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曾派人来把个老家人胡佬给接去,是他告诉的。”
“那好,我可以跟你同去陵州。”
他们商量好了,准备次日启程。借空儿,赵鸾娇就把近兴上次走后的一些事情,给他说了一遍。然后早早安歇,一夜无话。
次日,陈近和李旦把衣服更换好。用过早饭,带着王文龙、曹文虎,四人都骑着马,离了南通州直奔陵州大道而去。
一路之上,饥餐渴饮,非止一日,来到陵州。到得崔宅,当下二人就把名片填写好递给了守门家人,说:“请传禀一声,就说我们俩来拜见文氏老太太。”
家人拿着名片去到里边禀知了崔母。崔母闻听是前来拜见自己姐姐文氏,赶紧就让丫鬟把名片递交了文氏老太太。文氏正在房中坐着,接过名片一看,上写:“甥婿、子婿。”遂唤声:“文德!”
三公子崔文德忙进屋来施礼,说:“姨母,有何事?”
“你看,有人来拜见我。这甥婿、子婿是谁呢?噢,甥婿兴许是通州的解元陈近。”
“姨母,陈近是谁?”
“是外甥女鸾娇之婿,这不,写着甥婿。”
“那子婿是谁呢?”
“是啊!我也在纳闷儿,除非我的姑爷来了,才称得起子婿。嗯?莫不是近兴他来啦?”
崔文德一听吃惊道:“是近兴?”
“对!不然的话,不能这么称呼。”
崔文德的心就嘣嘣跳个不停,心说:如果真是近兴来了,这该怎么办?现在我那姨妹胡凤娇已经不在世了!
文大娘看出崔文德的心事,忙说:“文德,你呀先躲避躲避,我先看看是不是他。如果真要是近兴来了,我就告诉他,我的女儿投了寿星桥已经身亡,把他打发走就是啦,你非得露面不可时,姨母再找你。”崔文德一听,也只能如此。就躲往暗中藏起来。
且说文氏老太太答了个“请”字。不一会儿,李旦和陈近带着王文龙、曹文虎一齐入府。王、曹二小将随崔府家人去歇息。李旦、陈近来到房内拜见文氏老人家。二人上前大礼参拜,文氏叫他们快快落座。文氏举目仔细端详,见这近兴跟当初可不一样了,虽说几个月的光景,可他比那阵长高了,更显英俊秀气。他戴着公子儒巾,穿着绣花氅,多好看啊!她由不得心想:可惜自己的女儿下世了,凤娇要是活着,该有多好!心中一阵酸痛。
李旦说道:“岳母大人,您老一向安好。好久没能拜望您,这乃是孩儿我的过错。皆因闹兵灾,不然的话,早就来接您啦。上一次派人去通州接您,才知道您娘儿俩来在陵州,今天小婿特意和表姐夫前来接您。”
“唉!接我……我是不能跟你去啦!凤娇她……”
正说着,就听外面“当当”炮声接连作响,众人一怔。要知端的,下回分解。
第四十七回 睿宗树旗招兵兴唐 则天定计派使求和
上回书说到李旦来接文氏,文老太太说:“我不能去啦,你白来了。凤娇也没造化,她已不在人世。”文老太太遂将女儿在寿星桥坠江身亡的经过对幼主李旦说了一遍。
李旦并不着急,也不说实话,却说:“老人家!人,生有处,死有地。既然她不在,就不在吧,您还是跟我去到任上,享几天荣华富贵吧。”
文老太太仍推托说不能去。这当儿,就听外面“当当”炮声作响,少顷,家人便进了宅院来找少爷崔文德,见着崔文德忙说:“禀报公子,大事不好!陵州已让兵围住,有一支人马进了城池。听说领兵的是个女的,带着不少兵丁,一入城就打听哪是崔宅。这阵,陵州太守亲自领着她往咱们宅院来啦!”
崔文德一怔,说:“噢?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也说不上,反正现在快到门外啦。”
“再去打探!”
“是!”
崔文德简直慌了手脚。不大工夫,一个小书僮跑进来说:“公子,外边来了个女的,听说叫申婉兰,是汉阳小主李旦的娘娘。她上咱们这里是来接幼主的。”
“啊?接幼主!幼主是谁呀?”
“嗯……我听说幼主就是近兴。”
崔文德一听这个话,吓得目瞪口呆。心想:我当近兴是什么人,原来他正是汉阳小主李旦。哎哟,这下可完啦!李旦要细追问起来,那胡凤娇分明是死在我的手中。他能与我善罢甘休吗?事已如此,只怪自己当初鲁莽。想到这儿,崔文德马上吩咐一声:“来人哪!快给我拿绳子来。”
“公子,您要绳子干什么呀?”
“来来来!快把我绑上。”
“把您绑上?”
“对!快把我绑上,去见幼主。”
家人们只好一阵手忙脚乱,把崔文德绑了。他就让家人带着自己,去见殿下李旦。
外面,果然是申妃到来。申妃来到陵州城外,正好碰见王钦、曹彪打从通州而来。原来王钦、曹彪到了通州没有找到殿下,所以就朝陵州而来,半路上,正巧与申妃相遇,这样,申妃、王钦、曹彪就一块儿进到陵州。陵州太守一听说唐兵到了,是来接殿下李旦的。他无话可说,只好远接近迎,归顺大唐。所以申妃等人由这太守领着,就来到了崔宅。
进得崔府,见到文氏老太太,大家施礼已毕。文氏也不知道近兴当了什么官,就有点害怕。又听申妃娘娘口称近兴为幼主殿下,更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等到幼主领申妃来拜见她,申妃称她为国太时,文老太太才糊里糊涂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申婉兰。”
“噢,姑娘!你也入军营当兵啦?”
