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刚反唐》作者:刘林仙_第10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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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公子,我想高攀你。”
  “你我意气相投,何谈‘高攀’二字?”
  薛斗看了看熊天庆:“我想,我想跟你结拜。”
  熊天庆差点跳起来:“真的?太巧啦!我也正有此心。好!咱俩现在就对天盟誓,结拜为友。”
  家人在驿馆院内准备了香案桌,两人跪倒在地,拜为兄弟。一叙年庚,薛斗为兄,熊天庆为弟。两人手拉手二次进房叙谈。熊天庆说:“大哥,人都说叩头三次入祖坟,亚似一奶同胞人,穿堂过屋妻子不背。我心中有一件不痛快的事……”
  “啊?什么事?”
  熊天庆拍了一下桌子,说:“何昌这小子暗地放火烧了九焰山,算什么英雄?明天上午我要到校军场与他比武,非让他服输不可!哥哥,你如不见外,明天跟我去,站在一旁看看热闹如何?”薛斗兴冲冲满口答应。一夜无书。
  次日清早饭后,熊天庆真把薛斗带到了校军场,校军场在西京东南角的一个空阔平坦的地方,周围插着各色小旗,校场中间是坐北朝南的点将台。校军场四周看热闹的人摩肩接踵,翘首相望,都想亲眼看看何昌的面目和本领,何昌也想在大庭广众之中露两手。
  人马都到齐了,何昌首先将自己率领三千焰火军火烧九焰山的过程添枝加叶说了一遍,然后抄起大枪,翻身上马练了一趟武。练完之后,带住坐骑,把拳一抱,刚想继续吹嘘,忽听有人喊道:“何将军枪法如此高强,来,来,我陪你走上两趟。”说着话,这人催马来到何昌跟前。何昌定睛一看,白马之上端坐的一员小将正是熊天庆,只见他身穿铁甲,手提双锤。黑黝黝的一张脸,两道剑眉,一双虎目,牙白似玉,体态匀称,真是仪表堂堂。满场之人都拍手叫好:“双锤会单枪,应当比试比试,咱们大伙开开眼。”
  “三公子,快快上前动手。”说着话何昌拱裆举枪奔熊天庆刺来,想来个先下手为强。熊天庆看得真切,并不躲闪,但等枪尖离自己只差二、三尺时,用左手锤从下往上一磕,只听“当啷”一声,枪脱手而飞。何昌这小子被震得耳中鸣蝉,两眼发花,卖完小鱼只剩抓虾(瞎)了。
  熊天庆往后一撤锤,说:“何将军不必担惊受怕,我不伤你就是。”何昌面红耳赤,连枪也没顾上拣,拨马败下。
  周围看热闹的人哄堂大笑,议论纷纷:“何昌光会吹牛,没到一个照面就让小将把枪给磕飞啦,这算什么英雄?就凭这两下子还能平灭九焰山……”
  熊天庆坐在马上四下观瞧:“这叫以武会友,何将军不是我的对手,哪位有本事的愿意跟我大战三百合,快快报名前来。”
  熊天庆的话音未落,就听远处有人高喊:“呔!熊天庆休要逞强,俺来也。”人群往两旁一闪,由校军场外跑进一匹黄骠马,马上端坐着一个铜盔铜甲的将官,手提一对八卦生铜锤。此人年纪不大,黄面金睛,两道又粗又黑的眉毛斜插入鬓,额头正中有块红痣,颏下无须,正在少年。
  熊天庆抱拳施礼:“来将请报上名来。”
  “你稳坐鞍鞒听了,俺乃铜锤将武广是也。”
  熊天庆一愣:“啊?你就是铜锤大将、金臂二郎?久闻大名,只是无缘相见,今天是以武会友,你就撒马吧!”
