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怕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怜惜。霍一飞连颤唞的力气都几乎失去,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耳边都是嗖嗖的冷风和周进比冰雪还寒冷的声音:“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是吧?!!”一句话,责问的是霍一飞的态度,也是周进的心疼。
他本来站在屋里看着跪在雪中的霍一飞,如何不明白这个孩子心理是怎样的挣扎,他在等着霍一飞自己走出来,江湖恩怨,只要人还活着就是没玩没了的,霍一飞要走下去,就必须要面对的,如果他自己走不出来,周进就是打也要把他打清醒大明白,让他知道,这条路走到今天,早已经没有办法回头。所以当周进看到霍一飞原本漆黑灵动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时,他满眼的落寞神伤,不禁气恼翻腾。
“额..”霍一飞终于按捺不住极度的冰凉和痛苦交织,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喉间溢出一声呻[yín]。
周进手上的藤条一滞,随即又狠狠落下,霍一飞满脑子的混乱,小时候和小宁虽然贫穷但平静安逸的画面,初跟周进时的错乱和憧憬,嫂子的疼爱,这几年来纷纷扰扰的恩怨纠葛,形形□的人伦画面,像是古老的卡带一样,时而清晰时而混乱的脑子里一幕幕上演,最后是一片火光冲天,定格在大头惊恐的脸庞和黑洞洞的枪口上。
转眼自己跟在周进身边三年了,霍一飞伏跪在地上,脑海中的画面比空中飞舞的雪花还要凌乱,朝朝暮暮近在眼前,未来前路却怎么也看不到尽头,霍一飞睁开眼,眼前只是一片莹亮的雪白,也许他自己从不觉得,但时间就是这个样子,徜徉其中尚觉得缓慢,一旦定睛回眸,不过弹指之间。
雪已经停了,只有嗖嗖的冷风吹过,身边刚刚周进踩出的脚印都被雪花填埋了,乍一望去几乎看不到什么痕迹,空旷幽深的庭院中,像一幅安静的油画画面,只有周进和霍一飞两个人物,周围是一片柔软的纯白,这两个人仿佛是被世界抛弃一般,孤立其中,连脚印都不曾陪伴。
周进手中藤条不停,“啪啪”的声音直扫过霍一飞臀峰,一条一条伤痕整齐排列,映在惨白惨白的肌肤之上,周进打的很慢,每一条伤口都是从一条白色的楞子满满充血变得红紫,不到二十下下,霍一飞整个臀上已经布满了伤痕,由于天气寒冷血液流动缓慢,整个臀部并不像以往一样全部青紫肿胀,而是每一条伤痕都清晰明显,更加凄惨。
周进不说话,只是一下一下狠狠着落在臀上,渐渐伤痕开始重叠,伤上加伤的折磨让本身就脆弱不堪的霍一飞愈发难熬,又一个十下抽过,霍一飞臀上已经血迹斑斑,藤条印记一条压着一条,重叠交错,他再也支撑不住,手臂一软一下子扑倒在雪地里,雪花纷飞着飘起来又落下,霍一飞连发丝都成了纯白色,毛茸茸的脑袋上像是带了一个硕大的白色礼帽,周进一藤条狠狠抽在霍一飞大腿之上,霍一飞本能的想去用手挡,但手臂一动就是酸痛难当,根本打不了弯,像是一座被别人推倒的石雕,太过沉重,如果没有别人帮忙,自己是根本起不来的。
“啪啪啪”三起三落,藤条依旧狠狠砸向霍一飞,击落的声音异常的清脆,几乎不像是击打在肉上一样,脆弱的皮肤这一次果然不堪重击,表面的皮肤绽裂,血水顺着臀部滑进雪里,灼热的温度瞬间融化了冰冷,却融不掉霍一飞的疼痛。周进的声音也像是被冰雪冻住了一样,寒冷至极:“起来。”这时的周进未免太过无情,霍一飞已经伤痕累累,身体心理都不知是怎样的千疮百孔了,就算是真的要他坚强勇敢面对该有的牺牲,也该给他时间给他机会。
霍一飞试着转了转手腕,几乎能听见“嘎巴嘎巴”的声音,不知是不是自己听错了,霍一飞心底有点小小的委屈,这么跪下去,不知道自己的关节会不会从此都好不了了,但这点委屈说什么也不敢表现出来,统统咽下去,撑着冻僵的身子起来。
即便周进再狠心,看到孩子这样也还是心疼了,大腿上自己抽出来的血楞异常的刺眼,臀上的伤就更不必说了,虽然只有二十下,几乎是霍一飞挨过的最少的一次家法,但依然纷纷破皮流血,肿胀不堪,而且绝对不比其他任何一次家法挨得更轻松。
阿彤在屋里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手中的杯子差点失手跌落,也顾不上外面的寒冷和自己身上一件单薄的外套,满心都是霍一飞以往挨打过后满脸的冷汗和布满伤痕的嘴唇,惨白的小脸颤唞着声音告诉自己不要担心。打开门,阿彤拼命跑拼命跑,任由寒风夹着雪花吹进自己眼睛,再融化成温热的液体流下来也毫不在意,周进看到阿彤的出现也是惊讶不已,完全没有意料到,一愣神的工夫连忙迎上去,利郎挺俊的眉头紧蹙的皱在一起,脱下自己的外套,抖了抖沾落的雪花,一下子裹住了阿彤羸细的身躯,带着些慌忙急切的关心:“快回去。冷。”
阿彤轻轻挣了一下周进牢固的手臂,微微喘着粗气胸口剧烈的起伏,脸色只这么一会就有些惨白,只有两只眼睛红红的,虽然没有一滴眼泪,但是周进还是觉得心口都让人狠狠踹了两脚一样生疼生疼,和对霍一飞的心疼不同,周进见不得阿彤有一丝一毫的委屈,无论是因为什么。
阿彤推开周进,看着他的眼睛道:“阿进你先让小飞进屋好不好,这么冷的天,孩子还小,受不住的,他做错了什么,你打他罚他都可以,但是这么罚是会毁了他的。”
