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得好!”
马迪一听对上了,说道:“嘿!小子有你的,那你再出一个。”
陈近道:“马姑爷高兴了,叫你出一个,你再出一个。”
“还是请马姑爷出,我对吧。”
“也好,妹夫你再出一个让他对。”
“行,行!”马迪满以为自己是才高八斗、出口成章的饱学之士,满口答应:“行,我再出一个你对,我出的是:‘一棵枇杷树,两个大叉叉’。”
陈近回身笑道:“近兴快对。”
近兴只好站起身来道:“我对的是:‘未结黄金果,先开白玉花’。”
陈近听完连声道好,他有意让马迪出丑,说道:“你们继续对呀!”
闹得马迪甚至把小孩语都用上了,最后什么词也想不起来了。胡发觉得堂堂的马姑爷却输给一个小小的使唤人,脸上有些挂不住,忙打圆场说道:“马姑爷今天你的酒吃得过多了,等日后再对吧!”
马迪也顺着杆往下溜,答道:“对,我今天是多喝了几杯。以后咱们再对,我看咱们光吃酒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到郊外游一游,赛赛箭怎么样?”
陈近也觉得再和他对诗没意思,还不如出外走走,应道:“好哇!”
胡发为了让姑爷高兴,忙吩咐家人准备马匹弓箭,牵着犬、架着鹰,来到郊外。胡发不想让近兴去,可陈近执意要领,胡发也只好答应。来到荒郊野外,马迪在马上装着大将的风度向胡发说道:“岳父大人,小婿我在家时是白天读书,夜间练武,我练的是二五更的真功夫。因我爹是总兵,将来我还要子袭父业,我最小也得弄个总兵当当。岳父大人,你来看。”他用手往前一指,在三五步远的地方有一棵足有二搂粗的大树,“岳父大人,拿过俺的宝弓箭来,看见没有,我要射这棵树。”说着弓箭操在手中,也没飞马,只是站在原地,瞄了半天,勉强把弓拉开,“啪”一声,箭射出去,碰在树上掉下来。箭为什么没扎在树上呢?因为马迪没有力量,拉开弓就用了吃奶的力。
胡发一看:唉!真现眼,我也能射中,还什么二五更的硬功夫!可是嘴上连连叫好:“好!好!神箭手。”
陈近一看,心想:这叫什么呀!转过身对近兴道:“你会吗?”
近兴道:“会。”
“好,跟他比一比。”
近兴心想:比什么呀,就他那两下子还比。忙说道:“小人不敢。”
“别客气!来呀,把弓箭拿过来。”又对马迪说道:“妹夫,你这箭射得可真高,跟你的诗一样,别人是做不到的。让近兴也射一箭吧,近兴你可不能射那棵大树,你要射天上的飞禽。”
其实陈近并不知道近兴的箭法如何,因为自己是个读书人,对武艺一窍不通。近兴无法,只好答应。恰好这时有飞禽从头上飞过,近兴搭箭拉弓,要箭射飞禽落地,这才招来一场灾祸,要知为何?请看下文分解。
第三十三回 受鞭刑近兴险丧命 收国宝凤娇恋郎君
书接上回。且说近兴发现头上飞来一只飞禽,你看他,双膀用力,把弓拉圆,后手一松,弓开弦响“嗖”的一声,箭飞出,“啪”的一声,飞禽落地。
陈近高兴地把手一拍,大拇指一竖:“好!神箭!箭射飞禽!”
箭射飞禽和射两搂粗的大树相比,当然是神箭手了。只见马迪把脸一沉转回身来,对胡发道:“岳父大人,我感到有些头晕眼黑,我告辞了!”说罢,调转马头气狠狠地抽了马屁股一鞭,带着他手下的人飞奔而去,闹了个不欢而散。
胡发苦丧着个脸回到家中,晚上解元陈近也告辞回到自己的家里,赵鸾娇姑娘没走。掌灯时分,胡发坐在上房越想越生气,叫人准备了鞭子,吩咐下人道:“来呀!把近兴给我叫来!”近兴进得屋来上前施礼,胡发阴沉着脸,咬牙切齿地指着近兴骂道:“好你个不识抬举的奴才!你吃了熊心豹胆竟敢和我的姑爷对诗射箭,真是目无家规,以小犯上!这还了得?”说着拿起鞭子“啪”一声抽在近兴身上,接着就连抽了几十鞭子,只抽得近兴满地乱滚,叫苦连天。
近兴的哭喊声惊动了一个人,谁呢?就是陈近之妻胡发的外甥女赵鸾娇。鸾娇跑到胡发跟前架住胡发的胳膊问道:“哎呀!二舅,您这是干什么呢?您发疯啦?打人家近兴干什么!要说对诗射箭不对,该怨我的丈夫陈近,是他让近兴那样做!您快坐下歇歇吧!”说着赵鸾娇抢过鞭子,推着胡发坐下。
胡发坐在椅子上气喘吁吁地说道:“这小子太气人了!你不知道你妹夫走的时候,那脸色有多难看。”
“那有什么办法呢!那怨马迪读书不好,武艺不高!”
胡发暗想:外甥女的丈夫是个解元,惹不起。胡发用手指着近兴道:“小近兴!这次看在我外甥女的面上饶了你,要不然,我非活活打死你不可,滚!明天照常干活,少干一点也不行。滚!快滚!”
近兴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的小屋,趴在炕上痛哭起来。他想:我隐世已有八个月了,什么时候才能逃出这个地方呢?他又想起爱妻胡凤娇,凤娇虽然尚未过门,但两人的感情如胶似漆般。
正在这时,文氏老太太端着一碗热片汤,偷偷地走到屋中。她白天就听说姑爷挨了打,可又不敢过来看看,好容易盼到天黑了,才悄悄地做了一碗热片汤,偷偷地端到姑爷的屋子里。她抚了一下趴在炕上的近兴道:“近兴啊!把这碗热片汤吃了吧,唉!你怎么得罪他们呢?”
