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金莲。我投奔他们那里去,如果两位老人家肯帮忙,借兵就不怎么费劲了。假若大功成就,把借来的兵马带到中原,到那个时候,我就把大旗树起来,旗上大书‘灭武兴唐’四个大字。咱们打到西京,推倒武则天,拿住张、武两家,给我那屈死的爹娘报仇,为被害的忠臣雪恨!保主公面南背北登基坐殿,重新扶起大唐的乾坤。殿下,您看如何呢?”
幼主听到这里连连点头道:“如此说来,就按将军你的大志而行吧!”
薛刚应道:“殿下,我现在就回奔九焰山,殿下继续留在这里,我从九焰山派人暗里和殿下来往。等我把大兵借来之后,咱们再树‘灭武兴唐’这杆大旗。”
庐陵王含笑点首道:“好!将军一定要加倍小心为是。”
薛刚拜倒在地说道:“臣告辞了!”
薛刚带着吴奇、马赞昼夜兼程回到了九焰山,见到军师徐美祖,徐美祖听薛刚说完经过非常高兴,说道:“太好啦!三爵主您放心地前往西凉借兵去吧!九焰山上的事我会安排好的。您去西凉必先到锁阳,您要向您姑夫、姑母打听清楚西凉的情况,万万不可粗心大意!”
薛刚道:“好吧!”
薛刚选了个黄道吉日准备动身。徐美祖问薛刚:“三爵主,此次西凉借兵您一人去可不行。常言道‘一人为单,两人为双’,您带上两人,有点什么事可以照应一下,您看,带谁好呢?”
薛刚想了想道:“我就带吴奇、马赞二位兄弟吧,他俩性情虽然不好,可是很听我的话。”
军师道:“那您就带上吴奇、马赞两位将军吧。”
到了下山的日子,军师早已把路上用的一切给薛刚准备好了。只见薛刚头戴大边卷沿帽,身上穿的是青衣,外罩英雄氅。吴、马二将也是这等打扮。薛刚等人辞别了军师徐美祖众人,扬鞭跃马下了九焰山,直奔西凉而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不提九焰山,不说湖广房州,单表通城虎薛刚带着吴、马二将饥餐渴饮,晓行夜住,心急似箭,马上加鞭直奔西凉。
这一天,他们来到界牌关。这里原先是西凉和大唐的接壤所在,现在改以锁阳为界。因为锁阳这个地方四通八达,所以,现在把锁阳这个地方定为界线。界牌关是中原把守的最后一道关卡。薛刚等人没费多大的劲就出了界牌关,再往前走,就是八百里地瀚海。
只见这瀚海黄沙滚滚遮天蔽日,狂风呼啸似鬼哭狼嚎;茫茫一片不分天地,漫漫黄沙望不到边。但是,薛刚借兵心切,马上加鞭冒着风沙冲进瀚海。一进瀚海,真是抬头不见日月星辰,回首难辨东西南北;沙助风势,风助沙威,黄沙如流水一般,从他们疾驰的马蹄下漫流而过。
薛刚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走出瀚海。三人互相一看,都成了土人。耳朵眼儿、鼻子孔都灌满了黄沙,战马也累得浑身是汗,遍体生津。薛刚想找个安身的地方好好的歇一歇,再登程西行。可是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三人只好信马由缰慢慢地向前行进。
走不多远,前面隐隐约约地闪出一座山来。只见这座山,虽然不太高,但山势险要,山上悬旗吊斗。薛刚手搭凉棚向山上看了一会,说:“二位贤弟看到没有?前边那座山上悬旗吊斗,没贼也有寇。我们三人要小心提防为是。”
马赞笑道:“我说哥呀,占山为王,咱是老子辈的,您放一百个心,保您没事!”马赞的话音未落,只听“哗啦”一声,吴、马二将扭头一看,薛刚已经掉进陷马坑。
