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刚反唐》作者:刘林仙_第5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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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欺负别人兴许成,要欺负咱哥儿们,你可要称上四两棉花纺一纺(访一访),好好打听一下啊!我劝你小子放老实点,等着后边两碗吃吧,如若不然,还想动手吗?”
  马赞本来也是个粗鲁之人,他哪能把这小娃娃放在心上。便翻翻白眼珠子说道:“嗬,黑小子!要动手还有你的好吗?”
  黑脸小孩瓮声瓮气说:“怎么,动手还能怎的?”
  白脸小孩劝道:“兄弟,我看就让他们先吃吧,看来他俩是有事,咱们等一会儿再吃。”
  “不!不是那个道理。”说着他就把小拳头一攥,冲着马赞、吴奇二人说:“你们要是能对付过它呀,这面不但先给你俩吃,干脆四碗都算你们的啦。要是抵不过它呀,小子!我今儿要叫你尝尝小太爷我这拳头的厉害!”
  马赞说:“嘿!好大口气,那依你怎么个对付法,是动手打?还是动力气?”
  “好,动力气也成。这么办吧!”这黑脸小孩说着离开桌子,往那里一站,把小胳膊往外一伸,说道:“来!你们过来扳我这胳膊,谁要能把我这胳膊扳得往下一沉,拳头垂下来啦,就算你有劲,今儿个这面我就不吃了。”
  马赞、吴奇一咧嘴笑了,说:“这小娃娃,看看你的胳膊,真比那麻杆能粗多少?真要上去给你压断,你家大人可要找我们哪!”
  黑小孩把雷公嘴一撅,笑道:“来吧,你要是把我的胳膊扳断,算你是大力神。”
  说话间,马赞来到近前,把小娃娃那胳膊一抓,想往下摁。只觉这小胳膊噔噔地硬,一摁就没摁动。黑小孩雷公嘴一咧,嘿嘿笑了,说:“哎呀,你真是没吃饭吧?看来大碗儿面没吃,你是没有劲哪。来吧!再使点劲儿。”
  马赞说:“再使劲儿,你不怕摁断?”
  “别罗嗦!”
  马赞又一使劲,哪曾想,“噌”的一下,自己一个后脚跟竟离了地,那小胳膊却一点也不往下沉,反倒往上翘呢。马赞一愣,暗想:这可真有点劲儿哩!马赞一只手摁不下去,就身不由己两手一齐上来摁,结果,他两只脚都快离地了,那小胳膊还是照旧往上举。
  这黑小孩见马赞还不认输,可就生了气,也忘记了是在楼门口站着,他把胳膊一抖劲儿,“咣当”一下,可了不得啦,马赞当下被扔在楼梯上,身不由己顺着楼梯就滚往楼下。楼梯口放着个泔水桶,马赞滚下来,正巧一头碰在泔水桶上,桶一倒,那里边的泔水溅了一身,马赞气得呼呼喘气。
  吴奇在楼上见马赞摔下楼梯,可就急了,连声骂道:“好小子,手可真狠毒哪!”照着这黑小孩就是一拳。
  小孩一看:嘿!你还想动手呀!遂将身子往旁边一闪,吴奇这一拳走空,黑小孩顺水推舟,一伸手就把吴奇的胳膊抓住,然后往前一带,抬腿就是一脚,口里说:“你也滚出去!”吴奇一个大马趴摔在楼门外,险些也滚下楼梯。
  这时,马赞在楼下爬起来,向吴奇边喊边摆手,吴奇站起来顺楼梯跑了下去。马赞冲楼上嚷道:“我说黑小子,你要是英雄你可别走,你给我等着……”
  黑小孩挺着胸脯,斜着眼睛,答话:“哎,等你?那得等到多会儿哟!”
  “等多久?一会儿就回来。”
  黑小孩嘻笑着说:“好吧,花楞棒锤!我在这儿等你二年,天天等你,你先滚吧!”
  吴奇、马赞出楼牵马,上马而去。
  酒店小伙计见吴奇、马赞未付酒钱就走了,也不敢吭声。俩小孩看出这小伙计的心事,说:“那二人是不是没付酒钱?”
