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刚反唐》作者:刘林仙_第1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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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马上让随从回府取来五十两纹银,周济了杨氏,把杨氏打发走了。
  薛刚回到府中不放心,料想杨氏有了银子,恐怕也救不出她的丈夫。所以薛刚带着家人亲自又到官府来了一趟,果然发现地方官不肯放他们夫妻走。因为,张宝给地方官行了贿。薛刚这一来,地方官没有办法,只好将五十两银子收下,把薛义放了出来。薛刚还告诉那个地方官说:“如果张宝有事,让他去找我薛刚好了。”说完之后,把杨氏夫妻接到自己的府中,让他夫妻住在花园书房里。请医生给薛义治病,确实拿他们两个当自己的亲故相待。
  过了几天,薛刚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母亲樊梨花。樊梨花知道自己的儿子薛刚是个仗义疏财之人,脾气耿直,他所做之事,樊梨花非常高兴。她对薛刚说:“好,孩子,你做得对。”等到薛义病好之后,薛义对薛刚千恩万谢,互相叙谈起来,确实是薛家之族兄弟。因此,薛刚就留他夫妻在这儿呆着。
  又过了一段时间,薛刚跟樊梨花说:“娘啊,孩儿有心事想跟您讲,不知您是否能应?”
  梨花说:“你说吧,只要你做得对,为娘的我不能不应。”
  薛刚说:“泗水关这个总兵啊,我不想去做。您看我的族兄薛义,夫妻两个,无处存身,总在咱们家住着,这也不行啊。我看莫如把泗水关总兵,这个官职给他得啦。”
  樊梨花一听这话,当时愣了一下,忙问道:“薛刚啊,你让他做泗水关的总兵,他能行吗?”
  薛刚说:“行,我跟他相处这么些天的光景,我已经知道他熟读兵书与战策,这个人是满腹经纶,做总兵满行。”
  薛刚其实说的是瞎话,是否满腹经纶,他也不知道。樊梨花因为相信自己儿子的话,也就点头答应了。于是就让薛义夫妻两个领凭上任,奔赴泗水关。这一路上的一切盘费,都是老薛家供给。
  薛刚今天想起这件事来,“泗水关”,啊呀!我这里有个族兄啊。我现在正是走投无路,莫如进泗水关,来找我的族兄薛义,在他这里暂时存身,日后再想出路。对,薛刚想到这儿,把马一提就奔泗水关城来。
  城门外也挂有形影图,两幅图一个画的是薛刚,一个画的是薛强。薛刚催马进城,也没人盘查,来到城里寻到总兵衙门口,把马带住,薛刚把帽子往下戴了戴,遮住了眉头,牵着马,来到近前,向守门兵丁说道:“唉!里边通报一声吧。”
  把门兵丁吓了一跳,“哎!你找谁?”
  薛刚说:“你往里传禀一声,禀报薛义总兵大人得知,就说他的族弟到啦。你把我的穿着打扮一说,他就明白啦。”
  兵丁说:“噢!您这里少等。”兵丁进去传禀。
  时间不长,听得里边有了动静,大门悬灯,二门结彩,左右两廊奏乐,出来许多人。正当中闪出一个人来,那人身高八尺开外,细腰乍臂,面如敷粉,细眉圆眼,直鼻,四四方方的海口,稍稍有点咧腮,稀稀拉拉的有几根胡子。头上戴的是方翅乌纱,身上穿的是圆领黑色氅,鸾带扎腰,大红缎的中衣,足下是五分底的官靴,年纪三十左右。他并非旁人,正是泗水关的总兵薛义。
  薛刚看到自己的族兄,当时的心情甚为难受,自从飘流在外,没有见到过自己的一个亲近人,现在看到自己的亲人啦,一肚子的话不知从哪儿说起。鼻翅子一酸,虎目之中流出了英雄热泪。薛刚紧行几步,上前单腿跪倒,拜见族兄,话没说完,眼泪顺腮流下。
  薛义一看薛刚,赶紧双手相搀,说:“啊呀!兄弟,我可把你盼来了,快!起来,起来。此处不是你我兄弟讲话之处。来,来,来里边再叙。”上前将薛刚搀起来,哥俩是携手揽脆,并肩同行,直奔府中而来。一直让到内书房里,他把手一摆众人都退下去了。哥俩进了书房,坐下,书僮沏好茶给端了过来。
  薛刚看到身边只有一个小书僮,这才把心放下,叫了一声“哥哥”,哥俩抱头痛哭。薛义把眼泪擦了一擦说道:“兄弟,你不必说啦,哥哥什么都知道。僮儿,打壶水来,让你家爵主爷洗洗脸。”
  “是!”书僮出外打水去了。
  只剩下他们二人薛义才说:“唉!三弟呀!你怎么才来呀,把哥哥我可盼坏啦,盼星星,盼月亮,愚兄想你想得茶饭懒食,睡卧不安。今天总算是把你盼来了,好兄弟,可别走啦。我问你,究竟这些天你上哪儿去啦?”
