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最具争议的法医学案例》作者:[美]科林·埃文斯_第3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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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颗也是最具破坏力的子弹在肯尼迪的头颅中留下了40个金属碎片。通过摄谱仪比较发现,它们与在轿车前部所找到的子弹碎片相符。由于所有这些碎片都可以追溯到这把马尼力切尔一卡尔卡诺步枪所发射的子弹上去,因此没有弹道学证据表明,在刺杀肯尼迪总统的过程中使用了任何其他枪支.如果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奥斯瓦尔德购买和使用了杀死肯尼迪的那把步枪,那么人们经常重复的有关当过兵的奥斯瓦尔德枪法太差,几乎在20步之外都无法打中一个谷仓,所以根本没有能力实施这一刺杀行动的论点又该如何回答呢?奥斯瓦尔德糟糕的枪法曾经被一些人用来大做文章。在海军陆战队服役期间,尽管奥斯瓦尔德通过了两次军方的技能测试,但是他被认为是一个平庸的射手。有一个战友曾经说过:“如果你让我在全美国的人中选择一个人来用枪打我的话,我会选择奥斯瓦尔德。我见过这个家伙打枪。他绝不可能掌握在达拉斯实施刺杀肯尼迪行动所需的13 Warren Commissl朗Report, p.105第十奄李哈维?奥斯瓦尔德枪法。,14但是刺杀肯尼迪的行动究竟有多难呢?在第一颗子弹发射的时候,总统轿车正以大约每小时11英里的速度经过教科书大楼。即使目标移动如此缓慢,并且刺客使用了4倍望远瞄准镜,他还是完全没有打中目标。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最可能的原因就是挡在枪手和目标之间的一根树枝,这颗子弹偏离了方向,并且永远也没有被找到。然后,当总统轿车缓缓驶下这一条街道的斜坡,朝着枪手视野的右边开过来的时候,他开了第二枪和第三枪。在他打最后也是射程最远的一枪的时候,从枪手所在的窗口到目标间的距离也只有88码。即使这一刺杀行动相对来说很容易,但是刺客所射出的3颗子弹中只有l颗打中了他所预期的目标(肯尼迪总统的头部)。这正是一个枪法平庸、紧张不安的枪手所应有的表现。这是一次业余和笨拙的刺杀行动,是14 Henry HAY, H-ble Doubt (New York: Holt, Rinehart.&W"uumn, 7985), p.99对那些有关这是一个“熟练的雇佣杀手”所为的说法的嘲讽。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一个专业杀手只需一枪就可以将肯尼迪总统的脑袋打碎。如果我们接受这一思路的话,那么大多数阴谋理论就会不攻自破。很难想象,一个阴谋团伙可以狡猾到用几个月的时间来为奥斯瓦尔德的刺杀行动作准备而不留下自己的任何蛛丝马迹,但是他们却又愚蠢到将希望寄托在这样一个枪法如此糟糕、已经有过一次失败的刺杀尝试经历的枪手身上。扎普鲁德尔电影胶卷很少有谋杀案会被记录在电影胶卷上留给子孙后代。如果谋杀发生时不是亚伯拉罕‘扎普鲁德尔正拿着他的家用摄影机站在迪雷广场靠近地下通道附近的话,那么真不知道那些阴谋理论要把我们误导到什么地方去呢。扎普鲁德尔在那天所捕捉到的这段令人毛骨惊然的影像至少可以保证有关这一刺杀事件的讨论在可信的范围内展开。联邦调查局在检查了扎普鲁德尔的那个贝尔和豪威尔414PD型号8毫米盘式胶卷摄影机之后,他们确定它的拍摄速度为每秒18.3帖。通过对这一盘电影胶卷的每一帧画面进行编号,就可以计算出总统轿车通过迪雷广场那一短暂旅程的时间进程。这被证明是具有关键意义的。根据有关这一刺杀事件的早期报道,第一颗子弹击中总统的颈部,第二颗子弹击伤州长,第三颗子弹击碎了总统的头。但是电影胶卷显示,大概在第160帧和第161帧的时候,肯尼迪突然向他的右边看去,好像被一个突然发出的声音所吸引。在半秒钟之内,总统轿车上的每一个人以及后面一辆负责安全保卫的汽车上的两名秘密警察都第十音李哈维奥斯瓦尔德专注地向他们的右侧看去。这很可能是他们对完全偏离总统轿车的第一颗子弹的反应。这就将我们引入另一个令人疑惑的领域。根据大多数位于迪雷广场上的目击者的估计,这3颗子弹是在5-6秒的时间内发射的。这一时间之短,足以使人们提出一个合理的问题:奥斯瓦尔德是否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发3枪(即使是一个熟练的枪手也不能在2.3秒的时间内给那把行动迟缓的马尼力切尔一卡尔卡诺步枪重新上膛然后再发射)?然而,众所周知,人们判断时间流逝的能力是很不可靠的。在处于精神压力的情况下更是如此。对电影胶卷的逐帧分析表明,射击的“机会窗口”实际上要比大多数人想象的大。正如我们前面看到的,该电影显示,第一颗未击中目标的子弹是在第160帧的时候发射的,这远远早于在轿车上的人被子弹击中的时间。遗憾的是,我们无法精确地确定肯尼迪第一次被击中的时间。我们所可能确定的就是,在第210帧和第225帧之间的某个时间,肯尼迪总统受到了某种伤害。在电影中,肯尼迪的身影在第210帧被一个路标挡住,在第225帧重新出现在视野中。