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刚反唐》作者:刘林仙_第5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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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台下观戏,这几日,徐英一直纳闷,心想:姑爷怎么也不给我个回话呢?我托他的事,他到底给我向老爷说没说呀?虽说纳闷、着急,可他又不敢死皮赖脸地去找姑爷追问。今晚徐英来看戏,他不在家奴院公这些人里头呆着,却想着法要往丫鬟们身边凑,总是在凤奴的身前身后打转转。凤娇一看这徐英,心里就怪讨厌的。她心里在嘀咕:虽说徐妈待自己是恩如天高地厚,可这个徐英真有点讨厌。他干嘛总是缠着我呢?凤娇一气之下,这戏也就无心看了。她转身从人圈儿里绕出来,回府中去了。
  李旦在看台上边看得真真切切,心说:凤娇不看啦?走了也好。就这个机会,我也得回去,及早跟她商议商议,定好日期,我们好走。想到此,幼主假装出去小解,径自走下看台,也悄悄溜进府来。
  再说胡凤娇回府后,就直奔后花园丫鬟房,进得屋来,一伸手“咣当”就把两扇门从里面插上,走到床边坐下。工夫不大,幼主也赶到了丫鬟房,一看门闩上了,就上前叫门。他不敢大声喊,就“噔、噔、噔”轻声扣打了几下。凤娇在屋里一听有人敲门,脸冲门一扭,双眉紧锁,气往上撞。她想:准是徐英这个赖货见我回来,他又死皮赖脸地跟我回来了。凤娇眼睛眨巴了一下,心说:这回我要是不给你个厉害,你也不知道我胡凤娇的为人。想到这儿,凤娇起身走近门前,一伸手就把门闩拉开,把两扇门打开,猛一看,外边果真站着个男子。她没细瞅,“啪”就给他个大嘴巴子,门外幼主李旦也没曾料到凤娇会这样,所以也没躲闪,这个嘴巴直落在耳根胎上,那才叫打得狠哩。幼主的脑袋嗡的一下,他往后一撤身,退了一步,惊异地说:“凤娇!你怎么打我?”
  胡凤娇这才发觉不是徐英,正是李旦。便说:“哎呀!原来是你?”
  “是我,你才打的?”
  “不不不!”胡凤娇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伸手拉着幼主走进房来。回身把门关上,插好。二人走到床前,在床沿上对面坐下。凤娇低着头说:“这下打得疼了吧?”
  幼主说:“能不疼吗?可也不要紧。”
  “那你怎么不看戏呢?”
  “你怎么不看了?”
  “我?你没瞧见徐英那赖劲儿?他总是在我眼皮下晃来晃去,多叫人生气。你呢?”
  “我看着你回府来,我也就溜回来啦,我猜你准是回屋,我才追了来。凤娇,我是跟你商量商量,我要走了。”
  “真的?”
  “真的。”
  “那我呢?”
  “一块儿走!”
  “太好啦!几时动身?”
  “也就这两天吧,你可要准备好。”
  “哎!你要的那东西呢?”
  “弄到手了,我已经派人送回,他送走后比较太平了,所以咱们也得快些走。”
  “这回可好啦!”
  幼主和凤娇亲亲热热,面对相逢正在说着话,忽然“嘭、嘭、嘭”有人敲门,侧耳一听叫门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小姐陶丽容。
  书说到此,各位会问:陶小姐她怎么来了?原来,陶丽容正在聚精会神地看戏,无意中一回头,发现姑爷不在了。本来陶丽容近来就心生疑云,心中总是嘀咕:这个李国祥是怎么回事,果真是因降香还愿之事未了吗?可他总好像有别的心事。就算是为了没有还愿,也不至于对我连丝毫的夫妻情份都没有吧?可他为什么偏在我爹娘面前显得那般殷勤?现在在看戏当中他又溜走,到底是干什么去了?想到这儿,陶丽容也不言语,就退下看台,回府来了。两个知心丫鬟也就跟着她往回走。
  回至陶府,陶小姐到书房一看没人。她又想,是不是回到自己楼上去了。就打发一个丫鬟去楼上看看。工夫不大,丫鬟回来说:“姑爷不在楼上。”
  陶小姐又想:他到底上哪去了?今儿晚上全府的人几乎全去看戏,他回得府来,没到书房,没回绣楼,更不会去我爹娘的堂楼,那这个人还会无翅而飞?她纳闷之下遂问:“丫鬟!你们常见姑爷都往哪里去?”