  两员小将,四柄大锤战到一块,锤碰锤当当乱响,一个是猛虎离山,一个如蛟龙出海,都施展出全部本领。只见四个大锤空中摆,八只马蹄就地蹬,战了一百多个回合,眼看太阳西下,仍然不分胜负。四周围观的人看得眼花缭乱,不住地高声叫好。
  正在这个节骨眼上,忽听街上一阵大乱,校军场外圈的人们都骚动起来,熊天庆和武广两人急忙勒缰扣镫,定睛观瞧。只见有一探马蓝旗慌慌张张跑到校军场的点将台上,单腿点地,对三齐王李成业禀报:“王驾千岁,大事不好!薛刚带领人马杀进西京!”
  “什么?”差点把李成业的三魂七魄吓跑。三齐王身后的何昌一听这话,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心想:九焰山是我亲自烧平的,怎么又跑出个薛刚?三齐王吩咐何昌和他的八个太保:“立即点兵到前街观看,我随后就到。千万不能让薛刚跑了!”
  正在比武的铜锤将武广,一听薛刚来了,把马一提,往大街冲去。熊天庆心想:有薛刚必有薛葵,我早就想会会他,也拨马往前街驰去。围观的百姓东躲西藏,整个京城杀声震耳。通城虎薛刚怎么来的呢?咱们再从头说起。
  通城虎薛刚打发薛斗贩马走了之后,又把山上的事情料理―番,然后又派众将化装改扮,三、五成群地往西京而来。薛刚带着白文豹和薛葵最后一批离开九焰山,今日中午刚到京城,住在一个十分偏僻的小客店内。原先预定三更天动手,但白文豹和薛葵一个劲儿地磨薛刚,想早点出去逛灯,薛刚想,这俩孩子没见过花灯,难得进京一次,打仗还不到时辰,趁现在没事领他俩上街看看也行。临行再三嘱咐:“遇事不可多嘴,一切听我的。”两人齐声答应,就这样,三人出了店房,穿小巷过胡同往大街上走。街上两旁的灯笼虽然还没点着,但都已悬挂齐备,什么走马灯、狮豸灯、青熊灯、猛虎灯、锦豹灯、蛟龙灯、凤凰灯、鸳鸯灯、喜鹊灯、孔雀灯……各色兽灯、鸟灯,彩灯琳琅满目。
  薛刚领着薛葵、白文豹顺着人流往前走,只见前面的一个高门大院之外搭着彩棚,彩棚四周挂满了各色彩灯。中间一个灯是白色的,上写“灯谜”二字,灯下有个方桌,方桌之上放着十两银子。白文豹问薛刚:“三哥,‘灯谜’是怎么回事?”
  薛刚说:“你不懂。我打一个你看看。”薛刚走上前去,一把把灯角撕了,先撕了三面,转身走了几步,又退回去,把第四面撕了,然后顺手拿起方桌上的十两银子,刚要走,被人拦住:“你说对灯谜才能拿走银子。”
  薛刚说:“好!谜底是事要三思,免劳后悔,然后而行之。对吗?”
  “对,对!拿走吧!”
  薛葵心想:这可不错,白拿十两银子。白文豹说:“三哥,您教给我,我想打一个灯谜。”
  “好!”薛刚用手一指:“你去打东边那个。”
  白文豹顺着手势向东边一看,见在一个挂蚊帐的单人床上,坐着个男扮女装的“姑娘”,旁边的长条桌上摆有酒菜,床帐之中放着一把钢刀和一个红粉盒。薛刚对着白文豹的耳朵如此这般说了几句,白文豹便大摇大摆地走到床边,对那“女子”施礼,床边坐着的“姑娘”还了礼。两个在桌边坐下,斟酒布菜,然后又一起坐到床边。这个“姑娘”把床上的钢刀赠给白文豹,白文豹把刀放在一边,把红粉盒双手捧着赠给“姑娘”,最后白文豹站起身施礼,到灯谜桌上拿起十两银子就走。
  管理灯谜的家人过来一问,白文豹对答如流:“我施礼她还礼,人讲礼义为先,树讲枝叶为圆;她给我斟酒,我给她布菜,两人并肩坐在床边,男有情,女有意;她给我钢刀,我赠她红粉,这叫钢刀赠给英雄,红粉送予佳人。难道不对吗?”
  家人连连点头:“对,对!”