  “可不是么!他们忘了,我也没好意思要。”
  那俊小孩说:“不必怕,他俩吃多少钱酒,我们付啦。谁叫这事是由我兄弟惹的呢。”
  黑小孩拉开粗嗓门儿说:“那没关系,我哥哥有钱,由我哥哥给。”
  伙计听了,一再感谢。兄弟俩这才二次回到桌前,吃起大碗儿面来。
  伙计在旁劝道:“小少爷,您快吃,吃完快快走吧。刚才那二位,头戴大帽,身穿青服,准是衙门里的。他们要再回来,您小哥俩怕要吃亏的。”
  黑小孩听了不在意地说:“什么,吃亏?你放心吧,照你这么一说,嗨!我还真不走啦。哥哥,咱俩先不去行吗?”
  俊小孩说:“那怎么行呢,说去就得去。”
  黑小孩说:“要是方才那俩小子来了,找不见咱们,怎么办?”
  “不要紧,咱们和伙计说一声,把咱名姓留下,让他们去找还不行?”
  “那哪行呢?要叫他们找到咱家,我妈知道后,还了得?”
  “那该怎么办?我看咱们还是进咱的房州,他找到算,找不见,就拉倒呗?”
  “对!房州不去可不行。”
  俩小孩又对伙计说:“我们吃完啦,给你算钱。我俩有事还得走,要是那俩小子回来的话,你告诉他,到房州城去找我们。我们要进房州接彩球、夺驸马去。”
  “噢,原来如此。好,您只管放心去吧。”伙计算过账,收了钱,这俩小孩就下楼而去。
  列位!你道这俩小孩是谁家的?书中交代,并非别人,正是薛门之后。长得俊美的那大的孩子乃是薛姣,那长得丑的小孩乃是通城虎薛刚之子薛葵。原来,自从薛刚进京上坟烧纸走后,纪鸾英在卧虎山守山。不想那凤镋无敌将张天锷秉承武则天的旨意,为捉拿薛刚来到南徐州,听当地州官说,有一个卧虎山,正在招兵买马,聚草屯粮,人们纷纷传说薛刚在这儿,不知是真是假。张天锷一听这话,怒气冲天,点兵把卧虎山包围起来。
  到了晚间,就放火杀上山去。卧虎山上兵丁本来不多,薛刚又不在山寨,哪能经得住又烧又杀呢。纪家父子就和纪鸾英商量,叫她带着孩子从后山往下闯。他们爷儿几个,从前山往下冲。这样把敌兵引诱在前山,好叫纪鸾英逃出山寨,远走高飞。纪鸾英为保薛门后代,也只好如此。纪龙、纪虎随父纪天成从前山而来。只听杀声四起,只见火光冲天。纪鸾英背着小薛姣,带着重身孕,只身一人从后山撒马抡刀,杀下山去。一夜之间,她仗着山路熟悉,就从小路闯杀出来,穿山越岭,逃离了卧虎山。
  纪鸾英忍泪背着薛姣,催马前行。哪知,这一夜厮杀,山路又远,把胎气给动了,只觉得肚子阵阵疼痛。她强打精神,走进一座小庙,本想歇息片刻再走,谁知道肚子一阵比一阵疼痛起来。纪鸾英这时真是呼天不语,唤地不应。她只好将盔甲放在一旁,把薛姣放在地上。过了一会儿,新生婴儿一落地,就哇哇地哭叫起来。纪鸾英缓息多时,自己收拾了一下,把孩子包裹起来。一看,这果真是薛门一条后。此时,她想起三爵主临走时,夫妇俩在葵花树下说过,如果生下男儿,就给孩儿留名叫薛葵;如果是女孩凭她给起个名字就成。如今生下男儿,就叫薛葵吧。纪鸾英见此孤庙不能久停,稍缓一阵,又背起薛姣,把薛葵揣在怀里,慢慢走出庙院,把马带过来,先牵马走了一阵,然后乘了坐骑,上路而行。①①文①檔①共①享①與①在①線①閱①讀①
  也不知道又走出多远,忽见前面有个村庄,纪鸾英心中一动,看这村庄好觉眼熟。等走到村中十字街口,只见一座高大院门,纪鸾英恍然大悟,心说:天无绝人之路!这不正是丁家村吗?
