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最具争议的法医学案例》作者:[美]科林·埃文斯_第2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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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杀人的模式的人很容易走进一个心理学的雷区。任何作出绝对性结论的企图都可能会自食其果。在审判刚开始的时候,州检察官威廉?D?梅森用自己的一只手谋拳连续击打自己的另一只手的手掌27次,也就是玛丽莲?谢泼德被谋杀时受到的击打的次数,然后问陪审团:“什么样的人能够在半夜三更进人一位妇女的卧室,然后用如此残暴的方式击打她27下?是一13 Cleveland Plain Dealer (February 26, 2000)14同上.第八章塞络尔测泼德个入室行劫的小偷还是一位暴怒的丈夫?”l,对这样的问题的简单回答就是:没有人能够知道。尽管一些心理医学大夫想让我们相信他们的说法,但是实际上没有一种万无一失的方法可以预测一个人在某个特定的场合会作出什么样的反应。有的丈夫仅用一下就将其妻子打死了。而有的人室抢劫犯曾经将其完全不认识的人打得血肉模糊,无法辨认。对暴力攻击的统计分析可以预示某种可能性,但是盲目地根据概率原则来破案是十分危险的,也是没有为实践所证明的。在本书的另一章中,我们看到雷切尔尼克尔被一个陌生人捅了49刀。在该案中一个心理学家认为这是一个发了疯的变态狂所为。检察官梅森如何解释这一反常现象呢?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原告方的其他证人都小心翼翼地与塔内的观点划清界限。病理学家西里尔‘韦克特大夫认为,这一谋杀使用了过度的暴力,16但是却没有任何实施折磨的迹象。他同意被告有关这是一起伪装成性攻击的“仇杀”17的说法。韦克特是匹兹堡的一名验尸官。他本人也是个很有争议的人物。他曾在奥利弗斯通的一部有争议的电影《肯尼迪总统》的制作过程中担任顾问。据记录,他曾经说过,他相信瑟罕瑟罕并不是刺杀罗伯特肯尼迪的凶手。原告请他来主要是让他质疑格伯在最初调查中所起到的作用。他没有让人失望。他对格伯发起了攻击,谴责他急于将谢泼德定罪而从事了“怪异”和“不可接受的”18行为,并且这种草率下结论的做法是格伯处理整个案件的典型做法。尽管格伯缺少相关的专业知识和资格,而他的办公室中有各方面的合格的专家,但他还是决定控制整个调查的所有方面。正是因为格伯的这种傲慢的自我依赖的做法才使得他后来成为法医学领域的众矢之的。保罗柯克于1966年对犯罪现场重新作出的法医学评估对谢泼德的无罪判决起到了关键作用。尤其是他声称玛丽莲的两颗牙齿在撕咬其攻击者时由于用力过猛而断掉了,而谢泼德身上则没有显示任何咬伤,从而排除了他的作案嫌疑。但这次轮到柯克成为攻击目标了。自从20世纪50年代以来,法医牙科学有了长足的发展。这次俄亥俄州请到了这一领域的最优秀的专家洛厄尔J莱文博士来重新检查玛丽莲?谢泼德的牙齿。当玛丽莲的遗体于1999年10月出土时,莱文一眼就看出她的牙齿不是在她与其攻击者搏斗时断掉的。他告诉法庭:“根本不是那么回事.”19牙齿的断裂是鳄部和面部所受到的重击所造成的。虽然这不能排除玛丽19 rnirrt TV1999)第八登*31尔93"A6莲曾经咬过其攻击者的可能性,但是它已完全推翻了柯克有关她肯定咬过其攻击者的绝对的说法。