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最具争议的法医学案例》作者:[美]科林·埃文斯_第3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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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人们所说的“手里拿着枪的疯子”的典型写照。因此他选择使用暴力一点也不值得奇怪。令人震惊的是他所制造的暴力事件的规模。许多遭受挫折或希望得到“承认”的变态者都会选择持枪对他们的办公室或教室进行扫射,但是他们中很少有人会选择拿起一个带望远瞄准镜的步枪去刺杀美国总统。第十章李哈维‘奥A瓦尔0第十一章杰弗里?麦克唐纳(1970年)致命的修正Jeff[ey MacDonald对于杰弗里t麦克唐纳,没有人持中间态度。每个人都有他的见解。对于《致命的修正》这本书的无数忠实读者而言,麦克唐纳就是那个在精神崩溃后杀死自己的家人,然后在电视节目上和主持人说俏皮话逗趣的心理变态的军医。而对于他的大批支持者—其队伍还在日益壮大—来说,他是糟糕的法医工作和压制证据行为的受害者。他因为政府所策划的一个阴谋和军队的陷害而不得不在铁窗中度过其一生.如果你要相信以上这种说法的话,那么你首先必须接受这样一种观点,即军方为了挽救一个退休中校的充满幻觉的吸毒女儿而不惜陷害一个医术精湛的大夫,这似乎不大可能。但是对于麦克唐纳的支持者中的那些极端分子而言,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第十一章杰弗里?麦克唐纳 在1970年最早赶到犯罪现场的军方侦探、现在已成为当地一个警察局长的约翰霍奇斯说道:“有些人就是拒绝承认明明摆在他们面前的事实。他们就是无法相信,一个与他们具有相同素质的人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1这句话说中了麦克唐纳案的要害。那些愤怒的阴谋论者也许是一群势利眼:他们热衷于支持的是那些来自上层社会的并且—如果可能的话—具有一定资格的专业人士。在其内心深处,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不会有多大热情去帮助像迈克尔雷格雷厄姆这种衣衫槛褛的流浪汉—后者因为一起显然不是他实施的谋杀案而在路易斯安那的死囚牢中被关了13年。当他于2000年被从安哥拉监狱释放时,几乎没有引起人们的任何关注。但是只要一提起麦克唐纳这个身材高大、长着一双蓝色眼睛、在普林斯顿受过教育、戴着绿色贝雷帽的医生的遭遇,你就会发现他们立即就变得义愤填膺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对此感到惊讶,因为在寻求支持和捐助方面,麦克唐纳总是具有迈达斯呼一样的天赋。1979年,在他飞回北加利福尼亚接受审判之前,长滩警察联合会还为了帮助他筹款支付其律师费用而举办了一次每道菜100美元的豪华晚宴,并把他请为嘉宾呢!如果你读一下名为《麦克唐纳辩护最新消息》的不定期通报或者浏览一下众多的支持麦克唐纳的网站,你可能会相信,麦克唐纳的确是落人了一个穷困潦倒而又诡计多端的作家的魔掌。后者为了挽回自己衰败的命运而处心积虑地将发生在麦克唐纳身上的悲剧变成了一本畅销书。事实并非如此。FaJ'Cttevjlle Observer (February 17, 2000)中传说中的佛单几亚国王索斯把点金术传给他他贪恋财富,曾求神赐给他点物成会的法术,j是酒神狄俄尼结果他手指点到的东西都变成了金子,以至1无法生活,于是再次向神祈祷,一切才恢复原状。—译者注 无论麦克唐纳受到他的文学合作者怎样的恶毒攻击或者误导,((致命的修正》一书对审判结果并没有产生任何影响。事实上,当陪审团认定这个26岁的军医杀害了他的所有家庭成员之时,那本书的初稿还没有写出来呢。在1970年2月那个潮湿阴冷、细雨朦胧的夜晚所发生的事件使整个国家处于震惊之中。整个事情是从布拉格要塞急救中心所接到的一个电话开始的。电话中,一名男子喘着粗气,用脆弱的声音嘟嚷着说有人被刀捅了,然后就提供了一个地址。当时的时间是凌晨3点42分。几分钟之后,位于城堡街544号的那座复式小红砖房看起来就像一个炸了窝的蚁穴,到处都是忙碌的军警。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被他们所看到情景惊呆了:在主卧室中,身怀六甲、浑身肿胀的科利特麦克唐纳四肢摊开趴在地板上,她所穿的一件粉红色睡衣被鲜血染成了深红色。她两腿叉开,头部和脸部被砸得血肉模糊。在她的胸部盖着一件被扎得千疮百孔、沽满血迹的蓝色睡衣。在她的身边,一动不动地躺着一个只穿着一条蓝色睡裤的男人。他的头枕在她的胸部,一只胳膊搂着她的脖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毯上,扔着一把削皮用的小刀。在尸体上方的床头板上,有一个用鲜血写成的“猪”字。杰弗里麦克唐纳上尉呻[yín]着说道:“去看看我的孩子,我刚才听到他们在哭。”在走廊的另一头,人们发现了更多的令人惨不忍睹的场面。在两个不同的卧室中,麦克唐纳家的两个女孩—五岁的金伯利和两岁的克里斯滕—都被砍成了碎片。麦克唐纳家除了一个人之外全部被杀害。而这唯一的幸存者显然也需要立即送医院进行救治。在他被用担架抬走之前,麦克唐纳急促不清地讲述了他在起居室中遭到一群嬉皮士攻击的怪诞经过:攻击者第十一意杰弗里?