?”
薛葵抢着说:“学过,都会武艺。”
“好!如果你二人都会武艺,那成,这个驸马就要武的。”
薛葵一听便嚷:“对!对!我明白,练马不要武的,那怎么行!”
庐陵王说:“好,这回我要看看你们谁的武艺高强。谁的武功好,谁当驸马。”
薛葵一听雷公嘴早咧开了,忙说:“行,行呀!”
庐陵王问:“丁姣,你惯使何种兵器,会练什么武艺?”
薛姣答道:“不瞒王爷,小人自幼学艺,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镋镰槊棒、鞭锏锤抓、拐子、流星,十八般兵器,都略知一二。”
“噢?那好。这么办,你往下边给我打一套拳脚,我来看看。”
“成,不过我的武艺经师不周,访友不到,练得不精,恐怕王爷见怪。”
庐陵王把头一摇,说:“不怪不怪,练一练,我看看!”
“好!王驾千岁,如有不周之处,请您多加指点。”の本の作の品の由のの網の提の供の下の載の與の在の線の閱の讀の
话音一落,只见薛姣往下一撤身,薛葵往旁边一站,嚷道:“那我呢?”
庐陵王说:“你先别忙,他练完了,你再来。”
“那行。”
薛姣在下朝着庐陵王把拳一抱,又转身冲两旁众人抱了抱拳,就拉开了架势,拳式一亮,一招一式就打了一套小红拳。工夫不大,拳脚打完,他气不长出,面不更色,把拳一收,上前施礼:“谢王爷!不周之处,请指教。”
庐陵王点点头,说:“好,你且站下。”又叫声:“丁葵!你会打拳吗?”
“会呀!我打得比他好。”
“比他好?”
“你不信,我练练,你瞧着。”
“你会打什么拳?”
“你要看什么拳都随便?”
“这么说,你什么拳都会?”
“反正我练过的都会。”
庐陵王一看,这孩子是有点浑拙猛愣,便说:“好吧!你就随意练一套吧。”
“那好,我来打套猴拳怎么样?”
一听薛葵这话,不单是庐陵王,就连两旁众人都“噗哧”乐了。你看这薛葵长得本来就是尖嘴巴、小圆眼、像个小雷公,猴相十足,现在他又要打猴拳,大伙还能不乐?庐陵王忍笑点头,说:“好啊!”
薛葵应声“好!”把拳一抱,单腿往起一绻,亮出金鸡独立的招式。紧接把两臂往回一收,在胸`前一弯,两手拢在前腿膝盖之上,活像金猴一般。
你看他:头三后四东西挡,左五右六南北拦。前打几步虎跳涧,后打几步怪蟒翻。左打几步凤展翅,右打几步龙出潭。左右开弓四门斗,闪转腾挪八步蟾。二足一扫连环腿,世上少有神猴拳!
要论轻功,他纵身蹿高,脚尖落地,不带声响;要论重功,他“叭嗒”一脚跺下,震得地面乱颤,宛如巨石砸下,真是轻如鹅毛,重似泰山。他把这套拳从头至尾打完,庐陵王和手下众将官个个看得呆呆入神,人人暗竖拇指,心中叫好。
庐陵王暗想:啊呀!别看这个娃娃长得铁脸圆睛,身材瘦小,这武艺确实非同一般。
薛葵练完拳,拉开粗嗓门说道:“老头!我这拳比我哥哥怎么样?你可别说亏心话啊!”
庐陵王说:“好!你的拳打得不错。”
“不错吧。光说不错不行,那好马怎么也得给我一半吧!”
“你先别急,我问问你,会拉弓射箭吗?”
“会呀!”
“那好,你们俩再比量比量力气,看谁拉弓拉得圆、有劲。”
薛葵说:“那行!”
庐陵王一声吩咐,手下人就搬来一把铁椅放在银安殿上,又抬来一张铜梢铁把宝雕弓放在这儿。庐陵王说:“丁姣,你先来拉。”
薛姣应声“是!”就站到近前。薛葵往后一撤身,只见薛姣走过来,一脚踩着铁椅,伸手把弓拿起来。他操着弓背,对着弓弦,两膀一较劲儿,大喊一声:“开!”“嘎吱吱”一阵声响,薛姣拉开了满弓,他冲庐陵王一点头。庐陵王在上说道:“好!放开。”薛姣就慢慢把弓弦顺回去。书要简短为妙,薛姣一连喊了三声“开”,这铜梢铁把宝雕弓在薛姣手里,回回弓张如满月。不过薛姣倒也有些吃力。他双腮微红、两鬓浸汗,把弓放在原地,朝庐陵王一抱拳:“王驾千岁!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