吴、马二将大叫道:“哎呀!不好!”正要下马搭救薛刚,忽听“当啷”一声,从石头后边蹿出许多人来,一个个青绢帕包头,短衣襟小打扮,身穿号坎,号坎前面写着个“喽”字,后面写着个“兵”字,人人手里拿着挠钩套索刀枪棍棒,向吴、马二人扑来。吴、马二人一看来势凶猛,只好放下坑里的薛刚,亮出兵刃去挡杀这些喽兵。
这些喽兵,一部分围住吴、马二人厮杀;另一部分跑到坑道边七手八脚地把薛刚从坑里拽上来,没等薛刚动手,就把薛刚按倒在地捆起来,然后,把薛刚的战马牵来,把薛刚绑在马背上,打着马奔回山里。
这一下,可把吴、马二人急坏了,只急得“哇哇呀呀”乱吼乱叫,想调转马头去救薛刚,可是喽兵们又死死地围住不放,冲不出去,只好边吼边打。正在这时,只听“当当”几声锣响,所有的喽兵都往山上靠拢,羽毛箭像飞蝗一样朝吴、马二人射来,无奈他俩只好退到山角。后来,他俩又朝山上冲了几回都没有成功,只好跑到一边,滚鞍下马,咧着嘴、喘着气喊道:“还说什么借兵扶大唐呢,刚出门哥哥就被人家抢去啦,留下咱俩顶屁用!”两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马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我说哥哥,咱别光说气话,得想点办法。他们只不过是些占山为王的山贼,论起来他们还是孙子辈的,‘秋雏还能哄老公鸡’?咱俩先歇一会儿,缓缓劲,然后从后山往上闯,打他个冷不防。”
“好!兄弟,照你说的办。”
说罢两人大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刚想吃口干粮,就听“呜”的一声怪叫,接着刮来一阵腥风。“不好!大虫来啦!快起!”他俩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起来。
吴、马二人原是占山的大王,知道是老虎下山了,吴奇伸手把弓箭摘下来,对准冲下山来的吊睛白额大虫射去,“啪”的一声,射在老虎的腰上。这大虫“嗷”的一声怪叫,这种叫听来特别的瘆人,再加上山里的回音,更是瓮声瓮气的可怕。只见这只带箭的老虎一声怒吼,伸出两只钢爪,向吴,马二人扑来。这一招叫饿虎扑食。
老虎有三个绝招:一个叫饿虎扑食;一个叫老虎大围窝;还有一个是把尾巴扫过来,这叫虎尾鞭。
老虎头一招扑过来,吴奇跳上战马,把马一拍,战马蹿出老远,老虎扑空了。马赞看见情况紧急,忙把大斧子举过来,“啪”的一斧子,正好劈在老虎的头上,老虎“呜”的一声惨叫,“扑通”歪身跌倒在地,虎血“吱”的一下喷出老高,一蹬腿儿,死了。
吴、马二人直累得气喘吁吁,战马也“唏溜溜”地咆叫,往外直淌汗,如水洗一般。要说不害怕那是瞎话,虎是兽中之王啊!吴、马二人从马上跳下来,喘着粗气说道:“把三哥给丢了,咱俩倒不错,打死一只虎,呆一会儿,咱们烧老虎肉吃,先解解馋,吃饱喝足了再去打后山。”
忽然,从后边传来一声“俺来也!”只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只见一队人马朝吴、马二人驰来。跑在最前面的两匹快马上端坐着两员小将,年纪都在十一、二岁,穿白戴素,白缎扎巾,白缎箭袖,大红中衣,足蹬薄底快靴,手持弓箭,在战马的鸟式环得胜钩上挂着长兵器。两员小将跑到死虎跟前,把马勒住,用手一指老虎,又指了指吴、马二人说道:“呔!大个子,是谁把我的虎给打死啦?”
吴、马二人一听:什么?谁把你的虎打死啦?“是我们打死的!”
俩小将把小眼一瞪,小拳头一攥喊道:“哎呀!是你们把我们的老虎给打死啦!赔、赔、赔我们的活老虎!”