麦克唐纳中有两名白人男子、一名黑人男子和一名长着金色长发、头戴一顶大软帽、脚穿长筒靴、手里拿着一枝蜡烛的白人女子。在整个过程中她不断唱着:“…米幻药妙极了……杀死这些猪。”z在听到那些凶残的嬉皮士之后,对该案的调查工作立即升温。仅仅6个月前,一群自称为“曼森家庭’的嬉皮士就在好莱坞对电影明星大开杀戒,造成7人死亡。他们也在一个犯罪现场用血写下了“猪”这个字。是不是这一噩梦又重现了?第一个来到城堡街544号的军队刑侦科的威廉?艾弗里警官这时已经面临着他自己的噩梦了:当时这座房子更像一个地铁站,而不是“被保护的犯罪现场”。他巫需在一片混乱中维持某种秩序。当时已有十几名军警在这座房子和他们的吉普车之间跑来跑去,每次都要走过门前那块被雨水浸湿的草地,房中的家具被移来移去;电话都被挪了位置。门和其他物体的表面被擦得干干净净。人们毫无顾忌地在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后来他发现,有人还竟然把麦克唐纳的钱包揣进了自己的腰包!在这种情况下,有多少证据被销毁、污染、移动和破坏?艾弗里一想到这个问题就不禁打了个冷战。尽管如此,他还是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发现了一些反常的迹象。首先,当军警赶到的时候,这座房子处于一片黑暗之中。艾弗里感到这很奇怪。打电话求助的人为什么连灯都不开呢?然后就是那个起居室。考虑到麦克唐纳曾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内与三个持械的男性攻击者进行过殊死的搏斗,这个起居室看上去简直过于整洁了。一张被推翻的咖啡桌,几本被弄乱了的杂志、一个被打翻了的空花瓶、撤落在地毯上的花瓶中的东西以及在房间的角落发现的溅有一小块血迹的一副眼镜—这就是表明这个小房间内曾经发生了Joe McGinnis, Fatal Vision (New York: Signet, 1984), D.15一场生死搏斗的迹象。艾弗里摇了摇头,陷人了沉思。奇怪的现象不仅仅出现在犯罪现场。麦克唐纳被紧急送往沃马克军医院。在听说了麦克唐纳家所发生的情况后,急救室大夫估计他肯定遭受了严重的创伤。但是令他们感到震惊的是,他们只发现了他胸部有一个只需用纱布包扎的小伤口、在额角有一个没有被磕破皮的包,以及一些不需要缝合的轻微扎伤。唯一令他们担心的是肺活堂的减少,这预示着他的右肺可能有部分塌陷。而随后的诊断证实了这一点。在接受治疗期间,麦克唐纳更为详细地叙述r受到攻击的经过。他说当时他止躺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睡觉,突然被科利特痛苦的叫声吵醒。当他的眼睛适应’r当时漆黑的环境之后,他看到三个男人正站在他的面前。其中的一个黑人用一块木头砸了他一下,然后麦克唐纳就与他们展开了一场恶斗,直到他精疲力竭,在雨点般的打击下失去了知觉。过了一段时间,他苏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的伤口还在流血。他摇摇晃晃地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这场攻击是多么的可怕。他试图一个一个地挽救他的家庭成员的生命,但一切都是徒劳。他使用了最后的一点力气跌跌撞撞地跑到电话旁边,给急救中心打了电话,然后就倒在了他妻子血肉模糊的尸体上。躺在病床上的麦克唐纳时而澹妄,时而清醒。但是他始终坚持一点:“一定要告诉军警和刑侦科的人,我从我妻子的胸部拔出了那把刀,并把它扔在了地上。’3上午6点,在镇静剂的作用下。杰弗里?麦克唐纳终于进人了昏睡状态。当麦克唐纳在医院休息的时候,在城堡街544号的法医调查工作仍在继续。在后门的外面,调查人员发现了一块2.5英尺长的木头,据说上面还挂着两根蓝色的细线。在大约20英尺开外的灌木丛下面躺着一把刀子和一把冰锥。它们都被擦干净了。不管在麦克唐纳案中有多少有争议的地方,大家都同意一点:以上这三样东西,再加上在主卧室中发现的那把削皮刀,就是该案中所使用的谋杀武器。根据联邦调查局的调查结果,所有这些东西都来自麦克唐纳的家中。当科利特的尸体被从卧室地板上抬起的时候,人们在她躺着的地方看到一些蓝色的线头。这很奇怪。根据麦克唐纳的说法,他是在发现科利特的尸体后才将他的睡衣盖在她身上的。那么这些线头怎么会跑到她的身体下面去了呢?在主卧室中一共发现了81根蓝色的线头,Joe MCGIIVIIS,心蒯Vis朗,口.21包括在写着血字的床头板下面的那两根。在沾满鲜血的床单和被子中间还发现了外科医生所戴的那种橡胶手套的一段手指部分。它被撕破了。好像是在匆忙之中从手上脱下来的。也许它就是那个在床头板上写下“猪”这个字的人所用过的。在克里斯滕的卧室的地板上有一个像是一个成年人从尸体边走开时留下的光脚的脚印。与邪教谋杀有关?但是使调查人员心跳不已的还是他们在起居室中发现的东西。在凌乱的杂志中有一份详细介绍曼森谋杀案的最新一期《时尚先生》。他们怀疑,麦克唐纳是不是受到这篇文章的启发才编造了一个嬉皮士邪教实施谋杀的故事。在沃马克医院,麦克唐纳继续给他的故事添枝加叶:当这三个男性闯人者举着刀子和冰锥向他冲过来的时候,他设法将他的睡衣从头顶脱了下来—他对细节已经记不清楚了—然后将其缠绕在一只手上,并用它来抵挡对手凶狠的进攻。一些攻击被他挡住了,但是另一些则没有。那些没有躲过的攻击在他的“左胸部附近…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