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的尸首扔到台前三尺栏杆旁,向台下大声讲道:“天下众英雄听着,这个小子不是薛刚,他姓张,名叫张天霸,冒充通城虎薛刚,想招来薛刚好捉拿。在下我姓樊名叫樊刚。我把他劈啦,给此地众百姓除了害。我不说恐怕大家也知道,此人无恶不作,今天是罪有应得。”
薛刚说完,将死尸往台下一推,纵身跳下擂台,冲着吴、马二将一摆手,扎在人群之中,“嚯嚯”往外走。这一下城里大乱,百姓四处逃散,官兵也混乱成一团。要想抓住薛刚,那是不可能的。薛刚事先有安排,哥三个随着人群,东走一阵,西绕一阵,穿胡同,越小巷,转来转去,转回店房,躲进房中。
薛刚回到店房,工夫不大,有一帮人将店房围住,忙问:“此店是张家店吗?”
伙计赶紧跑出来应酬:“啊!是张家店。”
“好!你们店房里住着多少人呢?让他们全出来我们看一看。”
“老哥们,快快请出来吧!老爷查店来了,要见见你们本人。出来!出来!都出来!”
他这一嚷嚷薛刚在房中早已听到。借着窗缝往外一看,心中暗喜。薛刚便走出来站在庭院,老爷挨个查看,看到通城虎这儿,说:“喂!黑大个儿走吧!跟我们辛苦一趟。”
薛刚点点头:“好吧。”
老爷指着吴、马问道:“这俩是什么人?”
“这俩是我的兄弟。”
“那就一块走吧。”
来者何人?正是马登。以查店为名寻找薛刚三人,把他们三人,混杂在兵卒中离开了店房。
兵卒回到营里,马登便带领薛刚哥仨儿来到王爷府,到了府门,让人传了进去。此时,中宗庐陵王正在王爷殿上坐等。头戴珍珠闹龙冠,身穿绣龙赭黄袍,腰横玉带,大红中衣,厚底官靴,往脸上看龙眉凤目,禹背汤腰。现在显得有些消瘦,因为,满腹心事,忧心忡忡。爹爹临终嘱咐之言,久久在耳。薛刚的相貌也总在跟前闪现,老薛家是忠臣,自己一概了然,薛丁山、樊梨花出征自己亲自跟随,他们一路所立之功,桩桩件件都记在心上。同时,忧虑大唐的江山,能不能重新夺回。所以,他饮食不下,夜不成眠。又有张天霸明做元帅,暗在监视,更加恼火。
这时听说薛刚除掉了张天霸,心中甚为高兴。等手下人传进来说,马登求见。庐陵王欣喜地说:“好,让他里边来见。”
“是!”不大会儿工夫,马登进来上前施礼道:“王驾千千岁,马登有礼。”
“平身。马将军你把他找来了吗?”
“禀报千岁,我已经把他找来,在您的门外听候。”
“噢!来了,太好啦,让他里边见我。”
“是!王爷,耳目甚多,言谈不便吧。”
“嗯,本王想到啦。”
马登退出,庐陵王令身边左右之人全都退下。一会儿马登先领薛刚一人来见庐陵王,马登紧行几步,禀道:“王爷请看,此人就是您要见的人。”回过身望着薛刚说:“兄弟,上边是中宗庐陵王幼主殿下。”
薛刚一听这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用磕膝盖当脚走,爬行几步,推金山,倒玉柱,磕头在地,口称:“殿下千千岁!罪臣通城虎薛刚,给您磕头啦。”
中宗在上见薛刚跪倒磕头,赶紧站起身形,转身走下来,不顾自己王驾身份,向前双手相搀说:“三爵主,快快平身,免施大礼,小王有何德能之处,敢受此礼。今日,我总算把你盼来啦。”将薛刚扶了起来,中宗两眼一酸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滚落。
他这一掉泪,薛刚也心里难过、恸哭起来。旁边的马登也低下头用袍袖沾着眼泪。
薛刚说道:“殿下,小人正月十五闹花灯,踢死了殿下御弟,惊崩了老祖圣驾。我是国家的罪犯,幼主您不怪我?”
