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刚反唐》作者:刘林仙_第1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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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气得面如土色,两眼直瞪瞪的,忙说:“薛义,你说的是真的吗?”
  “嗳!这还能骗你吗?不信你看看去,囚车木笼里早装好了人,就等着起程啦。”
  “啊呀!官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你别着急,为什么要这么做?这还不是明摆的事,薛刚是钦犯,天下画影图形,一体严拿,我不拿他,别人不也是拿他吗?这是咱们的福份造化,投到我这来了,这是给我送上门的财神爷呀!”
  “官人,薛刚是咱们的救命恩人,你忘啦!”
  “什么救命恩人,得了,那一套你别说了,那是过去,现在我做了泗水关的总兵。薛刚闹花灯闯了祸,因此,逮老薛家的人,杀老薛家的人。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也姓薛呀,我是薛家推荐来做的官,你想想张、武两家能跟我善罢甘休吗?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银子,你知道我绞尽了脑汁,费了多少心血,上上下下的打点,总算把我头上这个小小的乌纱帽给保住啦。哼!薛刚差点没送了我的命,还算什么恩公。这次我把他拿住了,解往京城,你跟我呀,享福吧!”
  杨氏气得浑身颤唞,往前一进身“叭”的一声,伸手朝薛义脸上猛给了一个嘴巴。打得他脑袋发胀,半脸通红。“哟!好贱人,你,你怎么敢来打我?”
  杨氏用手指着薛义的鼻子,说道:“薛义呀!薛义!你,你,你真是忘恩负义,俗话说,吃水不忘挖井人。你忘记了当年到京城投亲不遇,访友不着,病在店中,好险没死在张宝手里。还不是三爵主搭救你我夫妻,待咱如亲如故,搬在府上,治了你的病,救了你的命。保住你我夫妻的生命以后,又让你上泗水关来做总兵,你怎么把这些都忘了!你这是好了疮疤忘了疼。现在你封妻荫子,虽然家里不如天堂,倒也无忧无虑。薛家遭了此祸,难道说你真不知道吗?你投靠武则天!武则天篡位登基以来,混乱朝纲,颠倒是非。女流之辈,本来是搽粉戴花的,她要穿王袍,登基坐殿,挑选了薛敖曹、张昌宗、张易之坐在宫中,男扮女装,搽粉戴花,颠倒了阴阳。她将李姓亲王杀了一万三千多人,难道这些事你没听着,你不难过吗?你本是大唐老李家的命官,应为大唐出力。薛刚到此,你本应该好好款待他,助他一臂之力,为兴复大唐效犬马之劳。可是你呢?恩将仇报,你拍拍胸口,问问你自己的良心何在,情义何存呢?”
  杨氏还在往下说,薛义早已听得不耐烦了,两道短眉直竖,三角眼睛圆瞪,咬牙切齿地说道:“杨氏,你给我住口,真是胆大包天,还往下讲。妇人见识,能看多远,你看看当前是什么时候?现在则天万岁登基坐殿,手下的文武官员个个效力。再者,我们是小小泗水关总兵,车沟里的泥鳅,还想成龙?慢说薛刚没有雄心,没有胆量给薛家报仇,重振大唐的乾坤,就是他有这种雄心,他能办得到吗?大唐的江山已经去也,万里江山,归了则天万岁。你想帮薛刚那才是耗子舔猫的鼻梁骨——找死。那事办不得。你看我这件事办得多漂亮,神不知,鬼不觉,便把薛刚拿住送往京城。我告诉你,夫人,你听我的,没错,你等着跟我享福吧。”说着话,他站起来往床边去看他的小姑娘。
  杨氏越听越怒火上撞,说道:“好啊!你这样无情无义,生着还有什么用。你要害通城虎薛刚,丧尽了天良,我就和你拼了。”上前一把抓住薛义的袍带,说:“我问你,你能不能把三爵主给我放了。你既然不能助他一臂之力,也不能忘了过去的恩德。你把他放了,让他走还不行吗?我求求你。”
  “胡说!要不说妇人之家,见识短。放了,放虎归山,长出爪来定要伤人哪!哈哈哈……我把他放了,我还活得了吗?”