阿彤越说越替霍一飞觉得委屈,越说越着急,最后干脆撇开周进自己去搀扶霍一飞,但霍一飞此时只有浅浅的意识支撑自己不要倒下去,完全没有力量起身,整个人陷在厚厚的白雪里面,眼睑微微阖着,雪花压在长长的睫毛上,随着霍一飞的颤唞一片片落下,手指颤唞着划拉着,似乎是想攥住什么起身,但雪花都从之间渗出来或是干脆融化掉,霍一飞徒劳了半天什么都没抓到。
最终还是周进不忍心,弯腰把霍一飞抱了起来,霍一飞整个身子没有丝毫温度,被周进抱在怀里,长时间在雪中带着,其实周进的身上也是一片寒冷,不比霍一飞好到哪里去,但是小家伙被冻得木讷了的神经一瞬间还是感觉到了温暖,就连周进冰冷的眸子中,都渗出了毫不掩饰的疼惜和宠溺,霍一飞记得迷迷糊糊好像听周进说了一句什么,那声音感觉离自己很远但却很清晰:“霍一飞,你记住,人生最重要的不是努力,不是奋斗,而是抉择。”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居然没有写完,明天补完吧,对不起大家,实在太困了,最近一周都在失眠,今天实在是熬不住了,脑子已经停止运行了,明天一定补完它,一定让小飞起来O(∩_∩)O
最近发现内容提要很好玩,有没有吓到大家O(∩_∩)O
抱抱等文的亲,辛苦辛苦,有你们在,真的很幸福O(∩_∩)O
明天见,抱抱大家,安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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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完补完O(∩_∩)O 谢谢大家的等待,亲们辛苦了O(∩_∩)O
【修改说明】针对竹影亲提的问题,之前的更文稍加改动,谢谢竹影,抱抱O(∩_∩)O
还有一些小的修改,小到多字少字错别字和标点符号,大家忽略即可,稍微大一点的,个别段落又增加几句话,大家选择性观看O(∩_∩)O
看了大家的留言才知道,老大把前两章补齐了,但是紫叶去看的时候文已经锁了,抹泪%>_<%
至于亲们说的老大那里有人捣乱的事情,只想说这种人,大家不必生气,我们越和他吵他会觉得越有意思,反而增长其扭曲的心里满足感,所以亲们不要理会,理智投诉,和平解决,看文愉快,莫要因为小人生气伤身O(∩_∩)O
最后,迟到的立秋快乐,亲们有没有贴秋膘呀,小飞可是很幸福的,周周说小飞太瘦了,让彤嫂给做了好多好吃的呢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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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雪花落地无声,周进别墅里此时灯火通明,一片繁忙。
容嫂到现在还有些恍惚,刚才看着老爷抱一个孩子疾步进屋,那孩子蜷缩在老爷怀里似是极其虚弱的样子,青紫色的嘴唇不停得哆嗦,两人满身都是还没来得及融化的雪花,阿彤跟在身后更是满目的焦急心痛,容嫂乍一眼看上去都没敢去认,那个满身冰霜毫无生气的人居然是霍一飞。愣神间只听得阿彤慌忙的吩咐自己去熬浓浓的生姜红糖水,然后就随着周进小跑着上楼去了。
周进抱着霍一飞直接进了浴室,奶白色的浴缸里面是阿彤放好的热水,浴霸柔和的灯光带着暖意让周进一进到里面就感到了舒适,在外面呆了不短时间的他也觉得像是血液重新流动起来一样的舒畅。
阿彤调的水温是稍高一些的温度,但绝不会觉得烫,周进探身伸手试了试水温刚好。霍一飞挣扎着要从周进身上下来,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张了张嘴,口型的大概意思是自己来,他知道周进要做什么,但是即便是打小跟在周进身边长大,此时也不免觉得有些羞涩,如果不是因为极度寒冷下被冻得脸色惨白,霍一飞现在的小脸一定像熟透的苹果一样通红,周进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霍一飞便不再乱动。
霍一飞身上的衣服先是被自己冷汗浸湿,然后又被冰雪冻住,全身上下都是冰茬,单薄的衬衣此时沾黏在身上根本脱不下来,周进找来剪刀剪开霍一飞衬衣和裤子,他动作尽量小心,上衣还好,只是肩膀的地方衣服都和伤口肉屑黏在一起,揭下来的时候霍一飞出了一身冷汗,哆哆嗦嗦又不敢出声呻[yín]的小样子让周进看着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霍一飞的膝盖早已臃肿的不成样子,修身的牛仔裤整个撑起来紧贴皮肤,如果要把剪子伸进去势必要碰到膝盖,周进半蹲下来,让霍一飞靠着自己把腿搭在自己腿上,一点一点从裤脚的地方向上豁开,明亮的灯光下剪刀薄利的刀刃一点一点欺近,霍一飞像是意识到刚才的折磨还要在经历一次,明亮的眸子里是极力想要隐藏却依然悄悄溜出来的恐惧和逃避。
霍一飞咬着嘴角扭过头,两条细长俊秀的眉毛像是要在眉间手拉手一样,紧紧皱在一起,周进伸手去够毛巾,抬头看到霍一飞这副样子忍不住牵起嘴角。霍一飞紧闭着双眼准备迎接生生撕扯带来的剧痛,但是下一秒钟,居然并没有剧痛袭来,膝上是温热柔软的轻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