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傻兄弟一齐入座,推杯换盏,喝起酒来。薛刚又谈起卧虎山被抄被烧之事,心里很为难过。南、北、吴、马一齐劝道:“三哥,你不用着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是有报仇之日。三哥,你看这山怎么样?帮着咱们把山上好好修建一下,咱们就在这里招兵买马,聚草屯粮,怎么样?”薛刚点点头。花花脸说:“哎!三哥,咱别的话暂且别多讲啦,泗水关薛义这小子怎么处治,是杀是剐?”
薛刚说:“来来来!把薛义给我带进来!”
“是!”外面喽兵就把薛义推了进来,两条胳膊倒背捆着,发绺子胸`前垂着,一进门跪下,挨着个磕响头求饶。向薛刚苦苦哀求道:“三爵主!这个事都怪我,怪我不是东西,我不该恩将仇报,后悔来之不及。我是鬼迷心窍,就想升官发财,把救命恩人都忘啦。你今天把我饶了,我愿效犬马之劳。”
薛刚压了压心头之恨,说:“哼!薛义你已经丧尽天良,我本应马上要你的命……”
“别!别!三爵主你绕我这条命吧!我,我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南建、北齐、吴奇、马赞齐说:“三哥呀!我们看这小子不是人,剐了也不解恨。听探马喽兵回来告诉,他为了把你装囚车,解往京城,还把妻子踢死,孩子摔死。”
薛刚一听这话,问:“薛义,真有此事吗?”
“嗯,是我无意之中误伤的。因为,她不忘你的恩德,骂我忘恩负义。”
薛刚听毕怒不可遏:“好啊!你坏了良心,禽兽不如。我杀了你,怕坏了我的刀,没处擦血。你走吧,我放你下山。”
“啊!这是真的!”
“真的,快走吧。”
“啊呀!那您可是我的重生父母,再造爹娘了,我给您磕头了。”薛义嘣嘣地磕着响头。
吴奇、马赞说:“什么?三哥,你把他放了,放过了他?”
“唉!让他走吧,让他快快走吧,杀了他还怕玷污这个山头。”
薛义磕完头,倒退着往外走,薛刚说:“你快上京城报告武则天去,就说我在这儿呢!”
“啊!不不!我再也不干这种缺德事啦。”薛义说着转过身来撒腿就往外跑,双手紧抱脑袋,顺着山路,飞跑下山。
薛义下得山来,见后边没有追兵。心想:啊呀!真的把我放了,我上哪儿去?回泗水关?不行!我回了泗水关,张、武两家一查问,我的妻子死了,囚薛刚的车丢了,哪能饶我呢?又一想:唉!薛刚既然放了我,只要我活着,进了京城,向则天万岁禀报此事,那我也是报信有功。薛义想到这里,加快步子,顺着大路,跑出黄草山地界。
薛义正前行着,突然看见前面大路旁,树林里立着许多帐篷,像是安营扎寨的官兵,营前旗帜是周兵的旗号。薛义高兴极了:哎!这是周兵,问问是哪位大人前来,我把实话告诉给他。薛义来到营门前,兵丁拦住问道:“嘿!干什么的?”
“啊!请禀报里边主将大人一声,就说泗水关总兵薛义,有要事相见。”
“好吧!”兵丁进去不大一会儿,出来说道:“薛义随我来。”
“啊!是!”
薛义被兵丁引着,进入帐篷,兵丁说:“上边是我们二位总兵,跪下。”薛义急忙跪下磕头,施大礼。他翻着眼朝上看,见上边坐着两个人,都是白净面皮,重眉大眼,一个是穿青挂皂,一个是穿红披绿。这两人薛义可不认识,磕头施礼毕,说道:“二位大人不知您从何处而来,要往何处而去,大人您的尊姓大名呢?”
主将问道:“你是什么人?”
“啊!我是泗水关总兵薛义,有要事禀报二位大人。您是谁啊?”
“我们是则天万岁驾下两位护京总兵,我姓赵,名太,他姓王,名平。”
“哟!我听说过。二位大人我跟您说实话,前面就是黄草山,薛刚就在那里藏身,二位大人带兵可前往抄山灭寇啊!”
赵太、王平听罢哈哈一笑:“来呀,快把薛义给我绑上。”
欲知薛义如何?下回交代。
第十六回 大周官兵荒山落草 三山豪杰道观相逢
上回书正说到赵太、王平一声吩咐,众兵丁把薛义绑了个结结实实,薛义莫名其妙,高声说道:“啊!大人,我报信有功,为什么反把我捆上?”
赵太、王平道:“薛义,你怎知道通城虎薛刚在黄草山上,分明是来骗我们!”
“不骗你们,是真的。”薛义就将薛刚怎样投他,他怎样拿薛刚,他怎样踢妻摔子,解送薛刚往京城,在黄草山被劫,薛刚又怎样放他,全都说了一遍。
赵太、王平一听,说:“真是这么回事嘛!哈哈。好,我们去见薛刚正愁没礼可进,这次把你拿住,正好做个见面礼。”两人一说这话,可把薛义吓瘫啦。
原来,赵太是京都总兵,王平是九门提督。这次则天命他们两人带兵出来,巡查各关各寨,为的是捉拿薛刚。赵太,王平两家和薛家交情甚厚,知道薛家是忠臣,薛刚是好汉。二人与薛刚也是莫逆之交。他俩出得城来,一商量,怎么办?慢说碰不到薛刚,就是真要碰见薛刚也不准备拿他。两人出来就不打算再回京去,如果真的找到薛刚就与他一块占山算啦。所以,两人明是拿薛刚,实是寻找薛刚。没想到正巧碰上了薛义这个倒霉鬼,知道了薛刚所在,二人可高兴坏啦。将薛义捆绑上,带着兵来到黄草山下。命人往山上禀报,就说赵太、王平求见黑面薛三爷。
兵丁往山上一报,薛刚听了说:“赵太、王平,那是当年我们御书房的同窗,我的好友,他们两个干什么来啦?”
