俐齿,三寸不烂之舌,他去准能行。”
武则天准奏,宣梁国公狄仁杰上殿。晓以此事后,则天问道:“老千岁,你愿意不愿意前去?”
狄仁杰心里明白:前去求和这可不是个好差事。谈不好,李旦一瞪眼,我这脑袋兴许搬家;谈好了,就替武则天办了事。不过,就着这个差事,我倒能见见李旦,看他个究竟。他真要是高宗之子,正宫王娘娘所生的唐室正根,我也许就不回来啦。想到这儿,狄仁杰说道:“老臣遵旨,情愿前往。”
武则天心中甚喜,她遂命下臣写出了礼单,让狄仁杰带上。又派大车小辆拉着金银锦帛,率三千兵丁,速往汉阳议和。
武则天心怀鬼胎,她怕狄仁杰一去不归,遂传旨把狄仁杰的家眷留下。狄仁杰心想:这武则天可真刁毒!不过我既答应去,就不能迟疑了。
是日,梁国公狄仁杰带领人马启程上路。且说狄仁杰来到汉阳城外,把营盘扎下,去求见李旦。李旦听说梁国公狄仁杰来见,当时就要把他拿下。马周说:“殿下,千万不可如此。这狄仁杰可是一位忠臣啊!他乃是二主唐王在世时点的最后一名状元。这个人是个清官。而今,别看他在武则天殿中称臣,他跟武则天总不会一心一意。他此番到汉阳,殿下先应以礼相待,问明他何事前来才是。”
殿下沉思片刻,点头答应。于是就传下旨去:“接狄仁杰入城!”
狄仁杰进得城中,来到银安殿,举目观看那小皇上的举止,心中暗想:果真名不虚传。赶紧上前跪倒,大礼参拜。李旦起身说道:“老人家,快快平身,请落座讲话。”
狄仁杰磕头说:“殿下,臣来此汉阳面见小主公,未有立足之处,焉敢落座。”
李旦说:“恭敬不如从命。”狄仁杰这才谢过坐下。李旦说:“老千岁,你不在京城,而来到汉阳,有何见教?”
狄仁杰说:“老臣久闻殿下鼎鼎大名,本想早日前来拜见,可因我在则天手下,又谈何容易。这次武则天是派我跟您求和,我就借此机会来拜见小主公。”
李旦一听,是武则天派他来求和,遂问道:“老千岁,但不知这个和如何求法?”
梁国公就把武则天说的话全对李旦细述一遍。又说:“倘若以汉阳为界,能和不战,武则天这次还给殿下送来了上千匹的绸缎锦帛和若干金银财宝,现有礼单呈上,请殿下过目。”
李旦接过礼单看完之后,把脸一沉,望望马周,说道:“老将军,你看!武则天她想拿钱财买我,该当何办?”
梁国公狄仁杰先站起来,施礼说道:“殿下,如您不怪老臣我多言,臣倒有几句话想说。”
“好吧,老千岁有话请讲当面。”
“殿下,依臣之见,此次武则天跟您求和,欲罢兵休战,这是她的缓兵之计。她想的是集中兵力去打薛刚,我看就这个机会,您也将计就计,也好缓兵。她又以汉阳为界,划给地域,还送来了这么多金银财物,您可趁缓兵之时,招兵买马,积草屯粮,以养兵力。待缓起兵来,兵强马壮再交锋开战灭武兴唐,有何不好呢?”
李旦听到此,便说:“老千岁,言之有理。马老元帅,你看如何?”
马周点头道:“按此办理甚好。”
这样幼主就传旨,把梁国公所带来的大车小辆放进城来,将全部金银礼物收下。自此,就以汉阳为界,暂不进兵。
当时,李旦有意把狄仁杰留下。狄仁杰说:“臣倒本想留在这里,可是武则天把我的家眷扣留下了。其实我就是舍弃了家眷,以国事为要,在这里保殿下中兴大唐,也心甘情愿。不过,臣若不在京都,您就缺乏耳目。殿下,我此番回到京都,一来可以把武则天稳住;二来为您在武则天身旁安个耳目,岂不更好?”