  薛刚呢,因为见到自己的亲近人啦,一句话也没隐瞒,把自己闹花灯以后的经过,逃出京城来到卧虎山,现在卧虎山又被烧杀,自己走投无路,旧仇未报,新仇又添的话讲了一遍。
  薛义咐吩摆上酒宴,两人同桌而饮,薛义斟酒,薛刚畅饮。薛刚边吃边谈,一句话也不隐瞒,心里的话像竹筒倒豆子一样,一倾而尽。
  薛义说:“好兄弟,别说了,喝酒,喝酒。你就在这儿住吧。有愚兄我在这里,有我便有你,你在这忍着,咱们哥俩在这里秘密地招兵买马,聚草屯粮,等到机会,此仇不报,非为人也。大丈夫生在日、月、星辰三光之下,生而何欢,死而何惧?有哥哥我,能助你一臂之力。兄弟,别忘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对,哥哥,言之有理。喝!”薛刚端起酒杯一饮而净,喝完说:“我不喝了。”
  薛义说:“干嘛不喝呀,得多喝,别忘了,这是咱们的家呀,今天是一醉方休,吃完了好好地睡一觉,这些天把你劳累苦啦,瞧你瘦的这个样子。唉,到家了,你放心大胆地好好休息休息,有什么话日后再说,对吗?”
  薛刚于是放开海量又喝了几杯,薛刚一点戒心都没有。薛义呢?有意灌醉薛刚,让薛刚喝了一杯再敬上一杯,喝了一盏,又敬上一盏,杯杯净,盏盏干。把薛刚灌了个酩酊大醉,趴扶在桌案上不醒人事。
  薛义并没有吃醉,他见薛刚醉成那个样子,才站起身,咬牙切齿用手指点着说:“薛刚啊!薛刚!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你这是飞蛾投火,自来奔死。并不是我薛义去拿你,而是你找上门来,送到嘴边的包子,我怎么不吃啊?休怪我不仁不义,嗯!这是处于无奈呀,我只得这么做。来人哪!”这一声喊,外边进来几个人。薛义说:“来呀!把他给我绑了。”
  “是!”兵丁过去抹肩头,拢二臂,就把通城虎薛刚捆了个紧紧绷绷,结结实实。薛义吩咐手下之人:“准备一辆囚车木笼,把薛刚给我装在囚车木笼之内,放到后院,明天老爷起身,要押囚车,进京城。今天晚上要好好看守住,不要打草惊蛇,声张出去。哪一个走漏了风声,小心脑袋!”
  众人说:“是!”
  薛义吩咐完毕,正要安歇,旁边一人说道:“拜见老爷。”
  薛义回头一看,是夫人身边的丫鬟,便问:“什么事?”
