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类似针刺所造成的那种刺伤”4。这与其他家庭成员所遭受的屠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有这些都引发了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些疯狂的凶手会允许麦克唐纳活下来?他是这场屠杀的唯一目击者。他可以认出他们来。然而他却活了下来，而且几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在这一不可否认的可疑的背景下，调查人员的工作有了一个非常Fort Bagg army report (February 20, 1970)第十一章杰弗里羞克成纳明确的方向。甚至在麦克唐纳离开医院之前，刑侦科的官员已经谨慎地告诉联邦调查局，他们应该停止寻找那些嬉皮士—所有证据都指向麦克唐纳。他们甚至已经准备提起指控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当时刑侦科的人会感到如此自信。简单地说，他们处理案件的方式造成了灾难性的后果。他们的问题还不仅仅停留在犯罪现场。重要的证据不断丢失或被销毁。麦克唐纳所穿的那条睡裤本来是公诉人的一个关键的证据，但是它却被沃马克军医院的一个粗心的勤杂工给烧掉了.一个实验室技术员试图从卧室中取出那块留有带血的脚印的地板，结果却将那块地板完全毁掉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科利特指甲中发现的皮肤碎片以及在克里斯滕指甲中发现的蓝色线条后来都不翼而飞了。在该案调查的各个方面都存在问题。一个指纹专家发现在犯罪现场的房子中所拍摄到的五十多枚指纹照片都模糊得无法辨认。他回到被封锁的那个房子中再次拍摄这些指纹的照片，结果却发现那里 80%的指纹已经被潮湿的空气破坏得无法使用了。由于许多无法辨认的指纹都已经消失，任何一个有点头脑的辩护律师都可以轻易地推翻公诉人有关该房间中没有人侵者的声称。尽管如此，刑侦科的调查人员还是在麦克唐纳所讲述的故事中发现了足够的疑点。除了上面已经提到的那些之外，这些疑点还包括1.麦克唐纳声称他从其妻子胸部拔出来的那把削皮刀上没有任何指纹，2.麦克唐纳曾打电话求助，但是他声称他所用过的那两部电话上没有任何血迹，甚至没有指纹:3.他声称他被扎后倒在了过道中。但是他所倒下的地方却没有任何血迹，4.在房子的各个地方都可以找到来自他所穿的那套蓝色睡衣的纤维，但是唯独在那个他声称与凶手搏斗的起居室中却没有找到这样的纤维;5.在《时尚先生》杂志上涂有麦克唐纳的血迹。另外在一副眼镜上还有一小块他的血迹。除此之外，在他声称与凶手展开殊死搏斗的起居室中再也找不到他的任何血迹了。而恰恰是这些血迹最能够说明问题。尽管这样的可能性很小，麦克唐纳家庭中每个成员的血型都不一样。这就使得调查人员能够追踪受害者尤其是杰弗里麦克唐纳在房子中的活动情况。这个房子中只有两个地方发现了比较多的麦克唐纳的血迹，其中一个地方就是厨房中装有外科手术所戴的胶皮手套的橱柜前面的地上，另一个地方就是卫生间中的洗脸池中一~调查人员怀疑麦克唐纳在杀害他的家人后就是在那里扎伤自己的。在确认麦克唐纳就是凶手之后，调查人员面临着一个令他们感到困惑的问题:这起凶杀案似乎完全没有动机。麦克唐纳的背景中没有任何杀人冲动或精神紊乱的迹象。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解释他为什么会突然决定杀死自己家中的所有人。军方确信它能够克服这一明显的难题，于是在5月份宣布麦克唐纳被指控犯有3项谋杀罪。按照军法第32条所举行的听证揭示了军方在法医调查方面是多么的无能。辩护方将军方的刑侦科调查人员描述为一群像拱顶石警察.一样的蠢货，是刑事侦查部门的耻辱。麦克唐纳的律师伯纳德?西格尔将公诉方的专家证人批驳得体无完肤。西格尔迫使一个当时在犯罪现场的医生承认，他曾经将科利特的尸体翻了个身，因此他自己可能就是尸体下面所发现的那些蓝色线头的来源。另一件使公诉方感?美国旧时无声系列喜剧电影中一群乱追乱搜胡乱工作的愚猫臀察。—译者注第十一童杰弗里‘麦竞唐纳到大为丢脸的事情就是，一根公诉方认为来自麦克唐纳衣领上的毛发竟然被西格尔证明是来自他们家的一匹小马驹的身上!随着公诉方的问题一个又一个地被揭露出来，主持审判的瓦伦V罗克上校觉得他已经听够了。在一份不公开的报告中他得出结论说，针对麦克唐纳的指控是“不真实的”5。他建议警方在搜捕那个嬉皮士团伙方面作出更多的努力。在公开场合，军方的态度可没有那么谦和。他们除了宣布撤销针对麦克唐纳的所有指控之外，什么也没有说。这是一个令他们感到非常尴尬的180度的大转变。麦克唐纳立刻申请光荣退伍，急于远离布拉格要塞。谁能够责怪他的这种做法呢?大多数受到谋杀调查人员的无情拷问的人都希望忘记所发生的悲剧并开始重建其破碎的生活。但是麦克唐纳却并没有这么做。自从谋杀发生之后，他就一直坚持着写日记，以便将来发表。他在日记中记录了哪些杂志和报纸对他表示了同情、电视节目是如何报道他的以及诸如此类的事情。现在他制作了一份向各大媒体和出版社的编辑广为散发的格式信，建议以他自己的故事为素材写一些轰动性的文章或书。