幼主双手扶起薛刚说:“啊呀!三爵主哪!说到哪里去了。正月十五万岁与民同乐,开逛花灯,你不是吃酒带醉闹花灯,你是看灯,见了张宝抢亲,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错走入御花棚,误打我御弟。我父皇凭着栏杆往下看,栏杆一断,由五凤楼上栽下来,当时父皇并没有断气,回宫嘱咐我说:‘祸是薛刚惹的,只拿薛刚,老薛家全家可是忠臣哪!’小王我登基以来实指望拿着你薛刚问罪,问个青红皂白,罪有大小。可是我母后将我轰下殿去,废到湖广房州来作庐陵王,她亲自登基坐殿。小王我满腹苦衷,不知对谁而言,我胸怀大志,何时才能成功呢?唉!废我是小事,但她不该篡唐立周,倒行逆施,满门杀戮我大唐功臣和李姓亲王。唉,三爵主,其余我就不多说啦,我听马将军讲,你不敢接近我,有意保我又惧怕我,怕的是我怪你脚踢太子,惊崩圣驾,我若不明此事也可能怪你,小王我件件事都清清楚楚,我怎能加怪于你呢?三爵主,我虽是则天所生,但乃是高宗之子,正宫王娘娘抚养成人。小王我有志,重振大唐乾坤,为李姓亲王报仇雪恨。你若不嫌弃小王,愿助我一臂之力,小王愿封你官职,咱们同心合力灭武兴唐,你看如何?”
薛刚一听这话,“咕咚”跪倒在地,说:“啊!千岁爷,如果不怪罪臣之罪,情愿效犬马之劳,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万死不辞!”
幼主上前又把薛刚搀扶起来。马登搬过座,三人落座,面对面地谈起心腹之事。中宗便把武则天所作所为,尽说无余。薛刚听了中宗肺腑之言,心里十分感慨,说道:“殿下,您请放心吧,有我薛刚三寸气在,复大唐保殿下,我是海枯石烂不变心。”
庐陵王站起身形,拉住薛刚的手说:“三爵主,如此说来,你听小王之封。”
薛刚跪下说:“是!”
中宗说:“我封你兵马大元帅,全唐都招讨,外加忠孝武英王。”
薛刚叩头:“多谢,千岁!”
“快快请起。”中宗把他搀扶起来坐下,又问薛刚从何处而来,薛刚这才将自己的经历滔滔不断地说了一遍,说到九焰山上众兄弟,中宗皇上喜冲冲地说:“三爵主,既然你九焰山上有这么多英雄好汉,这就是说灭武兴唐大有人在。我不知他们究竟有多大本领,我要知道,都应量其才而尽其用,加封他们官职。正因为小王不知他们,日后再加封,暂且都在你帐下听用,成为千军战将吧。”
薛刚听了点头说:“我替众英雄谢过殿下。啊!主公,我们山上有一人姓徐名美祖,是当年英王徐敬业之子,乃是徐茂功老前辈之孙。现在,在我九焰山上,您看也封他千军战将吗?”
庐陵王说:“他在你山上做何用场?”
“是我的军师。”
“好,那他就做你的军师吧。”
薛刚说:“好,多谢幼主殿下。”
马登见君臣谈得投机,极为高兴,说:“幼主殿下,这次与通城虎薛刚见面,你们是龙虎风云会呀,太好啦,外边还有两个人呢,是薛刚带来的。”
薛刚说:“对了,他们随我而来,是九焰山上两员战将,一个叫吴奇,一个叫马赞。”
殿下说:“好啊!快快把他们请进来,我要看看!”
薛刚点头,急忙出来,见吴奇、马赞转着圈子正在着急。吴、马问:“怎么这么半天不让我们进去?嗐!三哥,怎么样?”