  杨氏说:“你还是等他醒过来,让他远走高飞,逃命去吧。”
  薛义说:“你想找死?”
  杨氏一看,薛义凶相毕露,她气得满腔怒火,把脸沉下来,一滴眼泪也没流,问道:“薛义!你真的把薛刚要解往京城,邀功领赏?”
  “对!我吃了秤砣铁了心啦。”
  “好!那我就跟你拼了,我不能跟你留下千载骂名。”说着话,“咚”一头冲着薛义胸`前撞过来,将薛义“扑通”撞倒在地。他爬起来骂道:“好!你个贱人……”话还未了,抬腿就是一脚。这一脚正踢在杨氏的心口,杨氏仰身栽倒,死在地上。
  薛义看了:“啊呀!死了!”猛坐在床上沉思了片刻自语道:“嗯,算了,你命短,万户侯的夫人,你不愿做,死就死了吧。”他刚想下楼,床上的孩子,“哇哇”地哭起来。哭得薛义很不耐烦,心想:我这次进京,万岁见喜,封我个万户侯,还愁个夫人,缺个儿女。想到这儿,薛义心一狠,牙一咬,把孩子双手举起冲杨氏尸体旁边,“叭”的一声,扔了下去。这孩子“哇”的一声被摔死了。
  薛义踢死夫人,摔死孩子,把袖子一甩,“腾腾腾”奔下楼来。马上吩咐家人,把楼上尸体拽下来,弄个薄皮棺材,将娘儿俩装上,挖个坑埋了。手下的家奴、院工、丫鬟、老妈都偷偷掉眼泪。
  薛义转回书房,命书僮又摆上酒、菜,一人坐在那里,呷一口酒,吃一口菜。自言自语:“哼,死了倒也干净利索。把囚车护送到京城,在京城里做了官,修了府,亭台楼阁,娇妻贵子,什么都不愁……”
  正在乐哈哈的时候,“梆、梆”谯楼上打了二更。薛义猛地一惊!哎呀!才二更天,今天怎么这样夜长呢?他恨不能长出双翅飞到京城,马上做官才好。好容易挨到天光发亮,早早地吩咐手下之人,把囚车木笼准备好。他换上行装,穿好披挂,让兵丁带过高头大马。在泗水关点齐五百兵丁,把关里的事情,交给副总兵前来执掌。他亲自带领兵丁押解囚车而行。
  这时候通城虎薛刚已经酒过苏醒。他只觉得头沉发晕,眼睛睁不开。因为,他吃酒过多,连日疲累,自然头昏发晕。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在囚车里边。问身旁的人,兵丁都不告诉他。囚车离开了泗水关,走出很远,来到一片树林里休息。薛义亲自查车来到近前,看了薛刚一眼,说:“哎!薛刚,你都明白了吧!”
  “啊!怎么?”薛刚一看是薛义,这才猛醒大悟。
  薛义说:“你还在坛子里闷着呢?我告诉你,是你吃酒过多,我才把你绑上,装在囚车。现在我这是押解你,奔西京去。”
  薛刚瞪大了眼睛,说:“啊!薛义,你,你这是拿我进京换官做呀?”
  “嗳,对啦!”
  薛刚一听这话,心似刀扎一般,做梦也没想到,薛义竟然如此。俗语说,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隔肚皮,相距万道山,真也不假,薛义呀!你真狠毒!薛刚把头一低,眼皮一耷拉,连薛义一眼都不瞅,什么话也不说。薛刚又想,当初我救了他,现在我是钦犯,他拿住我去换官,既然安了此心,我再跟他求情,非是我薛刚所为。这次我投他,不是因为我对他有救命之恩,我想他是当家族兄,万没想到……
  薛义看薛刚不说话,便说:“哼!薛刚啊!委屈一下`身体,我一定不能薄待了你,比如吃了喝了,一定好好照顾你。到了京城把你交给武则天,我禀明圣驾,叫你受一刀之苦,不能叫你受零碎罪。当年你救过我,对我有点好处。现在,你也别怪我,这是你闹花灯,闯大祸的结果,要不我能拿你吗?我不拿你,把你放了,让别人拿住,也不是换官做吗?唉!反正咱们一笔写不出两个薛字来,这个便宜不能让给别人,对不对!”
