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小婿的见解,哪点不妥,请岳父指教。”
李旦说着,陶仁不断地眯缝着眼睛,晃着脑袋,末了,微微点了点头,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等李旦把话说完了,陶仁才慢慢地把眼睁开,抬头说道:“姑爷,你说的这些个嘛,有你一定的道理。你这个见解也对,不过……哈哈哈!你说李旦一定能成其大事,大周必败,我看未必。”
“那么,岳父您老人家的高见呢,小婿倒要领教。”
陶仁大笑着说:“姑爷,咱爷儿俩今日是畅所欲言。依我看,李旦倒是正根正派,不过他想要夺取大周的江山,哈哈!那是如蜻蜓撼石柱,不会办到。再说当今万岁武则天那是整个一个大周朝,各地关关寨寨,兵多将广。则天万岁一道旨下,可以调令举国人马。小小的李旦所据汉阳乃弹丸之地、蝼蚁之邦,何足挂齿。如果则天集中兵力一攻,李旦必垮。他,是不能成其大事的,这是一。再者,现下三齐王李成业奉旨率兵正在攻取汉阳,依我看李成业这一阵,就要把李旦杀个瓦解冰消。”
李旦一听,心说:这可是良机到了。赶紧问道:“岳父,此话从何谈起?”
“哈哈!你没听说三齐王李成业有万箭火轮牌吗?”
“噢?岳父,万箭火轮牌是什么?”
“这个你没听说过?其实我也没见过这种暗器,只是听说的。这万箭火轮牌,乃是能工巧匠——一个老道所制造,此人与三齐王是莫逆之交,所以送给了三齐王。”
陶仁遂把这万箭火轮牌如何能发射箭支,一搅木轮可以万箭连发,如何难以抵挡等等细说了一遍。李旦一听这陶仁真还说的全是实话,就问:“岳父,照您这么一说,就没有破万箭火轮牌之物了?”
“哎,有倒是有,可是李旦他没有。”
李旦心说:我没有才来的。他装腔作势地说:“噢,这万箭火轮牌还有破?”
“有破,哪能没破呢!姑爷,咱们这是一家人了,你是我的姑爷,我才说。不然的话,我可不能讲。”说着,陶仁回过头来一摆手,急忙屏去左右。席间只留下他家这四口人。陶仁这才说道:“姑爷啊!一婿乃半子之劳嘛!这事我也是只能对你讲。”说到这儿,陶仁哈哈笑了。接着说:“那万箭火轮牌,只有一种东西可破,此物名叫女娲玄明镜。”
李旦心说:着哇,我正是奔此物而来的呀!可他却忙问:“岳父,什么是女娲玄明镜?”
“你没有见着过,好,我让你开开眼界。”说话间,陶仁一伸手从身上掏出一串亮闪闪的钥匙,递在女儿面前,说:“丽容啊?你领着姑爷去把女娲玄明镜取来,拿到这儿,让姑爷看看。去吧!”
陶丽容一看爹爹让去,万般无奈就慢腾腾站起身来,拿了钥匙头前走了。李旦站起身,跟在陶小姐身后走着。两人中间隔着有四五步远,李旦不说话。陶丽容有时回过头瞥他一眼,把眼皮眨一下,回身又朝前走去。二人谁也不理谁。
这样,来到小跨院的一座孤楼下,小姐手扶栏杆往楼上去,殿下也跟上楼。上到楼门近前,她拿着钥匙就把楼门的锁打开,推开了一扇大门。李旦正要跟着往里去,就听陶丽容冷冷地说:“你就在这儿等着吧!”