  “小姐,姑爷除上后花园,别处不去。”
  “好,走!”她带着两个丫鬟,就奔后花园而来。
  陶丽容来到后花园,就见那丫鬟房灯光烁烁,人影摇摇,细一端详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影映照在窗户纸上。这下,可使陶丽容醋心顿起,七窍生烟,浑身发抖,体似筛糠,陶小姐当下心中冷笑一声:哈哈!李国祥呀,怨不得你对我冷若冰霜,这下我全都明白啦!可惜我是个千金小姐,你原来单单看中了一个丫鬟!陶丽容忍不住心头怒火,紧行几步,来到这丫鬟门前,“嘭,嘭、嘭”猛劲敲门,喊道:“开门!开门!”
  屋内,李旦和凤娇倚床对坐,谈论着起身的事,兴致正高,忽听陶小姐来叫门,可把两人给吓坏了。李旦连忙压低声音说:“糟了!是陶丽容来啦。”
  凤娇又怕又急,心说:陶小姐一进来,人家能不说三道四?她说:“哎呀!这可怎么办?”
  幼主冲着床下一努嘴,凤娇抬手就把床帘撩起。可惜这阵子的汉阳小主,再也顾不得是龙生凤养呀,金枝玉叶小皇上啦,伏身猫腰就钻到了床底下。凤娇这才慌慌张张过去把门开开。她做梦也没曾想,陶丽容早从窗影上发现了他俩。
  门一开,小姐一看,原来是丫鬟凤奴。陶小姐扬手就给了凤娇两个嘴巴,直把个凤娇打得眼睛发黑,金星乱冒,“小姐,你……”
  “我问你,人呢?”
  “小姐,您找谁?”
  “嘿!你还不知道?我找的是那个不害臊的。让他出来!”
  “小姐,我房中没有……”
  “哼!没有?”陶丽容一回手,就从随身丫鬟手中把那皮鞭子接过来。
  书中交代,因为这个陶丽容时常用这鞭子打骂丫鬟和老妈,所以她一动身,这两个贴身丫鬟总得替她拿着这条鞭子。
  说时迟,那时快,小姐接过鞭子朝着凤娇头上、脚下、浑身上下,就啪啪抽打起来。你想凤娇哪能受得住这种暴打。她当下立脚不住,栽倒在地。陶丽容鞭不停手,直把个凤娇抽打得就地乱滚。陶丽容一边打,一边骂:“无耻的贱婢,你这个不知羞的奴才,今天姑奶奶我要是把他打不出来,就要了你这条命!”
  这阵,幼主殿下李旦实在忍受不下去了,就从床底下爬了出来。他起身上前拦道:“丽容小姐手下留情,此事并不怨她,都怨我。要打,你就打我吧!”