李旦一听,心想:对呀!遂说:“老千岁,如此说来,你为大唐忠心耿耿,甚好。武则天心狠手毒,你可务要多多提防于她!”
“请殿下放心就是了,老臣我该当告辞了。”
李旦又把狄仁杰留在汉阳小住几日,然后送他回京。为使狄仁杰回京城后能取信于武则天,幼主写了一封回书,交给狄仁杰。信上所写:“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故此留狄仁杰这个老朽一命,让他回去给你武则天捎信传话……”狄仁杰跪谢深恩,这才拜别了李旦率兵启程回京。
狄仁杰回到京城,面见则天,就把议和经过对武则天一讲,当下就把李旦的回书呈给武则天。武则天看后,总算放下心来。心说:好啦!这就能把兵力集中在一头打薛刚了。武则天、武士彟也就把狄仁杰安慰一番,说他辛苦有功,赏与皇恩赐物,让狄仁杰退下歇息不提。
再说通城虎薛刚从西凉借了一百二十万人马,一路取关夺寨与周兵交战,浩浩荡荡进到西川。这一日来到成都城外把军营扎下。次日,薛刚就派吴奇、马赞二将,乔装打扮,更换便衣,带着他的一封书信,取道房州去向庐陵王报信。
吴奇、马赞二人辞别了通城虎薛刚,启程上路,日夜兼程,催马奔房州而来。路上历尽艰辛,非止一日。这一天眼看离湖广房州城不远了。
吴奇说:“哎!我说,咱俩怪累怪饿的,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吃顿饭。然后多打几鞭子,赶上一程,天黑之前怎么也能进房州啦。”
“对,先找地方吃饭吧,我也正饿得很呢!”
二人说话工夫,就来到前面一个大镇子,只见当街是一家酒楼。二人来到酒楼前甩镫下马,便喊道:“酒保接马!”酒保走近一看,见来的这二人相貌古怪,那酒保差点儿笑出来。原来,这吴奇天生一个阴阳脸,半拉黑来半拉红;那马赞是长就的满脸五色条纹,一副五花脸。
酒保不敢怠慢,当下伸手把马接过来,陪笑道:“二位客爷,请进店上楼吧!”
二人来到楼上,走到楼门,就见门边坐着两个小孩。吴、马二将又往里走了几步,就在一张桌前坐下。伙计把桌案擦过,问:“二位,要吃些什么?”
这二人赶路着急,就说:“简便点,端上两个菜,烫来两壶酒。回头准备吃食,越快越好。”
伙计说:“您要简便、快,大碗面来得快。”
“行。”
等伙计下去端菜烫酒的工夫,吴奇、马赞看见,门口那两个小孩,一个长得细白嫩肉非常俊美,一个长得又黑又丑。伙计上了菜、酒,让他们二人先喝着。
工夫不大,就把面也端来,面盘刚放到桌上,门边一个小孩忽然站起来,“啪”的一声,一拍桌子,大喝道:“哎,把面给我放过来!”
这才引出一段两个娃娃出世,怒打吴奇、马赞的热闹来,咱们下回交代。
第四十八回 二英雄报信奔房州 两小儿出世闹酒楼
上回书说到伙计给吴奇、马赞端过大碗面来,突然被门边桌上那小孩喝住。你道这是怎么回事?原来吴奇、马赞在酒楼上喝酒当中,门口那俩小孩也坐在了门边一张桌前。伙计过来问:“二位小少爷,要吃些什么?”
那长得俊美的小孩陪笑说:“我们吃过饭有点事,哪样饭方便,就吃那样,快些的就行。”
身旁那个小黑脸大声说:“对啦!咱要吃快的。哎!我告诉你,越快越好。要是耽误了事,可要揪你的脑袋!”