殿下心说:不让我进去了?不进就不进吧,反正站在这儿也能看清。
殿下停步后,只见陶小姐进去又把二层门也打开,去到楼里。这座孤楼只有一间屋,李旦瞧见里边有一个大柜。陶丽容走近前就把大柜开开,从里边取出一个长方盒子。然后关好门,走出楼来,把盒子往李旦手中一递,说声:“拿着!”转身锁了楼门,头前就走。李旦拿着盒子后面跟着,一前一后回到了花园。陶丽容赌气往椅子上一坐,把钥匙哗啦扔在桌上。
李旦双手捧着盒子递给了陶仁,陶仁接过盒子放在了桌上。他用手一拽,就把盒盖拉开,伸手从里边取出一个二尺多长的黄绫包,“突噜噜”一层层展开,再看里面还用软布包着。陶仁又把布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件东西,长有二尺多。他拿在手中说:“姑爷,你来看!这就是女娲玄明镜。”
殿下伸手接过一看,心就突突跳起来。心说:玄明镜啊,玄明镜!小王我冒充李国祥,担着风险来到陶府,为的就是你呀!李旦细瞅,只见这东西,镜把有一尺二,镜面有八寸,乃是个凸透镜。李旦端详着说:“噢,这就是玄明镜。岳父,这女娲玄明镜怎么就能破了那万箭火轮牌?”
“哈哈哈!姑爷你不懂,我一说你就明白了。这女娲玄明镜乃是我家传家至宝。那万箭火轮牌是木头制成的,这玄明镜要是在正当晌午,毒哗哗的太阳一晒,你把镜光跟太阳对准,镜底下那聚光要照在万箭火轮牌上,眨眼工夫,它就会着火。傻姑爷,万箭火轮牌它再厉害,可它起了火,木头见火还不烧毁吗?”
“原来如此。这样说来,它可是件无价之宝。”
“那倒是,要不怎称其为传家至宝呢!不过,这事可不能叫李旦知道,此镜若是落在他手中,李成业可就难以取胜了。方才我跟你说李旦必败,李成业必胜,就是这个道理,因为女娲玄明镜在咱爷儿们手里。三齐王李成业有万箭火轮牌,你想那李旦能取胜吗?”
陶仁一边说着,就把玄明镜照原样一层层包好缠上,放入盒内,又把盖插上。陶仁又冲小姐和李旦说:“好啦!看完了,你们俩怎么给我拿来,还怎么送回去吧!”
姑娘无可奈何地站起身形,拿着钥匙朝前走去,李旦站起来又把那盒子抱在怀中,照样二人一前一后走着。
陶丽容见李旦一句话也不说,她怒气冲冲来到孤楼之下,抬手把钥匙哗啦往李旦跟前一扔,说:“好啦,你自个儿送进去吧!”
李旦一听,心说:太好啦!他拣起钥匙,拿着盒子,“腾腾腾!”踏着楼梯,直奔楼上去。他开开楼门,进去之前先偷眼冲楼下一看,见陶小姐坐在一块青石上一动不动。李旦迈步进了楼堂,他拿着这方盒就没往那柜中锁,“哐啷”一声把个空柜锁了,把二道门也锁上,随后悄悄把装着玄明镜的盒子搁在头道门里墙角之下,李旦这才出来把头道门关紧,用大锁锁好。走下楼,把钥匙递给了陶小姐,说声:“给你,全锁好啦,走吧!”说完,李旦朝前就走。陶丽容慢腾腾、懒洋洋地拿了钥匙,跟在后面,撅着嘴回到了席前坐下。
席间,大家照样吃吃喝喝,李旦还是高高兴兴,爷儿俩接着议论起兵法来。李旦谈吐自若,问什么说什么,自己知道什么,往外讲什么,彬彬有礼,落落大方。到后来,这酒喝得也没什么意思了。陶仁见姑娘始终一言不发,陶夫人陪坐一旁也只能是插上一句半句的,无奈只好把酒宴撤下,回房歇息去,这真是不欢而散。
陶仁夫妇走后,小姐回了绣楼,殿下仍回到书房。一进书房,见着王钦、曹彪,李旦悄声说:“二位爱卿!玄明镜的地点我已摸清,就在跨院那座孤楼里面放着,刚才拿来看后,让我给送去的,我已趁机把它放在一进楼门的墙角下。只要能把头层门打开,东西就能到手。”王钦、曹彪听后喜出望外。幼主遂说:“今天晚上就动手。”
“行,行!”