第225帧显示总统身体向前弯曲,双手紧抓他那被子弹击伤的颈部。l0帧—也就是半秒钟—之后,康纳利在被子弹击中背部后也显示出极为痛苦的迹象。很可能是对击伤肯尼迪的那颗子弹的延迟的反应。中央神经系统对突然受到的创伤所作出的反应是完全难以预料的。正如沃伦报告所指出的:“根据专家的意见,在某些情况下,受害者可能甚至不知道他身体的什么部位被击中了,或者他是在什么时候被击中的。”15而最后的那颗致命的子弹则不存在这种不确定性。在第313帧的地方肯尼迪的头被打爆了。使用简单的算术—(313一225)15 Warren Commission Report.。97 18.3=4.8—我们可以计算出在击伤肯尼迪的子弹和打死肯尼迪的子弹所发射的时间的间隔至少有5秒。即使是奥斯瓦尔德这样笨拙的枪手,这个时间也足够他用来重新给枪上膛、瞄准和射击了。我们还应该记住,人们说他笨拙,根据的是海军陆战队的高标准。更重要的是,使用和上面相同的算术公式,我们可以计算出整个伏击过程的持续时间:(313一160) = 18.3=8.4秒,远远长于大多数目击者所估计的时间。扎普鲁德尔的电影提供了很多有用的信息。它使得调查人员能够确定枪手在打中肯尼迪之后是否能够在教科书大楼六层的视野中看到肯尼迪总统倒下。1964年5月24日,一辆模拟总统轿车的汽车驶过榆树街,车上两个替身分别站在总统和州长的位置。位于教科书大楼六层那个窗户口的一位侦探用装在马尼力切尔一卡尔卡诺步枪上的望远瞄准镜追踪这辆汽车—就像那名凶手据说在11月22日所做的那样。通过细致的安排,他们使通过那支步枪望远镜所拍摄的描绘“刺客的视野.的电影与扎普鲁德尔的电影完全同步。当电影胶卷走到第160帧的时候,刺客可以清楚地看到目标在其下方缓缓驶过。他开了一枪,但是没有打中目标。当他赶忙重装子弹的时候,在第166帧和第210帧之间,总统轿车被一颗橡树的枝叶挡在了他的视线之外。在第210帧的时候他第二次开枪,打中了总统的背部。又过了5-6秒钟,他最后一次扣动了扳机,并造成了灾难性的后果。这是扎普鲁德尔电影中最具争议性的一点。因为总统在受到最后一次枪击的时候,他的头部似乎猛烈地向后甩了一下,所以许多人争辩说,子弹是从前方打中肯尼迪的头部的。不幸的是,这只不过是好莱坞所制造的一个神话。在好莱坞电影虚假的枪击场面中,中枪者往往因受到子弹的巨大撞击力而被向后甩了出去。这些人显然是好莱坞电影看得太多了,他们忘记了在现实生活中这种事情实际上是不会发第十童李哈维.奥斯瓦尔德生的。受到枪击的人往往会原地倒下。虽然子弹的撞击力量可能是非常巨大的,但是这种力量持续时间非常短暂,肯定不足以造成动作片导演所喜欢的那种就像是从大炮口被射出的那种效果.在第一次受到枪击的时候,肯尼迪总统的神经系统已经遭到了破坏。他的一些软组织被子弹撕下并被推进了他的脊椎之中,因此他头部所受到的枪击立即造成了大规模的神经系统损害,包括对脊椎中神经的刺激,并引发了神经一肌肉痉挛.在扎普鲁德尔的电影中,没有一帧图像支持有关在迪雷广场的花岗岩石或绿化带中隐藏着一个刺杀小组,等待总统通过时对他开枪的说法。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反驳有关所有的子弹都是由躲在位于轿车的后上方的教科书大楼六层“狙击手藏身处”的一名枪手所发射的说法.如果这个案件可以进人审判阶段的话.那么以上这些证据足以将奥斯瓦尔德ioo次送上电椅。但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直到现在仍然有些人相信奥斯瓦尔德完全没有参与肯尼迪总统的谋杀案,并且他真的是一个“做了替罪羊的傻瓜”。持这种观点的人等于是相信那些陷害奥斯瓦尔德的人所设的陷阱是如此巧妙,以至于连马基亚韦利也不得不对之大加赞赏:这些阴谋分子首先具有非凡的预知能力,他们在刺杀事件发生6个月之前—也就是总统前往达拉斯的行程远没有确定之前—就将奥斯瓦尔德这个具有心理变态的孤僻怪人安排在俯视迪雷广场的那座大楼中工作;然后他们还诱骗他购买了刺杀肯尼迪总统的那把步枪:伪造了一张他端着这把步枪的照片‘设法将他的指纹留在谋杀武器以及“狙击手藏身处”。确保他在枪击时没有不在场的证据,让他在达拉斯市中心处于一片混乱之时若无其事地走出教科书大楼;然后,当他们的“替罪羊傻瓜”毫无理由地枪杀一名警官并在试图枪杀另一名警官时被逮捕,从而进一步勒紧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绞索的时候,坐在那里为他们难以置信的好运而举杯庆贺。 当然,这样荒唐的一系列事件根本没有发生。不管是作为一个单独的刺客还是作为一个邪恶的团伙的成员—尽管那些相信这一说法的人们写了几百万字的东西,但是没有一星半点可信的证据可以用来支持这种阴谋理论—奥斯瓦尔德都与肯尼迪总统之死有着无法摆脱的干系。他具有谋杀肯尼迪总统的手段和机会,并且还很可能有着没有公开表达的目的。他决心要成为一个“人物”。他过去的各种怪癖行为—包括在冷战高峰时期叛逃到苏联和他在新奥尔良大街上充满挑衅的支持古巴的游行—都表明他是一个不廿心默默无闻的人。但是他又没有出人头地所需的才能。这个能力低下、心理变态、因为自己的“巨大天赋’得不到社会承认而感到愤愤不平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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