申妃说:“是啊。您老人家同我们一起走吧,殿下是专来接您的。”
“唉!我不去了,女儿都死了,还去干什么呀!”
“嗯?谁说您女儿已死?胡娘娘她在呢!”
“什么!胡娘娘?”
“哎呀,国太!您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位幼主殿下就是汉阳小主李旦,您的女儿已经在相州和殿下相遇了。凤娇没有死,她当初失足落在河中被人救啦。这次幼主是特意来接您的。”
“噢?我女儿没死?真的吗?她现在何处?”
“真没死。她现在汉阳。”
文氏老太太说:“啊呀!我这是做梦吧?”//本//作//品//由////網//友//整//理//上//傳//
幼主说道:“岳母,不是做梦,是真的?我是来接您去汉阳的。凤娇她就在那里。”
“我女儿要是没死,这可太好啦,我得谢天谢地呀!”
正说话间,外边进来了崔文德,倒绑着两臂跪在李旦面前,说:“殿下,崔文德前来向您请罪。”
文氏老太太一看,赶紧说道:“文德,你这是怎么……近兴!他可是好人哪,可不能把他……”
“好!岳母请放宽心。”李旦站起身形,走上近前给崔文德把绑绳松开,说:“姨兄,何罪之有?一切实情小王我都已知晓。我此番来,不单是接我的岳母,连姨兄你也在内。想把你们都接到汉阳,不过还得和你商量。你若愿意保小王,就与我同去;要不愿意,还留在陵州。”
文德一听此话,心想:这李旦可真是个明君,便说:“殿下如不见怪,我情愿效犬马之劳。”
殿下说:“这是哪里话,请起!请起!”幼主接着就吩咐下去,让王钦、曹彪、申妃把这里的事情准备一下。派了兵将镇守陵州。李旦接上文老太太,由陈近、崔文德随同,带齐众人,回奔汉阳。
临行前,李旦又命令王钦、曹彪率领三千人马收复通州。
书要简短,王钦、曹彪带兵攻进通州城,通州太守只好归降唐兵。王钦、曹彪按照幼主旨意,当下就抄了马迪的家,把马迪押入囚车木笼。把庵中的张、李二尼和于妈拿住捆绑起来,又押解了胡发俩口子。把忠义家人胡顽、杨秀娘请出来,并接了解元陈近的家眷,让他们一同回汉阳。通州诸事料理完毕,安置妥当,王钦、曹彪迅速回转汉阳。
回到汉阳,王钦、曹彪面见幼主,禀报了前事。李旦十分高兴,当下升坐银安殿,一道旨意传下,就把张、李二尼、于妈和马迪推出斩首。见此情景,胡发俩口子吓得魂飞魄散。李旦冲着他两人说:“胡凤娇险些儿死于你二人之手,本应处以重刑。但念你们与马迪等人有所不同,故而从宽一些。来人哪!把胡发俩口子给我杖八十大棍,发配千里。”
杨秀娘留在这里,还和凤娇在一起。当下,老家人胡顽说自己已偌大年纪,不便居官,宁愿回乡守田园。李旦就把马迪和胡发的财产交给了胡顽,让他务农为业去了。
诸事料理已毕,老元帅马周提出,让殿下挑选良辰吉日,早日完婚,李旦点头答应。
过了几日,正宫娘娘胡凤娇、东宫娘娘申婉兰,便与幼主双拜花堂,龙凤呈祥。三日之后,幼主殿下重新料理军中之事,同马周商量灭武兴唐之策。那崔文德和陈近都留在幼主身旁为文官。不几日,挑选个好日子,就正式立起旗,汉阳睿宗天子在此招兵买马,积草屯粮,灭武兴唐。大旗扯起,那些退归里下的、或者占山为王的大唐朝的忠臣将领,纷纷投奔李旦而来,愿保幼主中兴大唐。这样李旦的人马日渐增多,唐兵夺关取寨如削瓜破竹一般,真乃锐不可挡。
这下子,可把武则天给吓坏了。你道武则天为何害怕,原来武则天万万没想到,她派兵几次,李旦不但没有被挫垮,反倒比以前更加兵强马壮,武则天却一连失去了许多城池。武则天有心派兵再打李旦,可又很难抽出兵将,因为眼下薛刚的人马,又从西边而来,正在取成都。这下,武则天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办才好。
老贼武士彟说道:“万岁,如果两下分兵交战,那万万使不得,咱们应该放下一头,打另一头。”
武则天问:“爹爹,您说该放哪一头呢?哪一头也不放咱们呀!”
武士彟说道:“现在李旦刚刚兴起,甭管怎么说,他比薛刚还差些劲儿。那薛刚可了不得,他同西凉六国人马合兵一处,已打到成都,我们若再牵扯兵力去打李旦,那怎么能行!依我看,李旦毕竟还软弱,只要我们多出点金银财宝,派一个人去跟李旦议和,提出以汉阳为界,划为他的属地,许可他安官立县,征收税赋。这样一来,他就不能再跟咱们作战了。”
武则天一想,这可也是个办法,就点头答应了。武则天决定尽快派人前去和李旦议和。可她一想:派谁去呢?武士彟是不敢去的,也不能叫他去。武三思、武承嗣、三齐王李成业正在跟薛刚交兵打仗,不得分身。究竟该当谁去?武则天心意难定,就在金殿传旨,问满朝文武官员,谁去汉阳和李旦议和。
那白马寺的两个和尚王怀仁、王怀义就上殿动本,保举一个人去替皇上议和。保举何人?正是保举那梁国公狄仁杰。两个和尚说:“狄仁杰是个文官,他有一口伶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