“没有钥匙你们能开那锁?”
王钦、曹彪说:“干嘛非得用钥匙不可,好锁也架不住三鞋底,殿下您放心,准能打开。”
“那可得多加小心。”
“是!您只管放心吧。”
到了晚间,王钦、曹彪等到夜静更深,二人便悄然走出了寝房。王、曹二将武艺在身,所以高抬脚,轻落步,一溜踪影就来到了跨院孤楼之下。当下,一个在外边看着,一个蹑足猫腰上了楼。就用事先准备好的一根铁棍儿轻轻把锁头撬开,然后慢慢推门走进去,按照幼主所说的地方,就把那盒子摸到。他把盒盖拽开,把里面东西取出,贴身装好,又把盒盖插上,仍放原地,侧身出来,关门上锁,轻步下楼。二人这才从黑影地里悄悄回到寝房安歇,一夜无话。
次日,天刚闪亮,王钦、曹彪就来到书房面见幼主,看看周围无人,急忙对殿下说:“幼主爷,东西到手了!”
“真的?”
王钦说:“在我这儿装着呢,您看!”
殿下一挥手,示意让他藏好,低声说:“玄明镜既已到手,我看这么办吧,王爱卿你先走,快点把这宝物送回,我的心就太平了,我们然后再走。”
王、曹二人点了点头。王钦说:“殿下,我怎么个走法?”
“这么办吧,我去找陶仁,就说派你到泰安山代我降香还愿。”
“哎,对!妙计。”
“就这样办。”
“不过,殿下您呢?”
“我?我暂时不能走。”
“那为什么?”〓本〓作〓品〓由〓〓網〓提〓供〓下〓載〓與〓在〓線〓閱〓讀〓
“你快把玄明镜送回汉阳,破了万箭火轮牌,然后再来接我,我现在走不成,胡凤娇她在这儿哪!”
“噢?怎么,娘娘在这儿?”
“对!”
“殿下,那……”
“你不必多虑,准备起程,我这就去找陶仁。”
谁知幼主李旦这一留下,竟惹出了一场大祸,要知端底,下回交代。
第四十四回 陶丽容挥鞭打龙凤 老夫人见宝起疑心
书接上回,幼主殿下李旦去见陶仁夫妻,说叫家人去泰安山替自己降香还愿,陶仁夫妻一听十分乐意。陶仁便问:“打算何时动身?”
“小婿想叫他即刻启程。”
“那好,你赶快给他准备去吧。”
“是!”
李旦回到书房对王钦说:“事情已经说好,你赶快走吧!”
王钦点了点头。趁房内无人之际,王钦说:“幼主爷,您千万要多加小心,此地切莫久留,一旦走漏风声可了不得。”
“好,我都知道,你不必担心。”
王钦又嘱咐曹彪一定要形影不离,把幼主保护好。然后,王钦就准备了香袋、路费,鞴好马匹。暗中就把女娲玄明镜贴身装好。他这才辞别了李旦和曹彪,拜别了陶仁夫妇,上路去了。王钦出城上路,扬鞭跃马,日夜兼程,飞奔汉阳去送玄明镜,按下不表。
单说幼主李旦住在陶府,真是度日如年。凑巧,偏偏又赶上陶仁过五十大寿。这几天,府上府下众人俱都忙忙碌碌,庭院内外箫管笙歌不绝,府门两边悬灯结彩,府门外边高搭戏台,为陶仁庆寿要唱对台戏,看台上摆满了座位。
是日,陶仁夫妻俩来看台居中落座,下边偏座是姑爷李国祥和小姐陶丽容。看台下面挤满了家奴、院公、丫鬟和老妈们,你想黑天白日这一唱戏,大伙都想抽空看一看。这会儿正好是个晚间,丫鬟们都消闲了,所以早早就站在台下等着开戏,姐妹们说长道短,嘁嘁喳喳的,那凤奴也在一旁站着。
徐妈的儿子徐英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