  书中暗表,这丁家村已改名叫黑龙村了。当下,纪鸾英喜出望处,牵着马往这大门里走,大声喊道:“来人啊!快禀报我娘舅得知,就说我要见他。”时间不大,从里面迎出一位老员外来。纪鸾英跪倒在地,连喊:“娘舅!”
  老人这才认出是鸾英,忙问:“甥女,你怎么这般模样呢?”老人赶紧让鸾英进房。进得房中,老员外吩咐家人把丫鬟唤来,告知夫人知道。又把纪鸾英让到寝房更衣,叫她把俩孩儿放下。这时,老夫妻俩发现纪鸾英的脸色很不好。老夫人问:“鸾英,你怎么这般气色?”纪鸾英这才把自己的经过说了一遍。
  这老员外姓丁名守义,乃是纪鸾英的亲娘舅。当下,丁守义吩咐家人给鸾英沏上姜糖水。老太太将床榻铺好,让纪氏躺下好好休养,又命丫鬟给照看好小孩儿。
  纪鸾英住在娘舅丁员外家,不觉一月有余。鸾英身体渐有恢复,那小薛葵刚过满月,哭闹起来嗓门儿又粗又高,而且还挺能吃,纪鸾英对自己的来历并不瞒着,都一一与娘舅细述过。这老夫妻俩一听,又喜又忧。喜的是薛门之后落在自己家中,纪鸾英嫁给了薛刚,那真是打上灯笼也找不着;忧虑的是薛刚进京上坟下落未知。他们看鸾英落到这步光景,就劝她尽管放心住下,等以后把孩子抚养成人,找到薛刚再说。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晃就是十年。薛姣已经十二岁,薛葵也十岁了。十来年间,纪鸾英待这俩孩子,真是无微不至,终日不离身旁。从两个孩子记事起,纪鸾英就开始教他们练武习文,教他们练功、踢腿、打拳,一直从步下练到马上,将全身功夫尽心传授。
  这小兄弟俩,虽说年纪小,功底却非常好,白天,他俩还抽空念书习文。薛姣这孩子有个长处,念书时用功,学武艺也认真。薛葵就不一样,练武艺,他爱钻好学,从来不用操心,一教就会,可一拿起书本就打盹儿。日子长了,丁员外怕把鸾英累坏,就请来了一位先生,来家教这兄弟二人念书。怕泄露了他俩是薛门之后,就改名叫丁姣、丁葵。结果没过多久,那教书先生竟让薛葵给打跑啦。
  欲知端详,下回交代。
  第四十九回 黑龙村中习文学武 四神庙里驱妖除巫
  上回书说到这薛葵念书,实在费劲。这天,先生怎么教他也记不住。先生一气之下就把那学规拿起来。“学规”是什么?就是后世打学生用的戒尺,“啪”的一声,给了薛葵一尺子。薛葵疼痛之下,急着嚷道:“嘿哟!还要打我!”说着,一伸手把先生手里的尺子夺过来,朝先生脑袋打去。
  先生气得“啊啊……”啊了半天,说不出话。心说:盘古至今,哪有学生打先生的!他揪着薛葵就去见了员外。见到丁员外,先生说:“这孩子,我可教不了他!”员外再三给赔不是,可这先生怎么说也不干了。丁员外无奈只好送走先生。
  纪鸾英气得面如金纸,她怒喝一声,命薛葵跪下,举起鞭子把薛葵好一阵打。打得这孩子连滚带爬,嚷着:“娘啊,您可别打啦!打坏我不要紧,累坏您怎么办!”
  纪鸾英一听这话,再也打不下去。打完,她又心疼起来,就把孩子抱在怀中,娘儿俩放声大哭。哭了一阵,她对薛葵说:“谁叫你不好好读书,往后可得用功啊!”薛葵点头答应。纪鸾英又把薛姣叫过来吩咐:“你要好好教你兄弟,他要不听话,你就告诉我。”
  薛姣说:“是,您放心。”
  过几天,丁员外又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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