即使原告也不得不承认了这一点。但是原告证人、匹茨堡大学的迈克尔索贝尔博士在对莱文的证言表示赞同之后,就一头扎进了对犯罪现场的猜测这个危险水域之中。他认为,玛丽莲在其背部受到打击之后,试图抓住凶手的手臂。在此过程中她抓伤了他的手腕,并且将她自己的手指甲也撕掉了。索贝尔的这个假设是原告诉讼的一个关键,因为他们所掌握的最为重要的一个证据就是一个人的照片。他们说这个人的手腕上正好就有这么一个疤痕.新的嫌疑人他的名字叫理查德?埃伯林。如果没有这个前海湾村的勤杂工的话,那么原告也就没有诉讼根据,也就不会有获得巨额赔款的可能性,因而也就不会有第三次审判了,因为原告方声称是埃伯林实施了这起谋杀。另外,他们认为自己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埃伯林有着复杂的经历-兼职工匠、兼职时装设计师和全职骗子。1954年他在海湾村经营一个洗窗公司,并且是谢泼德家的一个常客。虽然他后来声称在谋杀发生后警察对他进行了讯问并且排除了他的嫌疑,但是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有关这个埃伯林,我们所知道的是,他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勤杂工。他具有编造神话的天赋。这对于他所选择的职业—诈骗(他偶尔也从事人室盗窃之类的副业)—来说非常有用。他的这一天赋也使他赢得了装修克利夫兰市政厅中市长套间的合同。到了1984年,在事业上蒸蒸日上的埃伯林住进了克利夫兰一位名叫埃塞尔,梅德金的90岁高龄的富有寡妇的家里。不久德金夫人就在家中意外跌倒,6个星期之后在医院死亡。然后人们就发现她将其150万美元的遗产中的大部分留给了埃伯林。在得到遗产之后,埃伯林立即搬到了田纳西州,并在那里与他的同性恋男友0-B亨德森建立了一个家。s年之后,警察根据举报发现了埃伯林伪造德金夫人遗嘱的证据并对德金夫人进行了开棺验尸。随后埃伯林和亨德森因谋杀德金夫人而被判处终身监禁。埃伯林于1998年死在监狱里。以上就是那个原告声称奸杀了玛丽莲谢泼德的那个人的简单介绍。这一声称的根据就是曾经在德金家中担任护士的凯瑟琳?柯林斯?戴尔的证言。1996年她突然成为公众关注的焦点,因为她声称,在1983年的一个晚上,喝醉酒的埃伯林向她承认了谋杀玛丽莲的罪行。戴尔在证人席上重复了她的故事:“(埃伯林)说他杀死了她并用一只桶击打了她丈夫的颈部。”她还说,埃伯林告诉她,玛丽莲曾“狠狠地咬了他一口’,并且另一个人为这起谋杀案“买了单”。20这个法医学大爆竹在交叉讯问过程中仅仅发出一阵微弱的噬噬声之后就熄灭了。戴尔承认,在她所声称的这个对话发生不久,埃伯林就解雇了她。这使人们产生了以下两点怀疑:1.一名杀人犯首先向一个人承认他的杀人罪行,然后又将其解雇,使自己面临着被揭发的危险。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有多大?2.戴尔讲述这个故事在多大程度上是出于报复或者金钱的诱惑?戴尔的前夫戴尔安德鲁斯时以匕两个问题没有任何疑问。当他在证人席上听到有关戴尔将这样一个秘密保守了13年之久,直到1996年—正好也就是谢泼德家族提起价值数百万美元的诉讼的消息成为媒体头条新闻的时候—才将其公之于众的说法后,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在试图用所谓的“坦白”的故事将罪责转嫁给埃伯林的努力以惨20 Cowl TV (February 20, 2000).