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龙笑着说:“哈哈,如此说来,咱们想到一块啦。”
说着话分宾主各自落座,三山英雄,共聚一堂,议论重兴大唐江山一事。薛刚对大家说:“现在武则天篡位,李姓亲王被杀,薛家被抄,忠良之臣被斩,民生涂炭,怨声栽道。众位英雄也是被抄被赶而无存身立足之地,来到了山岗上。有仇之家非我一人,灭武兴唐,民之所望。众位弟兄都有志向,除霸安民,招兵买马,占山为王,重整大唐乾坤。只是黄草山之地矮小狭窄……”
乌家五虎听到这里齐声说道:“三爵主,您如果不嫌弃,可随我弟兄走上一趟,看看我们九焰山如何?九焰山,九山环抱一座高岭,地域宽阔,地形险要。如果我们重新修建一番,是藏龙卧虎的好场所,可屯兵百万。三爵主当然是首屈一指的好首领,我们拜您为盟主,又有徐道长做军师,那可是铜墙铁壁,高枕无忧了。”
薛刚说:“啊呀!你对我过奖啦,在下不敢当。你说九焰山是藏龙卧虎之地,咱们可共同去观看,再作商量。”
徐美祖见此,真是事如人愿,喜在心头,说道:“好,好,好!我也情愿随同你们前往,不过独龙山得保留,因为,山上有这座庙观,出家之人是离不了观的呀!”
薛刚说:“那是当然,此山此庙,不能损坏。”
吴奇、马赞说:“那就将黄草山上的兵马带走,东西搬家,放火烧山,免得让坏人占了山。”
薛刚说:“好!就如此而行。”
众弟兄商量妥当,乌家弟兄又说:“三爵主,我们有一桩心愿,还未说明,不知三爵主是否应允?”
薛刚说:“有话请讲当面吧。”
乌克龙笑容满面地说:“我们弟兄有意高攀,想跟众位八拜相交,结为金兰之好,不知众位心意如何。”
薛刚说:“啊呀!我正有此意。”
老道徐美祖笑道:“哈哈,此事甚好,我可举香,就此叩头结为金兰之好,不是更妙嘛!”
于是就在庙观,摆好香案,点燃香烛,香烟缭绕。徐美祖举香,通城虎领先,赵太、王平、南建、北齐、吴奇、马赞、李大勇、乌家五虎,一块叩头结拜为弟兄。那年头讲究这个,磕头三次入祖坟,亚如一母同胞人。论年龄讲徐美祖较大,排为第一,除此而外,大家尊重通城虎是个英雄,所以都叫薛刚为三哥。薛刚无法推辞,只得依从大家。磕头完毕,大伙定好日期,在九焰山会聚,便各自分手。
薛刚等人回到黄草山,做好转移山寨的准备。这一日全寨起营,薛刚带领喽罗兵,用车拉着兵刃粮草和一切辎重之物,其余东西全都毁掉,放火烧了山岗。兵将车马下得山来,一起奔九焰山而来。九焰山乌家五弟兄和众兵丁下山远道迎接,把薛刚等众人接到山上,同时派人把徐美祖也接了来。
众家弟兄来到九焰山上一看,果然是一座好山!奇峰峻岭,秀丽壮观,九个山头像姊妹峰一样,团团围着一座大岭。山高地阔,是兵家屯兵之处所。薛刚和徐美祖一边观赏,一边称妙。同时商量以后某山怎样改造,某地怎么修建,要将山寨修建好了,真可谓铜墙铁壁。众弟兄看得真乐坏啦。
薛刚说:“咱们修好了山岗,聚齐了人马,就可树起灭武兴唐、除霸安良的大旗。”
徐美祖说:“目前为时还早,树起旗来,对咱们不利。现在咱们还需缓缓兵力,要替天行道,除霸安良,得需招兵买马,积草屯粮,此非一日之功也。”
从此以后,九焰山上兵马越来越多,粮草越来越足。所招之兵将,均是无家无业者,或者是除赃官,去恶霸,杀了人,放了火。官府地面缉拿之人,亦或被屈含冤者。兵将们开山筑屋,垦荒种地,自种自吃,对百姓秋毫无犯。山寨兵强马壮,心齐火旺。徐美祖胸有韬略,薛刚有远见卓识,两人同心协力,每天练兵习阵,操演人马。书要简短,此非一年两载之事。
眨眼之间数年光景已过。这一天薛刚正在帐上点名,料理军务,兵丁上山报道:“启禀寨主爷,我们在山下抓住一个人。”
“噢!此人是干什么的?”