“二位贤弟随我进去吧,殿下要看看你们俩。”
“好,那见了殿下说什么话呢?”
“咱们见的这位殿下就是中宗皇上,现在是庐陵王。你们跟我进去,可不能像九焰山咱们弟兄那么随便,这是君臣相称,你得山呼殿下,再不然叫小王,就是呼万岁也可。不过他是被免的皇上,还是叫主公吧!你俩可记住,别信口开河。”
二人点头答应,跟着薛刚来到里边。薛刚赶紧说道:“吴、马二弟快快拜见殿下,上边是咱们的主公。”
两人大喊一声:“喳!”把庐陵王吓得一哆嗦。“主公在上,吴奇、马赞给您磕头见礼啦。”二人单腿一跪,两手一抱拳。他俩想看看小皇上,正好一抬头,中宗看到他俩的大眼珠子一转,又吓了一跳。只见这二人一个是五花脸,一个是阴阳脸,十分可怕。
中宗问:“啊!这是什么人?”﹌﹌
薛刚走了过去,用手指点着说:“吴奇、马赞快低头。”
“唉!唉!低头。”两人低下了头。
薛刚心里很生气,心想:我一再嘱咐,你们两个不听。目视君王有挖目之罪呀!薛刚上前跪下施礼,口称:“主公,殿下,看来我薛刚有罪,没跟您说明白,我这两个兄弟是占山为王出身,性情粗暴,不懂营规,更不懂君臣大礼,他们竟然在殿上高声喧哗,目视君王,这有挖目之罪呀。全怪我薛刚未禀明情理,请罪,请罪。”
中宗此时心跳未平,听见薛刚此番解释,忙站起身形说道:“三爵主,平身!吴奇、马赞是占山出身,小王不怪,快快请起。”
薛刚这才站起身形说:“吴奇、马赞,幼主爷不怪你们,快快谢过殿下不斩之恩。”
“是!还这么麻烦呢!谢过殿下不斩之恩。”两人这才抱拳起身。
幼主心想:这二人相貌长得丑陋,说明是虎将,虎将必有虎威,我见得这样的英雄太少了。忙对薛刚说:“他们两人是你手下什么将官?”
薛刚说:“在帐下听令。”
“好,还在你帐下,为千军战将。”
“二位贤弟快谢殿下,封你们千军战将啦。”
“哈哈,我们给您磕头啦,谢谢您。”谢罢,站在一旁。
薛刚又说:“殿下,单凭您手下和我们九焰山兵将要灭武兴唐,恐怕不行吧?”
中宗说:“是啊!我也如此想,那么你说怎么办呢?”
薛刚回答说:“要想灭武兴唐,非得这么这么办,才能成功……”
薛刚在庐陵王面前讲出奇谋妙策,这才有薛刚西凉借兵的故事。
欲知后事,下回交代。
第二十回 辞中原赴西凉借兵 过瀚海至锁阳被俘
书接上回。通城虎薛刚、马登、吴奇、马赞把该说的话,向中宗全都说了。从此,整个湖广房州的大权,就全归了庐陵王。因为,张天霸一死,庐陵王往京城呈报了公事,说张天霸为了拿通城虎薛刚,立下了擂台,结果叫人家给劈了,虽然派人四处捉拿,但劈人的凶手一直没有抓住。这么一呈报,事情就拉倒了。
薛刚向庐陵王献策:要想灭武兴唐,必须去西凉借兵,薛刚说道:“为什么要到西凉借兵呢?因为想当年,我爹爹和我母亲曾经和西凉立下唇齿相依之约,西凉王的正宫娘娘和我母亲十分要好。现在西凉国改了国名,叫做新唐国,意思是要和大唐国世代结成联盟之国,这是第一。第二,我去西凉首先必经锁阳。锁阳侯姓窦名一虎,他是我的亲姑丈大人,我的姑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