吴奇、马赞说:“哎!三哥,对他们可不能轻信,别看过去你们交情不错,现在可跟过去不一样,那时你是三爵主,谁不与你相好,现在你是钦犯,谁都想拿你,你可别上当,薛义就是前车之鉴。”
薛刚说:“是真是假我也得见他们一面。”
“那好,我们跟你去。”南建、北齐、吴奇、马赞都上了马,各操兵器,跟通城虎一块奔下山来。就是没让傻小子李大勇出来。
赵太、王平看到山上下来五匹战马,当中一匹青鬃马上端坐着一人,正是薛刚。他俩催马向前,急忙甩镫下了战马,进前施大礼:“薛三哥!我们哥俩可见着你了。”
薛刚赶快也下马还礼,问道:“二位贤弟,你们为何而来?你们不是在京做了官吗?”
“唉!武氏之官,我们不愿做。这次出来我们明是拿你,实是访你,与你共谋出路。”
薛刚说:“你们怎知我在这里?”
“这,有人给我们送信。来呀!把薛义绑来。”兵丁把薛义给推上来了。
薛刚一怔,问道:“怎么回事?”
赵太、王平说:“你开恩放了薛义,这小子没良心,竟想上京送信,半路上碰见我们周朝的兵将,就把实话告诉我们,我们知道你在这里,所以把他绑来,给三哥做个见面礼。”
马赞听到这话,往前一带坐骑来到薛义面前,在马上来个镫里藏身,一哈腰将薛义提了起来,举得高高的,大声喊道:“你这小子坏事做绝,去你的吧!”脑袋冲下,对着一块大石头,“唰”地把薛义摔将下去,脑浆迸裂,四处溅开似万朵桃花。
赵太、王平一看,说:“这倒便宜他了,要不上了山,非剐他不可。”
薛刚问:“你们哥俩不打算回去啦?”
“我们不回去啦,你看见没有,我手下带着整五百兵丁。三哥,咱们跟兵丁们讲一讲,愿意回家的回家,愿意投友的投友,不愿意走的,跟咱们留在山上。”赵太、王平把兵丁聚齐讲清了这个意思,兵丁们大半愿意跟他们占山。有的不愿留者,给了盘费,送他们回家,要求他们不要走漏风声。这样,大批人马,归顺了黄草山。
弟兄几人同到山上,在聚义厅里摆上酒宴,共议兴唐大业。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薛刚跟哥几个说:“兄弟们,我们在黄草山招兵买马、积草屯粮,我看此山不是久呆之处,一来山小,二来怕走漏风声。一旦来兵攻取,此山弹丸之地,不易据守。我看要想占山,就占高山竣岭,坚固好守之处。”
南建、北齐说:“三哥之言,甚为有理,我们哥俩被你提醒,在此山附近有座好的山岭,咱们在那里占山,再好不过。”
薛刚忙问:“噢!什么山呀?”
南建回道:“离此三十里远,有座高山,名叫九焰山。此山九个山头相连,团团围着一个大山岗,要削平大山岗,能屯百万军马。你想,山连山,岭连岭,九个山头连绵环抱,四面八方悬崖峭壁,前边一条大道,一将当关,万夫莫开,真是个藏龙卧虎的险要之处。”¤¤網¤
薛刚高兴道:“是呀!有如此之好山,为何不占呢?”
北齐说:“嗐!原来我们弟兄少,没有长远打算,有个落脚之地也就行啦。现在有三哥你啦!你有雄才大略,想得多看得远。可是九焰山已经有人占了。”
“谁占了呢?”
“我们听说乌家五虎占领此山,是亲哥五个,名叫乌克龙、乌克虎、乌克彪、乌克豹,五爷叫乌克蛟。这座九焰山,又高又大,地形险要,有山有水,还是个风景优美之处,恐怕人家好端端的一座山,不能给咱们!”
薛刚寻思了一阵说:“是啊!咱们抢占人家的山也不好,咱不如好好跟他们商量,如果他们弟兄愿意,咱们山连山,岭连岭合到一块,共占九焰山,势头更大,不一定咱们非当盟主不可。”
马赞说:“哎!对呀!这不挺好嘛!三哥说得对,我去跟他们讲。”
南建说:“你不能去!”
“怎么不能去?”
“你不去还好,你一去非砸锅不可。”
“怎么能砸锅?”
“你性情粗暴啊!三言五语话不投机,你就瞪眼打架,打起架来,人家能让也不让,能和也不和。”
马赞说:“嗳哟!那么说就得你去啦?”
“我也不能去,办不了。”
薛刚说:“那怎么办呢?”
北齐说:“三哥呀!我倒有个主意,离九焰山不远,在黄草山、九焰山三掉角,有座山叫独龙山,独龙山上有座庙叫独龙观,观里有位出家的老道,我听说这位道人新近刚来,是奉师命下山,来到独龙观当观主的。此人姓徐,足智多谋,很有道行。我的意思是我们先上独龙山拜见拜见这位老道去。”
薛刚一听姓徐,便问:“姓徐,叫什么名字?”
“啊呀,对!叫徐美祖。”
“徐美祖,这不是英王徐敬业的大儿子吗?”
“那我倒不知道了。”
薛刚说:“如果要是他,那可太好了,真的吗?”
“真的,我听手下弟兄们说过多遍啦。我早想去拜访一趟。”
薛刚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