近兴睁眼一看是文氏老太太,说道:“大娘,您是怎么知道的?”
“全铺子的人都知道了,可怜凤娇都要快哭死了!”
“大娘,您回去告诉凤娇不要着急,挨一顿打皮肉吃些苦,过几天就会好的,没事。”
近兴为了安慰文氏,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坐了起来,把那碗热片汤吃完,并嘱咐文氏老太太不要再来了。文氏老太太擦着眼泪又叮咛一番,才颤颤巍巍地离开近兴的屋子。
第二天,近兴照常早早起来干活。到了晚上,近兴才拖着疲乏的身子,来到凤娇的房中。凤娇娘儿两个又嘱咐近兴,不要接近马迪;又说陈近是个好人。近兴心想:我在南通州走国,看到了一些不平事,见到一些邪恶的人,将来我一旦登基,一定要把这些坏人,好好地处置一番。
时光如流,有一天,早晨下了点小毛毛雨。近兴站在柜台正做买卖,听见外面有人说话:“这雨绵绵地下个没完没了,真烦死人!”近兴侧耳一听心想:好熟的嗓音,谁呢?一瞧,走进两个大个儿。头戴大帽、身穿青,不是衙役就是兵。近兴定睛一看,来人正是文武状元马周手下的两员大将——王钦、曹彪。近兴喜出望外,差一点儿叫出来。又一想:不能,如走露风声,被武则天的奸细得知,休想活命。近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照顾着买主,故意走到他两人面前说道:“二位想买些什么?”王钦、曹彪抬头一看,喜出望外。
书中交代,这两人正是奉了文武状元马周之命,四下里寻找幼主殿下的,不料想,今天在这里相遇,心中万分高兴,刚要说话,马上又咽回去:“啊!这个……我们俩买伞。”
近兴赶忙从货架上拿下两把雨伞,放在柜台上。他二人急忙交了钱,拿了伞,给幼主殿下使了个眼色,匆匆离开。
他俩刚离去,胡发走了进来,近兴一看,忙用两手捂着肚子:“哎呀!”
“怎么了?”
“掌柜的,我的肚子痛得厉害。”
“哼!你尽是事,人们常说,‘头痛是鬼捏的,肚痛是尿憋的’,去吧,去吧!”
近兴借着这个机会溜出店房。走出店后,近兴回头看看胡发没有跟出来,拐了个弯,转身就跑。近兴一溜小跑出了城。王钦、曹彪回头看到幼主追上来,便牵着马进了小树林。在树林里,王钦、曹彪拜倒在地说道:“拜见幼主千岁!”
李旦伸手把两人扶起:“这是什么地方,敢施此大礼。”
“殿下,这四外无人。”
“无人也不能疏忽!”
“是!殿下,您可让我们找得好苦哇!自从被敌军杀散之后,我们四外寻您,就是找不到,把马将军和夫人都急坏了,马将军自刎的心都有哇。如果真要把殿下您丢了,我们还灭得什么武,兴得什么唐呢!”
幼主李旦道:“我也是四处打听你们的下落,我是出于无奈才跟胡发学做买卖。”
“殿下,您现在就跟我们走吧。我们现在占居了翠云山,山虽然小,但暂时居住还凑合。”
“这就走?”
“对!”
“不,现在我不能走。”
“为什么?”
“唉!你们哪里知道,我在这里有拽腿的了。”
“噢!”王钦、曹彪道,“殿下,如此说来您选上娘娘了。”幼主李旦的脸顿时红起来。王钦道:“殿下,您打算怎么办呢?”↘↘
李旦道:“我看只好如此,今天晚上三更天之前,你们到胡发家的后院,那里有个小门,你们在那里等我。我回去辞别岳母和凤娇后就跟你们走。”
“遵命!不过殿下,现在您可不能跟国太、国母说真情实话,如果走露了风声,事情就不好办了。”
“我知道,你们不要为我忧虑,我自有安排。”
“殿下还有何吩咐?”
“没有了。”
“臣等告辞了!”
李旦点点头,王钦、曹彪飞身上马而去。
幼主李旦跑回店中,胡发已不在柜台里,另外一个伙计正坐在椅子上打盹,幼主叫醒他问道:“有买卖吗?”
“下雨天,谁来呀。”
“掌柜的呢?”
“到别人家喝酒去了。”
李旦才放下心来。幼主李旦觉得今天的天特别长,好不容易才等到天黑,关了门上了板。幼主李旦吃了点饭,就直奔小院而来,见杨秀娘也在这里。
杨秀娘说:“近兴,今天的活儿完得挺早。”
“下雨天,没人买货。我有件事想跟你们大家说说。”
“什么事啊?”
“我要走了。”
凤娇、文氏老太太、杨秀娘都放下手中的活儿,“上哪儿去?”
“今天白天我正在照顾买卖,碰上我叔叔手下的人来接我,我没让他们进来,怕掌柜的知道不让我走。我告诉他们晚上偷偷地来接我。”
杨秀娘道:“你今天晚上就走?带不带她娘儿俩?你叔叔在哪儿?”
李旦长叹一声道:“杨大娘,不瞒您说,我叔叔虽然有了下落,但还没有安身之处。所以,岳母和凤娇暂时先别走,等我叔叔安排好了,再接她们娘儿俩。”
杨秀娘点点头道:“也好,你得走多久呢?”
“多则一月,少则十几天。”
“好!近兴,你要快走快回,快点把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