“这人一边走道,一边指名道姓地骂您。可把我们气坏了,我们把他抓上来了。”
薛刚听了说:“还有此事!好,带进来,我问问他。”
“是!”喽兵们把那人带进聚义厅。
一进来,薛刚先吩咐把绑绳松开,然后让他落座。薛刚看这人年纪约有五旬,满面红光,眼睛明亮,挺有精神。一看便知是个倔老头儿,薛刚在上边抱拳说道:“老丈,我这厢有礼了。”
老头翻起白眼,看了看薛刚,说:“哼,怎么,我随便说了句话就把我绑上山来,我骂薛刚与你们什么相干?”
“噢!老人家,你骂薛刚与我没有相干,您为什么骂他呢?”
“嗨!他不是好东西。他正月十五闹花灯,惹了大祸,一脚踢没了大唐江山,葬送了全家性命。这倒不用说,他还立擂,踢死多少人哪!这小子坏事做绝啦。”
薛刚惊讶道:“啊!老人家,你讲清楚薛刚在什么地方立擂。”
“好,看来这个事,你是不知道。我给你说说,湖广房州城,城里校军场上,高搭一座擂台,薛刚这小子登台立擂。他这一立擂,可不得了!你不知道,被他打伤,打死的人有多少?”
“老人家,这事您是怎么知道的?”
“嘿!有多少人去赶这个擂台,有的是去看热闹,有的是去做买卖。一开始我也不相信,出于好奇,我也去了,一看真是那么回事。我越想越不对劲儿。薛刚是忠臣之后,他的爷爷、爹爹都是好人哪!怎么薛家就出了这么个孽障!”这老头一边说,一边气愤地破口大骂。
薛刚听了心想:啊呀!这是什么人,胆大包天,冒充我薛刚立擂,打伤打死多少人命,来败坏我的名誉?薛刚问:“老人家,此人什么长相?”
“是个大个儿,黄脸。”
“噢!黄脸。多大岁数?”
“三十多岁。”
“老人家,您看错了吧?”
“没有。”
薛刚解释说:“没有看错?薛刚闹花灯后,天下画影图形,谁不知薛刚是个黑脸?薛刚能有那么大岁数吗?这才几年的事啊!您想想?”
老头想了想:“噢,对啦!薛刚是个黑脸,这人可是个黄脸。”
“那么,他不是薛刚,是冒充通城虎。”
“对,是冒充的!不管他冒充也好,不冒充也好,他可是败坏薛家的名声哪!哎,你是谁呀?”
“老人家,我跟您说实话,我才是薛刚哪!”
“啊!你是薛刚!”老头有点害怕啦。
薛刚说:“您别害怕,只要您嘴严,不走漏风声就好。我也想去房州看看,您给我领路行吗?”④本④作④品④由④④網④提④供④下④載④與④在④線④閱④讀④
“行,行,那有什么不行哪!”
薛刚说:“一路盘费,我出。只要您把我领到房州就行。”于是薛刚安排老人到下边吃饭休息,准备明日一同上路。
然后,通城虎把军师徐美祖和山上众弟兄都请来,说明此事,最后说:“我想前往登台打擂,亲眼看看,究竟是谁在冒充我薛刚。”
徐美祖听后,说:“去看看倒是可以。不过你可得多加小心,有可能是张、武两家耍的手段,他们派人以你的名义大张旗鼓设立擂台,招你前去,好捉拿你。你要千万小心,不可暴露真名。”
薛刚说:“军师,言之有理,我到那儿,看事行事,你就放心好啦。”
军师说:“你单身独马前去不可,需要带两个护身之人。”
南建、北齐一听,说:“三哥,你带我们两人去吧!”
