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最具争议的法医学案例》作者:[美]科林·埃文斯_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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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莲的名誉大肆攻击,暗示她是被她的一个受挫的情人所杀死的。因此双方都在拨脏Dorothy Kilgallen, Murder One, p.302同上,p262口第八童率绍尔?谢泼d, 水)。格伯甚至将他的基因调查扩展到“谁是谢泼德的6岁儿子奇普的真正父亲”的问题上。奇普在谋杀发生时就睡在玛丽莲被谋杀的那间卧室的隔壁。但是格伯最致命的打击还是来自他有关那个一直就没有找到的谋杀凶器的推断。他异想天开地声称,在玛丽莲头下的枕头上的一块带血的印记是由一把“带锯齿的双刃手术工具”7所造成的,并且暗示这就是那个失踪的谋杀凶器。对于一个很容易受到专家证人影响的陪审团来说,“手术工具”和“被告医生’之间的联系是无法被忽略的。于是,1954年12月21日,谢泼德被判定犯有二级谋杀罪,随后被判处终身监禁。当克利夫兰的报纸欢呼雀跃的时候,少数来自外地的记者对这一判决感到极为不满。根据他们的看法和报道,谢泼德仅仅是因为通奸而被判定有罪的。由于他们对这一事件的详细报道,谢泼德这个名字一直受到媒体的关注,并且最终他的故事被改编成为一个名为《亡命天涯》的极为成功的电视连续剧。每个星期数以百万计的观众怀着同清的心情观看着电视剧中那位无辜受到陷害、满腔悲愤的里查德金布尔历尽千难万险,追踪杀害其妻子的真正凶手—那个神秘莫测的“独臂人’—的故事。对于有些易受影响的观众来说,金布尔和谢泼德无疑就是同一个故事中的同一个主人公。随着该电视剧收视率的提高,人们对于山姆谢泼德所受到的审判的不公正性的关注程度也就越来越高。最终,在1964年,一位法官同意了这一观点并且使谢拨德获得假释。他说道:“新闻自由的确是我们所珍视的最伟大的自由之一,但是我们不能允许它侵害个人获得公正审判的权利.’8第二年美国最高法7 Dorothy Kilgallen, Murder One, p.2608 Bailey and ArOnmn. 0.93院也同意了这一观点,以谢泼德在受到起诉时布采辛括百禾能保护他“…免受大规模的、无所不在的、有偏见的媒体宣传”9为由,撤销了对他的有罪判决。可以理解的是,俄亥俄州的媒体对来自司法机关的这种斥责感到十分恼火。在这一问题上《克利夫兰老实人报》表现出了与它的竞争对手少有的团结一致。它哀叹道:法院只“热衷于”保护被告受到公正审判的权利,“但是却限制了新闻自由.。10俄亥俄州政府拒绝屈服于最高法院的裁决,于是它再一次以谋杀罪对谢泼德进行了审判。这次控方明显要低调多了,也没有提到在第一次审判中被炒得沸沸扬扬的性丑闻。对他们来说更为糟糕的是,这次控方的证人面临着美国最难对付的辩护律师的讯问。F李贝利是个年轻、有魄力、野心勃勃的辩护律师。他对控方发起了猛烈的进攻。他的主要武器来自著名犯罪学家保罗?柯克的一份报告。他在1955年重新检查了犯罪现场的证据并得出了一些有趣的结论。通过分析卧室中从谋杀凶器上溅落的血迹,他推断出凶手是一个左撇子,而谢泼德则是一个右撇子。他还说,他认为玛丽莲曾咬过她的攻击者,因为凶手在挣脱她的撕咬的过程中折断了她的两颗牙齿。这是很关键的一点,因为在谋杀发生后立即对谢泼德的身体进行的检查中并没有发现任何被咬伤的痕迹。另外,当时尸体呈四肢展开的姿势,柯克认为这很可能意味着玛丽莲曾经被强奸过。这些对于贝利来说都是重磅炸弹,他用它们不断对控方狂轰滥炸。但是他将最致命的一颗炮弹留给了那个趾高气扬的塞缪尔?格伯.贝利让他详细描述一下枕头上那个由神秘的“手术工具”所留下的印痕。正当格伯虚张声势地对那一大块血迹—其实它看上去只不过像9 Bailey and Aronwn, p.10110同上第八童塞绍尔谢泼德是一块猩红色的罗尔沙赫电墨渍—大加渲染,并顽固地坚持其最初的意见的时候,贝利用讥讽的口吻说道:“好了,格伯大夫。你究竟从这块血迹上看出了什么手术工具呢?”“我不能肯定。”“它会不会是你用过的一种工具呢?.“我不知道我是否用过这样一种工具。”“你是否在任何医院或医疗用品目录或者任何其他地方看到过这种工具呢?格伯大夫?”“役有,我不记得看见过。’格伯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十分软弱无力。他急于为自己挽回点面子,于是脱口而出地说道,他在过去12年中一直“在整个美国寻找”这种工具。贝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请告诉我们你最终找到了什么?’他问道。格伯突然意识到他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陷阱,但已经为时太晚了。“我没有发现这样一种工具。’11他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就像在第一次审判中一样,在这次审判中也是专家证言—或者更准确地说这次是专家证言的明显缺失—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1966年12月16日,陪审团用了不到12个小时的审议就结束了谢泼德长达12年的苦难。