  “夫人有请。”
  “噢!我随后就去。”
  “是!”丫鬟退了出去。
  薛义想,明天要押囚车进城,我得跟夫人见一面。不过,薛刚这件事,我可不能跟她说。
  书中交代,薛义这个人早已良心坏透。起初,他和夫人杨氏,来到泗水关做了总兵,确实感谢薛刚。自从薛刚闹花灯,薛家满门遭了杀身大祸,可把薛义吓坏了。因为,他这个官是薛家放的。他想,这回薛家全家被斩,薛刚、薛强飘流在外,皇家当钦犯严拿。我也姓薛,一旦被武三思、武承嗣追究起来,我是薛家门上出来的,那还得了啊!所以,凑了不少金银财宝,走了武三思和武承嗣的门子。为保全自己的功名,不但花钱打点,而且许愿保武则天,许愿为武三思、武承嗣效劳。还答应,只要薛刚到了泗水关,他是飞不出去的,一定捉拿送京。这样才保住了他头上的乌纱帽。自此以后,他与武三思、武承嗣来往频繁。因此,他在泗水关逍遥自在,跟薛家同姓,不同宗,什么事都摊不到自己身上。
  薛义忘恩负义,杨氏看不下眼去,夫妻二人为此不和,常常争吵。薛义因为这种缘故不常去他夫人房中,他在外边的所作所为都瞒着夫人。今天他将薛刚灌醉装在囚车木笼之中,正要安歇之时,丫鬟传来夫人的话,要他上楼,薛义于是整理衣冠,直奔楼上,去见夫人。
  这才引出薛义杀妻摔子的故事,欲知薛义怎样杀妻摔子,下回交代。Ψ本Ψ作Ψ品Ψ由ΨΨ網Ψ提Ψ供Ψ下Ψ載Ψ與Ψ在Ψ線Ψ閱Ψ讀Ψ
  第十四回 泗水关薛义杀妻女 黄草山吴马救英雄
  上回书正说到泗水关总兵薛义将薛刚装入囚车,吩咐众人看着,这才奔后楼来见夫人。一边走着,一面咧着大嘴笑着,乐得他满脸的核桃皱纹都舒展开了。他心里想:这次要把薛刚送进了京城,则天皇帝一高兴,也许会赐个当朝一品。要在京城做官,三房五室,封妻荫子,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心里越想越高兴,摇头晃脑地就奔楼上来了。
  杨氏在楼上等着薛义,听了家人所讲,正在寻思,恩公真的来了吗?薛义他真的忘恩负义到那种无耻程度吗?边想边给床上睡着的孩子盖上了小被子。这会儿薛义走上楼来,满面带笑坐在了椅子上。杨氏站起身形说道:“官人,你干嘛这么高兴呢?有什么喜事临门吗?”
  薛义知道这件事也瞒不过,不说心里也憋不住。便高兴地说:“我告诉你吧,今天可有件大喜事,轮到咱们家门上了。怪不得昨天晚上灯花‘嘣嘣’直跳,今天早晨起来喜鹊登门,真有喜事临门啦。”
  杨氏说:“瞧你这些废话呀,我问你干嘛这么高兴,有什么喜事?”
  “什么喜事。告诉你,通城虎薛刚,上我这泗水关来了。”
  “啊!真的。”
  “你看看,你这大惊小怪的,可不是真的嘛!”
  “那么咱们的恩公三爵主来了,你可把他接进来呀。”
  薛义得意洋洋地说:“这是什么话?我怎么能够不接呢?我把他接进书房好吃好喝,好照应啊!”
  “唉,这就对了。官人,那么三爵主现在在哪里呢?我应该去拜见拜见。”
  “你别拜了,拜他干什么,我已经把他绑上了。”
  杨氏惊讶道:“啊!什么?绑上了?”
  薛义漫不经心地说:“嗨!你没想到吧?我告诉你,薛刚这次是飞蛾投火,自来送死。我用酒把他灌醉,绑上打在囚车木笼里。丫鬟告诉我,说你请我,我也正好想要上楼来,告诉你一声,明天清早,我带着兵,解押囚车奔西京灞水长安城,面见天子:天册金轮、智明文武、神圣神龙则天皇帝。万岁见喜,一高兴封我为万户侯。这回你也有了造化啦,做做一品夫人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穿不尽的绫罗绸缎,吃不尽的珍馐美味。咱们住着亭台楼阁,那个时候,哈哈哈……”他浑身摇晃着,得意洋洋地大笑。
  杨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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