薛刚说:“你俩暂且别去,我带吴奇、马赞兄弟前往。”
可把吴奇、马赞乐坏了,齐声说:“太好啦,太好啦。”
薛刚、吴奇、马赞三个人准备了马匹、盘费。薛刚身穿绑身紧袄,胸`前十字袢,腰扎丝鸾带,挂着防身剑,马鞍鞒上挂了双鞭,长兵器全都没带。老头也骑着一匹马,前头领路,四人直奔湖广房州而来。
这老头姓王,名叫王老好,骑着马十分高兴,一路上说说笑笑,来到了房州城,便自己走了。薛刚见城外没挂形影图,城门口也无兵丁盘查,感到奇怪。进得城来,住了店。伙计让他们到里边,把马匹拴好,喂上草料。薛刚一人住了单间,吴奇、马赞两人住在一屋。住下后,吴、马来到薛刚这间房子里,一边吃茶,一边谈话。
薛刚唤来店伙计,问:“房州的擂台是天天有,还是隔天有呢?”
店伙计告诉说:“天天都有,一百天的期限,眼看快满啦。”
薛刚听完,心想:来得正巧,晚来几天就白跑一趟。薛刚跟吴、马二人说:“一路上挺累,咱们今天不要出门,在店房里好好歇息。晚上饱饱地睡一觉,明天一早就去看打擂。”
吴奇、马赞一听,薛刚让歇息,心里着急,心说:唉!既到了房州,还歇息什么,来了就去呗。在屋子里躺了一会儿,吴奇对马赞说:“嘿!咱俩上街溜达溜达,看看究竟擂台在哪儿?怎么回事,看明白了,明天早上再去,咱们心里就有底啦。”马赞说:“对!”这哥俩没告诉薛刚就偷偷溜了出来。
来到街上,看到街上非常热闹。自从有了擂台,前来看热闹的人很多,做买做卖的也来赶会。店房里的客人都住得满登登的。哥俩一边东张西望看热闹,一边打听。有人告诉擂台立在校军场,沿街直走,凡是往前去的,都是奔校军场的。哥俩跟着人们往前走着,远远望见校军场里高搭两座大席棚。一座席棚上边写着“挂号棚”。哥俩心想打擂还得挂号,与一般擂台不同。边走边观看,随着人群进了校军场。擂台四面都拴着一道一道晃绳,观看的人,只可站在晃绳之外,防备打擂伤了观众。如果站在晃绳圈内碰伤碰坏,人家不管。
吴奇、马赞站在晃绳圈外,往里观看,只见高高的一座擂台,好像唱戏的戏台一样。前面敞着,后面有后台,用芦席挡着。台前两根大柱子上贴着一副对联,上联写:“拳打南山斑斓虎”,下联是:“脚踢北海混江龙”,横披是“打遍天下”,挺玄乎的。马赞说:“太吹牛了,看看人是什么样子,不用说三哥,就咱们哥俩也把他揍趴下。”
说话之间,从擂台场门走出两个人来,头戴甩头疙瘩青壮帽,身上短衣襟,小打扮,前边是十字袢白领盘,衲边衲领衲袖头,衲的是万字不到头,腰中扎着四指宽的硬缎带,脚下踏着薄底抓地快靴。两人动作干净利落,从里边抬出一张桌子摆在两边出场门的当间儿,一会儿端出一大盘雪花白银,十两一块银锭,放在桌上。一会儿端出一盘子,亮锃锃小金元宝,也就在桌上。然后两人手中拎条白蜡杆站在台上,把杆子擎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