但是他为自由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出狱时身体已经完全垮掉了。他于1970年去世。本来到这里一切都应该结束了。但是在1995年,山姆谢拨德的儿子奇普决定对俄亥俄州政府提起诉讼,声称其父亲受到了不公正的监禁。现在自称为山姆里斯谢拨德的奇普要求法院明确宣布其父亲是无辜的,并且要求州政府承认其罪责。他还要求得到两罗尔抄赫(H-nn Rorschach, 1884- 1922)瑞士精神病学家,因设计广泛用于精神病临床诊断的墨渍测脸而著名。—译者注11 Bailey and Aron印n,,109. 百万美元的赔偿。现在到了第三次审判塞缪尔?谢泼德的时候了.运用最新的法医技术去解决40年前的一件谋杀迷案绝非易事。大多数证据已经变质,很多已经丢失了。原始的证人也所存无几:格伯于1986年12月退休并于5个月后去世。霍克夫妇也都去世了。但是当诉讼双方最终于2000年2月14日在克利夫兰法庭交锋的时候,仍然还有很多东西值得他们回味。由于这次提起的是民事诉讼,由8名成员组成的陪审团将根据“证据优势”作出裁定。而在要求更为严格的刑事审判中判定一个人有罪,则必须“排除合理怀疑”。因此综合来看,这一案件对原告更为有利。他们只要证明山姆谢泼德可能没有杀死他的妻子就可以胜诉。然而,正如许多律师都知道的,要证明无罪往往远比证明有罪更难。但是谢泼德家庭对此并不是太担心,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找到了一件终极武器—一个崭新的嫌疑人。但是首先谢泼德律师团的首席律师特里吉尔伯特需要对原审判中的一些要点进行更新。当时的辩护律师曾争辩说,谢泼德身上的伤不可能是自己造成的,而肯定是他在与闯人者搏斗时造成的。半个世纪之后,克利夫兰的创伤专家威廉?法伦对这一说法表示了赞同。他检查了1954年当谢泼德被隔离在他家所开的“海湾景色医院“时的医疗记录。这些记录中包括谢泼德所受到的三种主要的创伤:头部、面部和颈部创伤:影响大脑的撞击伤.以及脊椎挫伤。谢拨德在医院中拍过两次X光照片。第一次是在谋杀发生后几个小时内拍的。这一照片清楚地显示在第二块脊骨上有一小片裂痕,这很好地印证了谢泼德关于他在进人卧室时后颈部受到打击的说法。法伦认为谢泼德不可能对自己实施如此严重的伤害。这张照片上还显第八章界缪尔谢泼德示,在另外两块脊骨上有先天性关节疾病的明显迹象。令检察官史蒂夫?德弗感到迷惑不解的是,在仅仅48小时后所拍摄的第二张X光照片上,以上关节病的迹象奇迹般地消失了。而且更奇怪的是,那个小块裂痕也与之一起消失了。原告一下子被将住了。他们不能,或者不愿意,解释其中的原因。德弗认为他知道答案。为了证明他的怀疑,他请来了克利夫兰著名的神经外科医生罗伯特J怀特大夫。后者作证说,谢泼德和他的兄弟们严重地夸大了谢泼德的伤势。怀特说道,斯蒂芬谢泼德在医疗记录中有关其兄弟伤势的描述没有为1954年7月4日为谢拨德治疗的另外两名医生所支持。至于那两张神秘的X光照片,怀特所能够得出的唯一结论就是,第一张照片被.替换了”。12非法的障眼法德弗说道,没错,照片被替换了,而这正是谢泼德家族所为。他们知道山姆是谋杀嫌疑犯,所以他们愿意做一切事情来挽救他。他的家人合谋夸大他的伤情,并且用别人的照片来伪造医疗报告。否则的话,如果谢泼德的伤情真的严重到威胁生命的话,那么他的兄弟们为什么要用旅行车,而不用当时已经到达现场的救护车将他送往医院呢?为什么他们在明知当时警方正在进行重要的刑事调查的情况下在其兄弟身边竖起一道医疗防火墙呢?为什么后来对谢泼德的检查表明他的伤情远比人们最初想象的要轻微呢?随着德弗不断地完善着他的阴谋理论,它听上去似乎也越来越令人信服了12 Cleveland Plaln Dealer (ApN 5, 2000) 谢泼德家庭急于重新夺回主动权,于是他们赶忙将话题转移到是否有证据表明在那个多事之夜有人闯人谢泼德家的问题上。根据法医心理学家伊曼纽尔t塔内大夫的意见,由于凶手杀害玛丽莲谢泼德的手段极为残忍,他很可能是一个变态狂,而不是她的丈夫。他称这一谋杀为“经典的性虐待狂杀人行为”13。实施这一行为的是一个反社会的虐待狂,他从谢泼德夫人的痛苦中得到巨大的筷感。“对一个无助的孕妇所实施的如此残害”不是“典型”14的杀害配偶的行为。在过去40年中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性质的家庭内部杀人案。但是前联邦调查局官员格雷格0麦克拉里不同意这一说法。麦克拉里在联邦调查局国家暴力犯罪分析中心工作期间曾经研究过数以百计的犯罪现场,并且编写过一本犯罪分类手册。玛丽莲?谢泼德头部所受到的伤是以极为残暴的方式造成的,这使得麦克拉里认为这不是典型的虐待狂所施加的,因为后者往往通过长时间的折磨被害人来获得筷感。玛丽莲受到的攻击短暂而凶猛,更符合家庭内部谋杀的情况。对于有人在早些时候作出的有关谢泼德婚姻中没有虐待配偶的记录,因此山姆应该被排除嫌疑的证言,麦克拉里也泼了一盆冷水。他说,只有50%的家庭内部谋杀案的受害者在谋杀发生前曾经遭受过身体暴力。那些试图建立一个杀人犯“应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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