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是纯铅。贝利表达了整个小组人.员的欣喜的心情:“科学家们，?，…对能够这么快找到它感到十分惊讶。”}9下一步就是进行一项关键性的测试:这一块铅的碎片是否与那把被认为是帕克使用的科尔特左轮手枪中未发射的子弹匹配?两个样品在光谱仪中显示的峰值完全匹配。小组成员还是非常谨慎。他们想知道r弹夹中所用的铅是否属于一个特殊类别。因此他们取得了从内战时期一直到现代的许多不同时代的子弹.并对它进行了一系列的测试。所有其他样品都具有某些不规则的特性，如含锡和硫，在尸体下面发现的铅和在枪里发现的铅则具有完全相同的特性。贝利感到欣喜若狂:“找到这一块铅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他与帕克的手枪枪膛中的子弹相匹配。”20这些测试所不能做到的是毫不含糊地证明这块铅的确来自一颗子弹。本书编写的时候，这一方面的研究还在继续。我们是否能够无可辩驳地确认艾尔弗雷德?帕克就是杀人凶手?这个问题恐怕永远也不会有明确的答案。但是帕克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地方。据我们所知，到目前为止，他是唯一一个其半身塑像被摆放在州议会大厅中的吃人者。第四章唐纳德?梅里特(1926年)法医学使他重获自由并再次杀人20世纪初，法医学终于进人了成熟阶段。它不再是只有学者们才涉足的领域，或只在尘封的医学杂志上讨论的话题，而是进人了社会的主流。之所以如此，有很多原因。科学是令人兴奋的新鲜的事物，而公众的受教育程度也越来越高。当人们津津有味地阅读着报纸上有关刑事审判中的报道—当时这种报道的详细程度简直令今天的人们目瞪l习呆—时，他们一定会为在许多审判中都起着重要作用的实验室技术的发展惊叹不已。毫不奇怪的是，这些科学进步的缔造者们往往被人们当做传奇式的人物加以崇拜。而当时—至少在英国—没有哪个法医学家能够比一个名叫伯纳德?斯皮尔斯伯里的高傲而又严厉的医生更受公众崇拜的了。斯皮尔斯伯里是法医学界第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超级英雄。事隔多年之后，如今我们很难想象他当时有多么的著名:这位戴着金边眼镜、表情庄重、目光坚定的病理学家，其受欢迎的程度不亚于政治家、电影明星和体育明星。每当街边的报童们扯着嗓子大喊:“卖报，卖报!骇人听闻的谋杀案—斯皮尔斯伯.里被请来参加调查了!”的时候，他们毫不怀疑，今天的报纸很快就会被抢购一空。斯皮尔斯伯里年纪轻轻便功成名就了。在190年获得行医资格之后，他直接进人一r法医病理学领域，并在仅仅5年的时间内，就达到了其事收的顶峰，成为英国内政部的高级病理学家。他之所以能够取得如此成就，不仅仅因为他是一位深思熟虑、一丝不苟、才华出众的诊断学家，而且还因为—至少对于当局来说—他在证人席上的杰出表现:沉着、权威、无情，并且最重要的是，对自己的一贯止确性有着绝对的信心。斯皮尔斯伯里是一个令所有辩护律师和被告人都闻风丧胆的对手。陪审团把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当成真理。他以救世主一样确定的!J吻所提供的证言，曾将几一{?名杀人犯送上了绞架。我们很难想象，每当斯皮尔斯伯里注视着审判室对面被告席中的某个呼冷虫，并且想着几个星期之后再见到他时，这个杀人犯已经被绞死，等着他验尸的时候，‘心里究竟会是什么感受。伦敦新闻界崇拜斯皮尔斯伯里，因为他源源不断地为他们提供有趣的新闻素材。也正是由于媒体夸张的宣传，192年斯皮尔斯伯里被授予了骑十称号。不久之后，“传伯纳德?斯皮尔斯伯里爵士到庭!这句回荡在法庭橡木走廊中的喊声就具有了一种传奇色彩。只要一听到它，聚集在新闻发布厅中的记者们就会赶忙削尖铅笔，拭目以待;而站在被告席_匕的嫌疑人则吓得魂飞魄散、面如死灰。他像一位巨人一样在法律的竞技场上昂首阔步，所向无敌。这种气势真可以说是前无一占人，后无来者。身为内务部的病理学家意味着斯皮尔斯伯里一般只能作为控方的证人出庭。但是1926年末，来自苏格兰的一封信使他打破了他这一几乎保持了一生的做法。在爱丁堡发生了一个非常棘手的案件，辩护方希望斯皮尔斯伯里能够给他们提供帮助。在研究了该案的一些书面材料之后，他同意了。由于苏格兰保持了一套完全独立于英格兰的法律和司法制度，所以斯皮尔斯伯里可以在那里作为独立证人出庭而不会造成利益冲突。而案件材料表明，这个案子的确不同寻常。1年3月17日上午9点30分左右，女管家亨里埃塔(丽塔)?萨瑟兰正在爱丁堡白金汉走廊31号住户的厨房中清理.早餐桌上的碟子，她突然被一声枪响吓了一跳。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有些模糊不清。在她向警察作出的第一份口述中，亨里埃塔说她跑进了起居室，止好发现她的雇主，本来正坐在书桌边写信的伯沙?梅里特夫人，倒在了地_卜。一把手枪躺在她身后的一个办公桌上。但是根据她后来在法庭上宣誓后作出的另一份证言，她听到了枪声，然后是一声尖叫和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1岁的唐纳德?梅里特跑进厨房喊道:“丽塔，我母亲开枪自杀了，??