杰弗里麦克唐纳打算发一笔大财。如果不是他有一次说漏了嘴，那么他还真的可能会因此而大发一笔横财呢。在与科利特的继父弗雷迪卡萨布的一次电话交谈中，麦克唐纳夸口说，他和他在军队中的一些朋友已经找到了那个嬉皮士团伙中的一名成员并且将他杀死了!这当然纯属胡编乱造。麦克唐纳后来声称，他编造了这个故事是出于对卡萨布的同情，是为了让他对这件事情有个“了断’6，使这个可怜的人能够继续他的生活。但他这么做的结果是将这个原本对他表示坚决支持的岳父变成了他的一个不共5 McGinNS, p.197.6 "Family Killers". Court TV (1999). 戴天的仇人。对此麦克唐纳根本就役有注意到。现在他已经成为一个小有名气的人物了。1970年12月15日，他穿着时髦的衣服，留着新潮的鬓角，轻松地走进了迪克卡维特主持的电视节目，从而也走进了美国的千家万户。在节目中麦克唐纳大谈他自己所遭受的伤害，而对他被杀害的家庭成员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同情。他的这种自鸣得意、念念不忘报复的心态在这个电视节目中暴露无遗。卡维特在让他讲述了那个悲剧发生的经过之后问道:“最初负责此案调查的那些人都到哪里去了?”麦克唐纳立即跳起来回答道:.呢，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被调走了。这就是军方处理问题的方式:如果某个人闯了祸，他们要不就是授予他一枚勋章，要不就是把他调走。’在观众中有一些人畴畴地笑了起来。卡维特在他的椅子上不安地挪动着身体。麦克唐纳继续大放厥词。他开玩笑地说，谋杀发生的那天晚上他正在观看由这个节目的竞争对手约翰尼卡森主持的一个名为“今晚”的电视节目。他还自我陶醉在对事实的夸张性描述之中。他说道:“军方也不想一想，我怎么可能会在自己身上造成23个伤口，其中有些还可能是致命的伤口呢?”7在整个电视节目中，麦克唐纳就像是一个没有经验的斗牛新手，对着一个垂死的公牛大肆嘲弄，而根本没有意识到或者全然不顾这样做的危险性。像这样在公开场合羞辱军方可不是一个聪明的做法。而他有关曾受到“可能是致命的”伤害的可笑说法也不可能让那些了解真相的人对他产生任何好感。在家中观看这一毫无品位的电视节目的弗雷迪卡萨布气得时而浑身发抖.时而大汗淋rA_奢点唐纳;t价夹Dick Cavett show (December 15. 1970)第十一章杰弗男度克唐纳自布拉格要塞的“乌鸦嘴上尉’很快就会发现，对于斗牛士来说，受伤的公牛往往是最致命的对手。尽管这时麦克唐纳已不是一个军人，因而不受军事法庭的管辖，但是军方在卡萨布的敦促下重新开始了对这起谋杀案的调查。这需要很多时间。但是到了1974年7月，他们已经收集了足够的证据使麦克唐纳接受大陪审团的审判。麦克唐纳毫不掩盖他对这次审判的蔑视态度。他在法庭上不断抛出各种各样的谎言、半真半假的陈词以及相互矛盾的说法。最后，他那仅仅掩藏在表皮底下的傲慢和敌意终于爆发了。他狂怒地冲着大陪审团和审讯者咆哮道:“把你们那些该死的证据都塞进你们自己的屁股眼里去吧I’a大陪审团没有理会麦克唐纳这一发自内心的建议，而是对他提出了正式的起诉，指控他犯有3项谋杀罪。大把的钞票和糟糕的记忆将这个案件提交到法庭上去审判需要好几年的时间。而在此期间麦克唐纳从几十位相信他无辜的支持者那里筹集到了巨额的辩护基金。他还专门接受了一段时间的催眠术治疗，以帮助他回忆起那个可怕的夜晚所发生的事情。不知应该归功于催眠专家高超的技艺还是麦克唐纳极易受到暗示的心理，反正以下就是他所回忆起来的在9年前的那个晚上自己被击昏之前，在那个漆黑的房间里所发生的仅仅持续了短短几秒钟的遭遇的所有细节:,464 这两个白人男子中较高的那一个肌肉发达，两眼茫然无神。在他下巴上有一个大约八分之三英寸大小的坑。另一名白人像是意大利人，长着油腻的头发、黄鼠狼似的眼睛、细长的脖子和瘦弱的下巴。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圆领长袖运动衫。由于长期吸食毒品而变得非常消瘦。那个黑人凶手身材矮胖，长着厚嘴唇，头发卷曲，鼻孔向外翻。他的脖子很粗，很可能穿的是“16一17号衣领的衣服”9。那个女孩长着散乱的金色头发和尖下巴，鼻子上有个疙瘩。非常令人惊叹的细节。也许这就是为什么麦克唐纳在1979年7月—也就是谋杀发生九年半之后—最终在北卡罗来纳州法庭上面对公诉人时显得如此放松和自信吧。这次审判中的法医学证据还是像上一次那样混乱、相互矛盾、令人疑惑，只是这次公诉方有了一个更为有力的证据—麦克唐纳的蓝色睡衣上衣。麦克唐纳声称，他曾将此睡衣绕在他的双手上，以此抵挡凶手的进攻。联邦调查局的一位名叫保罗斯通博的分析员在对这一说法重新进行了检验之后发现，这件睡衣上的48个洞都是平整和呈圆柱形的。它们只可能是在这件睡衣呈静止状态时所造成的—根本不可能在麦克唐纳用它来抵挡对方乱捅乱扎的情况下造成的。对于麦克唐纳来说更具破坏力的是，随后当这件睡衣被斯通博以某种方式折叠之后，人们明显地可以看出，其上面的48个洞很可能是用那把冰锥在睡衣上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