当下这伙计一怔,仔细一端详,心里“嘿呀”一声,这小孩长个大锛儿头,一副小脸铁黑,一字横眉,两只小眼滴溜圆,张着个雷公嘴,说话瓮声瓮气的,再看他个头不太高,两个小胳膊细得麻杆一般。伙计心说:哟!这可真是雷公爷脱胎下凡啦。
伙计遂说:“那,你们两位小少爷就吃大碗儿面吧,这个来得快。”
“那行,就给来两碗。”
伙计转身冲楼下吆喝道:“楼上小少爷大碗儿面两碗!”楼下应了一声。
这边吴、马二人吃着酒寻思:我们俩,酒快喝完了,也该吃些饭,好赶路进房州。就吩咐伙计来两碗大碗儿面。伙计又冲楼下:“楼下听真啊!大碗儿面两碗,前后四碗喽!”
楼下应声:“好嘞!”
吴奇、马赞赶着喝酒,工夫不大,伙计从楼下端着两碗大碗儿面上来,奔俩小孩桌前走过来。马赞看见,就招呼伙计说:“伙计!快来快来,端到这儿来!”⑤本⑤作⑤品⑤由⑤⑤網⑤提⑤供⑤下⑤載⑤與⑤在⑤線⑤閱⑤讀⑤
伙计一看是两大人要,犹豫了一下,心想:那边是两大人,这边是两孩子,大人可能真有急事,小孩等一会儿也不要紧。转身就把两碗面端到吴奇、马赞这边来。
俩小孩一看,伙计从自己桌前走开了,白脸小孩还没吱声,那黑小子可就不干了,他站起身拍着桌子喝道:“站着!”当下把伙计吓了一跳,小伙计见他瓮声瓮气,撅起了雷公嘴,有些害怕,又一转身,笑呵呵地把面给俩小孩端过来,刚想往桌上放,那边马赞又喊道:“快,端这儿来!”
伙计支吾道:“这,这个……”
马赞说:“少罗嗦!把面端来!大太爷我有急事。”
伙计转脸就对俩小孩说:“小少爷,您稍等一下,那二位有事要进城,您的两碗随后就上来。”
那丑小孩黑脸往下一沉,雷公嘴一咧,细脖子伸长,怒道:“怎么!你小子做的是买卖不?有先来后到没有?”
伙计低声说:“有是有……”
“有先来后到,为什么不把面给我们放下。是不是我们来得早?”
“小少爷,不过要论来得早,还是那二位先上来的。”
“什么?你再说!”
伙计一看这可麻烦了,就说:“这么办吧,先给您放了一碗,这碗给那边,后面两碗我就去端。”
黑脸小孩一瞪眼,喝道:“不行,都得给我放下!”
马赞一瞧,心想:嘿!这黑脸小孩真够厉害,还想在我哥儿们面前逞能。想到这儿,马赞把桌子一拍,喝道:“端过来!”
伙计一看要出事,便陪笑道:“大太爷,他俩是小娃娃,要不……您稍候一下,先让给他们吃,我这就给您端去。”
马赞说:“不行!”
伙计正在作难,只见那白脸小孩站起来对马赞说:“哎?你干嘛这样凶呀!谁先上楼也好,这大碗儿面可是我们先要的。你说,该不该先给我们?如果你们有事要先吃,那倒不要紧,干嘛这样逞凶呢?”
马赞一听,说道:“你说什么,凶?嗬!你还没瞧过我凶呢!”
白脸小孩一听,心想:咦!这个人说话这般蛮横,听口音又是外乡人,不知是从哪来的。就好不乐意地说:“看来你的凶劲还在后头?”
黑小孩说:“哥,先别理他们。伙计!你到底端不端过来?”小伙计只得左右央告,苦苦解劝。黑小子说:“哼!这不是先吃后吃的事,你看那个花楞棒锤脑袋,那个阴阳脸的小子,是想占便宜欺负人!嗯!告诉你,花楞棒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