…我用光了她的钱，她非常担忧。”l在这一份陈述中亨里埃塔说，她跟着唐纳德走进了起居室，发现梅里特夫人—一个丰满、富有的中年妇女—躺在椭圆形桌子和办公桌之间的地板上，头上的一个伤口正向外流血，但是显然她还活着。令人奇怪的是，当时他们竟然都没有打电话叫医生.而是由唐纳德给警察打了电话。儿分钟之后警官托马斯?米德尔米斯和戴维?艾泽特来到了现场，然后本来已经非常混乱的场面就演化成了一场闹剧。似乎这两个警察都没有处理暴力犯罪的经验，并且毫无保护犯罪现场的意识。当后来被要求描述当时他们所看到的那个严重受伤的妇女的位置的时候，这两个人的说法各不相间。他们有关枪的位置的说法也是相互矛盾的。根据一种说法，那把粗短的。25口径西班牙造自动手枪当时正躺在书桌上;而根据另一种说法，它又在地毯上。米德尔米斯一记得他从什么地方把它拾’了起来，但记不清究竟是从哪里拾起来的。不用说，从一开始，任何可能存在的指纹证据都被破坏殆尽。在一片混乱之中，一辆救护车终于到达’r。在已经昏迷并且还在流血的梅里特夫人被放上担架并急忙送往医院后，米德尔米斯开始非常圆滑地几乎是以讨好的口吻讯间起这两位证人来了。在爱丁堡这个时髦的街区，暴力犯罪就像l月份的热浪一样稀少，而那个忐忑不安的警察也不想得罪任何有钱人。他没有从唐纳德?梅里特的〔}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唐纳德身材高大，体格健壮，有着一种很讨女人喜欢的忧郁的举止。虽然年纪轻轻，但是他却显得非常老成。他在接受米德尔米斯讯问时表现出一副极不耐烦的神情。他解释说，当时他正在起居室中读着一本书，突然他的母亲掏出一把枪，打死了她自己。当负责调查的侦探来到现场并听到这二说法时，他们都皱起了眉头。自杀未遂在当时是应该受到惩罚的犯罪行为。他们都非常想知道是什么使得梅里特夫人产生了轻生的念头。“是财产方面的问题0唐纳德以轻松的口吻说道，并拿出两封其母亲从克莱德斯戴尔银行收到的通知其账户中资金短缺的信。听到这里，那几个侦探合上了笔记本:案件调查结束了。他们就像他们的下属一样无能，根本没有对犯罪现场进行任何调查，而是不假思索地接受唐纳德所讲的故事。至于梅里特夫人，她则被送进了臭名昭著的爱rJ一堡皇家医院第三监护区。那里的病房窗户上都装有铁栏杆，门也上着锁。它们是专门用来关押等待刑事起诉的自杀未遂者的。那天晚上，唐纳德给医院打电话询问其母亲是否仍然活着。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这个喜欢寻欢作乐的年轻学生就带着他的女朋友去看电影了。看完电影之后，他们义住进了一家旅馆。对梅里特夫人的初步检查揭示她的头颅底部有一颗子弹。做手术似乎已经不可能了，但是第二天她不仅苏醒了过来，而且头脑还相当清醒，只不过对自己为什么被送到医院感到有些困惑。由于该医院规定禁止医护人员与轻生者讨论有关他们自杀的情况，他们只是告诉她“你摔了一跤”3。这使得这位病人又一次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她不记得曾经摔过跤，只是记得“好像一把手枪在她头部被打响了”4。当有.人问她:“是不是有一把枪?”她似乎大吃了一惊:““没有啊!真的有手枪吗?”5她模糊地记得唐纳德站在她的旁边，并且她说道:“走开，唐纳德，不要烦我。”6然后她就听到了一声巨响。后来伯沙?梅里特在和其姐妹伊莱扎?佩恩谈话的时候也表达了这种疑惑:“不会是唐纳德干的吧?他真是个淘气的孩子。”7尽管梅里特夫人当时正在死亡线上挣扎，但是她心里想的只有她的儿子。她请求她的姐妹照顾他。伊莱扎答应，她和她的丈夫会照顾他的。4月1日早晨，伯沙?梅里特死亡。虽然她没有以自杀罪受到指控，但是由于那个时代的清规戒律，她没能得到一个完整的教堂葬礼。她的财产被转到信托人手中，等待唐纳德年满21岁后继承。唐纳德感到轻松愉快，因为他知道，再过几年他就可以继承一笔大约为5万英镑(20万美元)的财产。这在当时是非常巨大的一笔数目。同时，为了减轻丧母的痛苦，唐纳德决定去参加一个漫长的游艇旅行。在爱丁堡，佩恩夫妇感到非常忧虑。他们自己对梅里特夫人的死开展了‘些调查。在梅里特家的起居室中靠近墙壁的地方，他们找到了当时警察没有注意到的子弹壳。在楼上唐纳德的卧室中，有一个装着38发相同子弹的盒子。唐纳德度假旅行回来之后承认，他就在悲剧发生的几天之前才购买了这些子弹和那把西班牙手枪。他说是为了打兔子用的—但在爱丁堡的大街‘匕人们似乎很少能够看到兔子。后来这把枪被他母亲没收了。后来当伊莱扎打听到，唐纳德在其母亲死之前不久一直过着一种双重生活的时候，她的不安转为重大的怀疑:唐纳德当时并没有在当地的大学上学，而是骑着一辆价格昂贵的摩托车在爱一J一堡大街上横冲直撞;他经常光顾舞厅，还与一连串的女孩上过床。他当时每月的生活费仅10先令(2美元)。谁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钱支付这一切的。不久唐纳德的财富来源就浮出了水面。梅里特夫人财产的信托人在试图理清她混乱的财产状态的时候，发现了唐纳德伪造支票，从其母亲的银行账户中骗取总额达457英镑(约1 }美元)现金的确凿证据。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