“嘿!你们这俩小孩儿,睁着眼说瞎话,那老虎是你们家养的?就算是你们家养的,已经死了,怎么赔你活的呢?”
“那不行!谁让你们俩给打死啦!”
“不打死它,它就把我们吃啦!”
俩小孩儿尖着嗓子喊道:“吃你,吃你活该!”
“啊!”
两个孩子眼里含着泪水,用手指着吴、马二人说道:“快赔、快赔、快赔我们的活老虎,你们要是不赔……”
“不赔怎么样?”
“不赔我们要你们俩的脑袋!”说着俩孩子把弓背到肩上,从肋下抽出宝剑来。
吴、马二人一看哈哈大笑道:“你这俩小孩儿,乳臭未干,黄嘴叉子未退,跟我们动手不是白送小命吗?”
俩孩子操着兵器喊道:“别看我们俩小,你们俩大,我们俩是小英雄,你们俩是大饭桶。你别忘了甘罗十二岁做宰相,周瑜十二岁当水军都督,人常说‘有志者不在年高,无志者空活百岁’,人家还说‘竹杆子虽高节节空,秤砣虽小压千斤’,你们看家伙!”说着舞剑劈来,吴、马二人忙用兵器相迎。◢◢網◢文◢檔◢下◢載◢與◢在◢線◢閱◢讀◢
吴、马二将心里想:我们就是把这俩小孩儿赢了也不算什么英雄。又看到这俩孩子挺可爱,不忍心伤害。这俩孩子的招数还真不错,看得出是受过名人指教,高人传授。打得正热闹的时候,“哗”围上四五十人,一个个扎巾、卷袖,举着腰刀朝吴、马二人扑来。
俩孩子趁机跳到圈外喊道:“来呀!把这俩大个抓住!”
俗话说,一拳难抵二脚,好汉架不住人多。战不多时,吴、马二将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俩小孩在一旁拍着手笑,吩咐人撒下绊马索。吴、马二将只顾招架打来的兵刃,没留神被绊马索把战马绊倒,四面的人“哗啦”一下围上来,把吴、马二将捆了个四马倒攒蹄儿。
俩孩子在马上乐得前仰后合,说道:“我说你们是饭桶,你们还嘴硬。来呀!把这俩饭桶撂在马背上带回城去!”
“禀少爷,老虎如何处置?”
“也带回城去。”
“是!”
他们绕过山,顺着大道又走了很长时间,进了城。过了几条街,来到一座府邸门前。俩小孩勒住马,吩咐道:“来呀!把死虎抬到后院,把这俩饭桶先押在这里,听我们吩咐。”
“是!”
说罢俩孩子下马走进府去。吴、马二将又气又急,心里说:我们俩也给人家绑住了,借兵兴唐算是没指望了,三哥在哪儿呢?这是什么地方?
不大会儿工夫,就听见里面有人喊道:“手下人听真!少爷吩咐下来,叫把被俘之人带上银安殿!”
有人过来把吴、马二人腿上的绳子松开,倒绑着双手押往银安殿。俩小孩兴高彩烈地站在银安殿的玉石台阶上,见吴、马二人进来,说道:“把这俩饭桶带进殿去。”
“是!”手下人架着吴、马二人进了银安殿。
俩孩子把拳一抱,向上施礼道:“老人家请看,就是他俩!”说罢俩孩子左右站开。
“跪下!”听差的厉声喝道。
吴、马二将立而不跪,左右的人和俩孩子一齐动手,把吴、马二将推倒在地。这时听见上面有人“哈,哈,哈……”一阵大笑。吴、马二人翻着眼皮往上一瞧,原来在银安殿上端坐一人。只见这人头戴卷沿王帽,帽上镶挂着二龙戏珠,身穿大红朝服,朝服上用金线绣着五龙戏水。这个人个头不高,也就是五尺左右,可长得挺宽,二只凹眼炯炯有神,一张阔嘴上长着七上八下几根稀疏的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