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最具争议的法医学案例》作者:[美]科林·埃文斯_第3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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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痕迹。他能够找到的是血迹。通过使用紫外线荧光照相技术,他向法庭展示了一系列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幻灯片,突出显示了连衫裤上的血迹。他根据这些幻灯片推断说,血液是从一个地方围绕着脖子流淌的,而不是像在受到狗的攻击时那样从不同的地方流出来的。卡梅伦就像一名训练有素的演员一样掌握着他的提供证言的节奏,到了这个时候他认为可以让自己的演出达到縞潮了。在连衫裤袖子下方的部位他发现了看上去像是一个血手印的痕迹。卡梅伦说这是一个年轻的成年人留下的手印。这一声明引起了法庭上一阵啼嘘声。张伯伦的律师和验尸官看了那些凌乱的黑色印记之后都声称,他们看不出任何类似于手印的东西。但是卡梅伦却不耐烦地指出,外行的人很难发现那些对于一个专家来说一目了然的东西。最后,卡梅伦以一段戏剧性的夸张表演结束了他的作证。他高高举起了那件连衫裤,声称:“这个婴儿的死亡是由切割工具所造成的,很可能是围绕颈部切割所造成的。她主要的动脉肯定被切断了。’7他的意思是说,至少阿扎莉娅的喉咙被割断了,但是也不排除她的头整fi Brywn, p.308.7同上,P.310个被切下来的可能性。随着一名又一名专家不断地出庭作证,人们很快发现,并不是所有的表演天才都来自国外。在澳大利亚,没有人比新南威尔士大学的马尔科姆?蔡金教授具有更多的纺织品方面的知识了。并且他在传递这些知识方面也极具天赋。他被要求检查阿扎莉娅的衣服。通过将这些衣服与在阿德莱德动物园所作的试验以及他自己用剪刀剪过的一件衣服进行比较,蔡金向人们展示,阿扎莉娅衣服上的那些洞与他自己试验中的那件衣服的洞更为相似。他认为,在那件连衫裤上四个不同地方的破损看上去像是一把尖利的剪刀所造成的。他用一个装在工具上的野狗牙齿不断插人包裹着一只刚刚被杀死的兔子的布上,以模仿野狗对纺织品造成的损坏。即使当这个野狗的牙齿隔着这块布插人尸体三分之一的深度时,它也没有能够刺破这块织物。这一试验的意义非常清楚:野狗的牙齿只会撕破织物,而不会刺破织物。伯纳德?西姆斯曾经是一名牙医,现在是卡梅伦“团队’中的一名成员。他告诉法庭说,虽然他的工作主要涉及人的牙齿,但是他有过一些处理狗撕咬禸体或衣物的证据方面的经验。他认为澳洲野狗具有犬类典型的牙齿结构。他基本上重申了蔡金的证言:那件连衫裤上的破损与在阿德莱德动物园的试验没有什么相似之处,并且没有任何证据—无论是牙印还是唾液—表明阿扎莉娅曾经与犬类家族的任何成员有过接触。与卡梅伦一样,西姆斯对体型小于丹麦大猎犬的任何犬类能够叼着一个10磅重的婴儿跑如此长的距离而没有留下任何在地上拖曳的痕迹的说法表示严重怀疑。西姆斯认为一只野狗像林迪?张伯伦所说的那样叼走这个婴儿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因为野狗的下额不可能张得那么开。当陪审团调查因圣诞节而暂时休庭的时候。对于林油.张伯伦央第十二查林迪张伯伦说前景已经不容乐观了。政府方面提供的法医证据在一开始的时候看上去微不足道,但是它就像一个正在滚下山坡的雪球一样,每滚动一次就增加一分重量,最终造成了一场即将吞没林迪的雪崩。新年的到来并没有给张伯伦夫妇带来多少喘熄的机会,当听证重新开始的时候,乔伊库尔带着她的一大堆最新测试结果回到了法庭。她发现了更多婴儿的血迹,这次是在那个照相机包中发现的。张伯伦夫妇的一名律师安德鲁柯卡姆要求库尔对她用于探测血迹的邻位联甲苯胺进行解释。他想知道这一试剂是否会与血液之外的其他物质发生反应。库尔解释说,血液反应“非常非常独特,尤其是在有经验的操作员手中更是如此。另外,我认为我自己算得上是一个有经验的操作员。’8但是在柯卡姆的追问之下,她承认该试剂也会与奶或者婴儿的呕吐物发生相同反应,并且由于缺乏足够的材料,她没有对这些物质进行过试验。柯卡姆问道:“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你就假定这些痕迹一定是血迹吗?”库尔立即反驳说:“我没有假定,我报告说该试剂与血液发生了反应。”9好斗而又精力旺盛的库尔就像屹立在台伯河桥头上的霍雷修斯.一样坚守阵地,随时准备击退来犯者.政府方面的论点可以概括如下:林迪张伯伦,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们所能够想到的最可能的原因就是产后抑郁症—谋杀了她9个星期大的婴儿。谋杀很可能是在她家的汽车上实施的。然后她将尸体藏在了她丈夫的照相机包中,寻找时机将其丢弃在了荒漠之中。最后她跑回到营地编造了一个野狗的故事。8 nry,Inn317同上。古罗马传说中的英雄,在与伊特拉斯坎人的战斗中保卫了台伯河桥。—译者注 既然这么多著名的法医学专家都对林迪的说法提出了怀疑,那么有没有可能这么多的专家都犯了错误呢?丝毫不值得奇怪的是,验尸官格里?