  这一拦劝,陶丽容心头如火上加油,怒气越往上撞。她舞起鞭子,朝着李旦,啪啪地抽起来,骂道:“你,你怎么的,连你一齐揍!”打得李旦左躲右闪。陶小姐真像发疯一般,冲这个抽两下,又对那个抽两下。李旦自己挨打顾不得躲闪,只是再三用身子去遮挡凤娇。陶丽容是越打越有气。正在这时,就听背后有人喊:“丽容住手!”是陶夫人来了。··網·文·檔·下·載·與·在·線·閱·讀·
  原来,那陶夫人看戏当中,一转脸见姑爷不在了,原以为他小解去了。可一眨眼工夫,姑娘也不在了。她心说:戏唱得这般热闹,怎么姑爷、姑娘都走啦。她联想起姑娘近两天神色不对,心说,他们小夫妻燕尔新婚干嘛总是这个别扭劲儿。姑娘是妈的心头肉哇!陶老太太放心不下,也没惊动陶仁,不声不响带着丫鬟婆子也回到府中。先命丫鬟婆子们到书房、绣楼上看看,结果姑娘姑爷都没找见。老太太正在寻思之际,就听见后花园传来阵阵哭喊之声,陶夫人就直奔后花园。一进花园门,便听见“啪、啪”的鞭子声。老夫人急行几步,进屋一看,只见女儿气得脸都青了,正舞着鞭子。再看那挨打的两个人,一个是丫鬟凤奴,一个是姑爷李国祥。老太太心中一怔,赶紧开口将女儿喝住,不让再打。陶丽容一看是自己的妈来了,撒手一扔鞭“扑通”一下坐在地上,两手掐着脚脖子哭叫起来:“天哪,地哪!这可叫我怎么活呀!”说说叨叨,一把鼻涕一把泪,嚎哭不止。
  幼主爷一看,是岳母进来了,心想:她要问我,这该怎么说呀!真没法讲。想到此,他赶紧抬起手,用袍袖一遮脸,就由老太太身旁溜走。陶夫人看姑爷满面通红地走了,又见凤奴被打成这样,心里也就明白了八九。心说:噢?怪不得女儿总是闷闷不乐,看来我这当老人的太粗心了。哈哈,姑爷什么时候看中了这个丫头!既然是这样,我就得想想办法。陶夫人遂命丫鬟婆子把小姐搀回楼上去。小姐不肯走。老夫人把脸一沉,说:“去吧!万事有我,先回楼!”陶丽容抹着眼泪,由丫鬟们扶着回楼去了。
  陶夫人转身说道:“凤奴,起来!有什么话站起来好说。”这会儿,凤娇已被打得遍体鳞伤,强打精神手扶着地慢慢站了起来。就听“噔楞”一声从她身上掉下一物。凤娇发现后刚想猫腰伸手去捡,哪知陶夫人眼尖手快,一下子先拾起来。夫人捡到手,借灯光一看,原来是珠子串成的一个玉裏肚。陶夫人瞅着这个裹肚可与众不同。当间儿,是用茶色珠子串成的龙和凤,光闪闪亮晶晶,灯光下耀人眼目。这陶夫人毕竟是官宦之家出身,她一看,就断想此物定有来历,非同寻常之物,赶紧问道:“凤奴,这个是姑爷给你的吗?”
  “不不不!夫人,这是我母亲给我的。”
  “什么?你母亲给你的?”
  陶夫人想说什么,可马上又把话咽回去,夫人暗想:这种玉裹肚绝非一般民间俗物。凤奴家是个寒门,百姓哪会有此等珍奇之物。这分明是宫中之宝,莫非是姑爷给她的?又想:要是姑爷给她的,姑爷李国祥又是从哪来的呢?真也是,我问她,她哪能对我说实话。想到这儿,老太太心生一计,说:“凤奴,你不要哭啦。春梅!”
  一个丫鬟应声:“在,侍候夫人。”
  “来,打盆水去,让凤奴洗洗脸。凤奴,你把头梳上,衣服换换,别再哭了,去歇一会儿。嗯,我也回楼去,你的这个东西,先借给我看看,是你的,夫人不要,我会还你的。”说完,拿着就走了。凤娇无奈,只好点点头。
  陶夫人拿着玉裹肚一直奔陶仁的内书房而来,她打发一个婆子赶快把老爷从戏楼上叫回来。不大工夫,陶仁回来了,见着夫人便说:“怎么,我的五十大寿,放着好戏不看,你们折腾什么呀?”
  “哎哟,咱们家这出戏就够看的喽!”
  “噢!咱家怎么啦?”
  “嗐嗐!你说说,咱们姑娘为什么总是闷闷不乐?”
  陶仁说:“哪能知道?你快说说!”
  “原来咱们的姑爷看中了一个丫鬟,就是那个凤奴!”
  “啊!真的?”
  “可不真的。其实,看上一个丫鬟倒没什么,如果女儿能答应的话,就把那丫鬟给了他也没什么。不过,女儿把他俩都给打了。噢,方才在凤奴的身上掉出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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