  薛义还要说下去,早被薛刚“呸!”唾了他满脸唾沫,说:“薛义,你就不必多说了,三爷被你拿住,怨我两眼揉沙子,没有看清楚你是个人,还是个鬼。我既落在你手,杀剐存留任凭于你,你就不必唠唠叼叨在我面前多言语,快给我滚开!”
  “嗨!薛刚,你放明白点,现在是则天万岁的天下,不是当年大唐朝的天下,我也不愿意跟你废话。来呀,都起来,走!押着囚车早日进京比什么都强,你们放心,到时我好好赏赐你们。”
  手下兵丁答应声:“是!”推着囚车往前行走。
  这时,通城虎薛刚在囚车里,心中难过极了。想到我薛刚逃出京城来到卧虎山是死里逃生,又想到纪氏他们死活不知,剩我自己只说是沙里澄金,不想却落到薛义匹夫之手,真是……
  囚车慢慢地往前走着,前边完全是山路,山连着山,岭连着岭,苍松翠柏,满山奇花异草。风吹草低,往山上一看,獐、狍、兔、鹿满山乱跑。通城虎薛刚在囚车里仰起头来,观看山上景色,自己给自己开开心。他往远处观望,看到前边一座山头上,影影绰绰地像是悬着旗,吊着斗。既然悬旗吊斗就可能有人占山为王。薛刚想着,囚车前进着。薛义在马上眯缝着双眼做着美梦。
  突然间大路旁边,森林丛中,“呛啷啷”一声锣响,锣声响过,“哗啦”从森林里出来三四十人,一个个古铜色绢帕包头,一身青皂裤褂,腰系大带,花条布打着裹腿。精神抖擞,威武雄壮。手里擎着长枪和朴刀,腰间挂着弓弩、药箭,站在前面挡住了去路。前面一个头目大声喝道:“呔!站住!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有人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你给我拿来呀!拿来!”
  这一声大喊,兵丁一听,哟!碰着劫道的啦。其中有一人说:“哎呀!你们这些个翦径贼,没长眼睛的吗?你们劫个推车的,担担儿的还可以,没看出来吗?我们是大周朝则天皇上手下的兵啊。”¤¤網¤
  山寨主说:“什么兵不兵的,我们劫的就是你们,快快把那囚车给我放下,要不然休想活命。”一个个摆开兵器往前直撞。
  欲知劫囚车者是何人?下回交代。
  第十五回 草山寨薛刚逢大勇 京都路薛义遇周兵
  上回书说到山上的喽罗兵各拿兵刃把道路横住,说什么也要劫下囚车木笼。
  兵丁头目赶紧跑到薛义面前喊报。薛义慌忙把马带住:“吁!报告何事?”
  “禀报总兵大人,前边山上下来一支喽罗兵,把咱们的去路给挡住了,喊嚷着要劫囚车。”
  “什么,要劫囚车!”
  “是,就在前边。”
  “闪开!”“哗”众人往两边分开,薛义把马一带,手提马鞭,腰挂兵刃,一马当先,来到了囚车前边。一看,果然是一群喽罗兵,有三四十人。薛义用马鞭一指,说:“哎!我说你们这伙儿是干什么的?”
  喽罗兵头目说道:“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泗水关大总兵。”
  “噢!你是泗水关的总兵啊!哈哈!你是皇上他二大爷,我们也要劫!”
  “哈呀!你说话这么大口气。我问你们这里边,哪个说了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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