高尔文认为这不可能。他将案件提交到法院进行正式审判。从艾雅斯巨石事件发生的那个晚上开始,警方从来就没有掩饰过他们的怀疑:林迪是阿扎莉娅失踪案的最大嫌疑人。她在实施犯罪之后才让她的那个唯命是从的丈夫帮助她掩盖真相的。起诉书也反应了他们的这种猜测:林迪被指控犯有谋杀罪.而迈克尔则被指控在事后协助犯罪。被指控谋杀在许多方面,随后进行的审判都被一种必然的感觉所左右。由于所有的证据都已经被公布,每个人都知道审判的结果将会是什么。卡梅伦和他的一班人马又一次从伦敦飞抵澳大利亚,而库尔也还像她在陪审团调查时一样口若悬河。但是当被问到她为什么没有将原始的测试样本带到法庭上的时候,她说话有些结巴了她承认说:“它们已经被销毁了。”但是随后又补充道:“这是我们实验室的标准程序。,10随后,库尔在和一些记者一起喝酒的时候抱怨林迪张伯伦在法庭上注视她的那种眼神:“她真是一个巫婆。我感到她的眼睛似乎要在我的后背上烧出洞来了。”11然后,当她新结识的记者朋友们举杯庆祝她的生日的时候,她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辩护方奋力反击。他们的明星证人是墨尔本大学的弗农?普鲁克汉教授。具有极深资历但是性格暴躁的普鲁克汉对卡梅伦提出的每一10 Bryson. P.428.11同上。432.第十二童林迪?张伯伦项证据,尤其是那个手印作出了针锋相对的反驳。他蝎力克制住自己,不在话音中流露出鄙视的情绪:“我无意冒犯卡梅伦教授二但是即使发挥最大的想象力,我也无法看出那是个手印。”12他认为,那个所谓的手印只不过是由不规则流淌的血液所造成的。丹康奈尔博士说起话来也像普鲁克汉一样的尖刻。他是将库尔用于探测所谓的婴儿血液的交叉电泳筛选技术引人澳大利亚的人。康奈尔对库尔的能力提出了尖锐的批评,他大胆地声称:“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13辩护方的专家们提出了很多有说服力的论点。然而,尽管他们都具有很深的资历,但是他们却缺乏流利的口才。而他们的对手都是在法庭作证席上的老手,深知如何操纵那些极易受到专家证人影响的陪审团。在对抗式司法制度这一严酷的现实世界中,出庭作证就像是推销产品一样。而在这个案件中,公诉方的专家证人个个都可以称得上是超级推销员。1982年10月29日,两位被告均被认定有罪。林迪张伯伦在失去了女儿之后又失去了自由:终身监禁。而对她的丈夫的量刑则轻得令人吃惊:他被判处18个月的缓刑,并在缴纳了500澳元的“良好表现”保证金后获释。因此,在没有尸体、没有凶器、没有犯罪动机,而只有一大堆极为可疑的科学家证言的情况下,北部地区法院就将林迪张伯伦关进了监狱中某个被人遗忘的角落,并且希望再也不会有人提到有关野狗婴儿的案件了。但是他们错了。12 Fdward W. Knappman, ed.. Great World Trials (Detroit; Visible Ink, 1997)p.409.13同上 辩护方已经开始反攻了。由一个默默无闻的实验室分析员所带领的一些为数不多的张伯伦夫妇的支持者们确信,林迪?张伯伦受到了陷害。在他们中间没有法医学超级明星,只是一群决心将这一迷案查个水落石出的具有奉献精神的科学家。莱斯史密斯在学术方面并没有什么高深的资历,他只是新南威尔士州一家食品公司的雇员,曾获得过一个应用科学的学位。但是基于自己的学识,他对林迪所受到的有罪判决深感不安。他的两个同行,罗兰?伯尼特博士和肯查普曼也有相同的感受.他们在其分别所属的微生物学和化学领域都是资深的科学家。让他们三位尤其感到不安的是公诉方证人反复强调的一个说法,即犬类的牙齿只会撕裂而不会切割纺织品。史密斯对此并不是那么肯定。他用自己的宠物狗—一只名叫苏茜的科里牧羊犬进行了一系列实验,以测试这一论点的真实性,并且邀请伯尼特和查普曼作为观察者并指导他的照相技术以及书面报告的撰写。在几个月的时间内,他不断向苏茜投喂包裹在毛巾布内的肉块,并且一丝不苟地记录了实验的结果。这些结果表明,有时苏茜的牙齿会撕裂这块布,而有时它会很干净利落地咬穿这一织物,从而在其上面留下那些让公诉方科学家如此深信林迪有罪的清晰的切割口。尽管史密斯作了很多尝试,但是他始终无法用剪刀制造同样的破损。现在他需要查看从艾雅斯巨石附近找到的那些衣物。在经过几个月的软磨硬泡之后,史密斯终于在1984年9月被允许接触阿扎莉娅的那件连衫裤。这条连衫裤上的破损之处与他用狗所作试验中那块织物上的破损是如此之相似,以至于史密斯简直无法相信当时公诉方专家竟然会声称阿扎莉娅衣物上的那些破损是剪刀所造成的。接着,史密斯将其注意力转向了从阿扎莉娅衣服上找到的、现在仍然被保存在两个玻璃片之间的动物毛发.维多利亚自妖裸护n18tN第十二童休迪?张伯伦斯布伦纳曾经与别人合著过一本名为《哺乳动物毛发鉴定》的教科书。他曾经主动向北部地区当局提出愿意对这些毛发进行鉴定。令他感到震惊的是,当局竟然拒绝了他的帮助。所以现在他很高兴能够帮助史密斯。通过使用显微镜对取自那件连衫裤的两个样本进行检查,他发现了6根犬类的毛、两根人类毛发和一根无法确认的纤维。布伦纳说,毫无疑问,那些犬类的毛来自一只澳洲野狗。但是那些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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