  白文豹回到薛刚身边,心里十分痛快,十两银子倒不算什么,这灯谜游戏实在有趣。在旁观看的薛葵刚想让薛刚教他几句,自己也进去打个灯谜。忽见大街之上人流一乱,有人边跑边喊:“出事了,不得了啦!快跑呀!”薛刚赶紧带领薛葵、白文豹顺原路往回走,刚走过一条大街,就听有人跺足捶胸,哭天喊地:“青天啊青天!救救我这可怜的老头吧!我可没法活啦……”┆┆┆┆
  薛葵紧行几步,来到老者面前:“老大爷,出什么事啦?”
  这老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别提啦!堂堂的京都……大街之上劫路抢人……天理何在?青天啊青天!”
  “老大爷,谁抢人啦?”
  “别人抢人倒好说。花花太岁武凤这小子抢大姑娘……”说着话老头往旁边一指,“那帮人就是抢人的,正往这儿走呢!”
  “呀!是他?”没等别人说什么,薛葵撒腿迎上。薛刚怕惹祸,赶紧高喊:“回来,快回来!” 薛葵根本没听见,大步流星跑上前去,猛一阵拳打脚踢,把那帮人打得四处奔逃。被抢的那个大姑娘也没顾得上问救命恩人姓名,跟着那个老头转身躲进胡同。
  薛刚、白文豹齐向薛葵摆手,意思是“此地不可久停,快走!”谁知刚才那帮打手,眼看到手的“宝贝”被外人夺走,不死心,跑了几步,见没人追,便停下来高声喊道:“好小子,你竟敢多管闲事,真是活够了,你要是个英雄,敢报名吗?”
  要是别人,可能不报名,或者报个假名。薛葵可不怕这个,一拍胸脯:“问我叫什么?报个名吓死你,我爹爹是通城虎薛刚,我是你家葵爷!”
  一听“通城虎薛刚”这几个字,这帮打手吓得撒腿就跑,根本没注意薛葵后面说的话,他们边跑边喊:“哎呀!不好啦!快跑吧!薛刚闹花灯来了。”“快跑哇,薛刚的人马进京啦!”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大街都乱套了,消息很快传到了校军场。
  这阵子,薛刚拉着薛葵、白文豹,急匆匆赶到高升店,薛斗不在店内,时间不允许找他,薛刚吩咐店内的四十名兵丁:“鞴马,放炮!”散居在京城各处的九焰山众将听到炮声,立即奔赴高升店聚齐。薛刚传令:“不可贪战,立即杀出京城,潼关外集合。”众将答应一声,催战马、举兵刃杀奔大街。在大街之上,九焰山的两万兵丁逐渐聚到一起,跟随自己的将官一阵猛杀。整个京城顿时一片大乱,哭喊声、厮杀声、战马嘶叫声以及兵刃的撞击声响成一片,真是中枪者死,碰锤者亡。周兵周将被这从天而降的两万雄兵,杀得防不及防,四散溃逃。薛葵催马抡锤,边打边喊:“小子们听真,我是九焰山的葵爷,这回非把西京翻个个儿不可!”双锤上下翻飞,如入无人之境,“嘁哩咔喳”,大周兵将死伤不少。
  众将杀开一条血路,往外冲,薛刚、白文豹、薛葵三人断后。说时迟,那时快,薛刚、白文豹的战马已冲出城去,薛葵的战马刚进城门洞,就听后面有人高声呐喊:“呔!薛葵在哪里?薛葵在哪里?我特来会他,有胆量别往外跑,咱俩比个高低!”说这话的正是铁锤大将熊天庆。
  原来熊天庆离开校军场,在街上转了一圈,没找到薛葵,便随着大队向城门口追来。
  薛葵一听:“什么?要跟我比试?怕你怎地!”带马往城里走,没走多远,就听背后白文豹大喊:“薛葵,元帅命你往外冲,不要贪战,违令者斩!”
  薛葵自言自语:“对!军令不能违抗。”又拨转马头往城门洞跑。边跑边喊:“小子,有胆量跟我走。我就是薛葵,咱们城外见。”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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