第八查寨绍尔?谢泼德败告终之后,谢拨德家族意识到他们必须赶快发起反攻。早在几年前,他们就开始向媒体透露有关DNA分析已经为谢泼德“洗清”了谋杀罪名的风声。现在由他们来证明这一点的机会来了。他们的希望主要寄托在犯罪现场所发现的两块血斑之上。第一块是在地下室台阶上的一块小木片上发现的。第二块是在谢泼德的裤子上发现的。但是当谢泼德家所雇用的国际著名的DNA专家穆罕默德?塔希尔博士作证的时候,人们发现他的态度远比他的雇用者在审判前造舆论时的态度要谨慎。他坦率地承认,这两个样本已经严重变质,无法对其进行能够准确鉴定一个人的DNA的最精细的测试,所以他转而使用了聚合连锁反应(PCR)分析。PCR是一种将DNA的某个具体的片段进行复制,以产生足够用来测试的DNA的技术。通过使用PCR技术,塔希尔得出结论说,这两块血斑上含有来自一个既非谢泼德也非玛丽莲的人的DNA。使谢泼德阵营感到欢欣鼓舞的是他所说的以下这句话:不能排除这种DNA来自理查德埃伯林的可能性。不幸的是,在法庭上人们才弄清楚,原来埃伯林只是符合这种DNA特性的几百万的人中的一个—而这一点在谢泼德家族于审判前大量散发的材料中却被忽视了。但是谢泼德团队还没有完全被击败。他们还有来自最初对玛丽莲尸检时所做的两个阴道涂片的证据。这一证据听起来很有希望。根据塔希尔的说法,这些涂片显示了混合的DNA特征。在第二个样本中可以排除谢泼德,但在两个样品中都不能排除埃伯林。这一结果似乎很好地印证了谢泼德家族有关玛丽莲是被一个陌生人—很可能就是埃伯林—奸杀的声称。但是事实并非如此清楚明了玛丽莲有情人吗?就在这时塔希尔扔出了最大的一个炸不响的爆竹:他认为这两个涂片显示,玛丽莲是在姓交发生较长时间之后才被谋杀的。涂片上发现两种不同类型的精Zi,都不是在谋杀发生之时进人她的体内的。这恰恰证明了被告方的说法:玛丽莲的确有一个秘密的情人并且这正是她被其丈夫谋杀的原因。吉尔伯特努力挽回局面,但是他所能够从塔希尔那里得到的仅仅是这样一个缺乏热情的回答:有可能玛丽莲在被谋杀前遭到强奸,而强奸者或者精Y中精Zi含量较低,或者根本没有射精。对吉尔伯特来说这一回答无疑是当头一棒。他开始惊慌了,于是急忙争辩说,由于这一血迹年代已久,因此无法确定它们的类型。但是这时谢泼德家族曾经精细建造并大肆炫耀的“DNA确定性”的大厦已经开始出现不祥的裂纹了。当被告方请出现任凯霍加县验尸官伊丽莎白巴尔拉吉时,这座大厦上的裂缝进一步加深了。就像她的前任一样,伊丽莎白的证言涉及许多不同的法医学领域。首先关于那些血迹,她完全否定了吉尔伯特有关不能确定其类型的说法。埃伯林的血是A型的,而在门上发现的血是0型的,因此可以将其从样品中排除.她同样否定了有关玛丽莲死前受到性攻击的说法。当时在作尸检的时候,没有发现她的阴部受到创伤的迹象。与塔希尔一样,她认为对阴道涂片的分析表明,玛丽莲在遭到谋杀的前后一段时间内没有发生过姓交。接着巴尔拉吉就在犯罪现场分析方面展示她的才华了。她提出,玛丽莲当时很快就死了。她在被杀时没有受到折磨、捆绑或其他限制。这与塔内有关玛丽莲不是被她的暴怒的丈夫,而是被一名以杀人为乐第八专赛缪尔‘谢泼德的虐待狂杀死的说法完全相反。巴尔拉吉还否定有关玛丽莲所遭受的指甲损伤的证词。她争辩说,玛丽莲的指甲是因受到重击而脱落的,而不是像索贝尔声称的那样是在她抓挠其攻击者的过程中脱落的。至于埃伯林手腕的照片,索贝尔声称在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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