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最具争议的法医学案例》作者:[美]科林·埃文斯_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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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进监狱的时候,将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而在另一些人的眼中,谢拨德则是一个在律师帮助下侥幸逃脱了法律制裁的、谋杀了自己妻子的通奸者。而在这些人中,可以说没有谁比另一个山姆大夫更坚持托尔克马达(Tom.-d., 1420-1498),西班牙宗教裁判所的最高审判官。—译者注第八章塞绍尔谢泼德这一看法的了。他就是凯霍加县验尸官塞缪尔R格伯—一个矮小、挑剔、喜欢戴蝴蝶领结、极爱出风头的家伙。他第一次上头条新闻是在1936年II月。那时他应邀协助调查一个绰号为“金斯伯里小溪屠夫’、当时已成功逃避克利夫兰最优秀的侦探抓捕达一年多的系列杀人犯。该专案组组长埃利奥特内斯—另一位具有自我推销天才的执法官员—对这位山姆医生插手此案感到非常不满,于是没过多久他们俩就相互打得不可开交了(他们一直没有抓住“屠夫,)。格伯做了将近50年的验尸官。在此期间他的执著和创新使他成为一个名叫“昆西”的电视人物的原型。格伯不仅主持验尸,而且还往往控制整个案件调查。他是个自我中心和傲慢的人,因此很容易与别人结仇。所有人都说他憎恨谢泼德一家。这种仇恨来自这样一个事实:有3个儿子的谢泼德经营一个骨疗诊所,而骨疗对于格伯这个守旧派医生来说是一种类似于贩卖蛇油的勾当。由于这种治疗方法声称,仅仅通过摆弄肌肉一骨骼系统就可以治愈各种疾病,因此它至今仍然会引起各个医学领域的人们的怀疑。而在多疑的20世纪50年代,骨疗大夫都被看做江湖郎中。但是这并不妨碍骨疗成为一个极为有利可图的行业,拥有漂亮房子和进口跑车的谢泼德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格伯很可能因此而得了红眼病,而且还病得不轻。在1954年6月,他曾经当着一名实习生的面大骂谢泼德一家,并发誓说:“早晚我要收拾他们。。l格伯后来果然兑现了他的誓言:当30岁的谢泼德医生于1954年第一次因谋杀罪受审时,格伯在证人席上的荒诞的言论对有罪判决起到了关键的作用。而1966年谢拨德重新受审时,也正是格伯这些愚蠢Cleveland Plain Dealer (March,.200(的证言才使他被判定无罪。具有讽刺意义的是,如果不是当年格伯和他的那些老朋友在法庭上大放厥词的话,那么就不会有第二次或第三次审判,不会有美国的德赖弗斯.,也不会出现美国历史上最令人感兴趣的法医学迷案了事情是这样开始的:1954年7月4日凌晨,30岁的玛丽莲谢泼德被人打死在她靠近克利夫兰的海湾村伊利湖边上的那个时尚的家中。人们所能够确定的就只有这些。至于她的丈夫是否在这起野蛮的谋杀案中扮演了任何角色,以及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这多年以来一直是一个拷问着美国人良心的问题。在他的有生之年,谢泼德始终声称,当他怀孕的妻子受到攻击的时候,他正在楼下起居室的长沙发上打磕睡。他说,他突然被一种呻[yín]或尖叫声惊醒,于是感到事情有点不对劲。他赶忙跑到楼上,看见玛丽莲正躺在床上呻[yín],“一个白色的东西”2俯身站在她旁边。一秒钟之后,谢泼德觉得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当他恢复知觉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刚才被人用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他根据本能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检查玛丽莲的脉搏。但是她的脉搏已经完全消失了。玛丽莲四肢伸开、半裸着身子躺在床上的一摊血泊之中。血是从头部多个致命的伤口中流出来的。突然楼下传来一个声音。谢泼德赶忙跑下楼去并看到那个闯人者—一个6英尺3英寸高、长着浓密头发的男人—正站在后门边上。随后,谢泼德追赶着这个人跑下几级台阶,来到了湖边,在那里抓住了他,并与他展开了搏斗。由于在此之前他的颈部受到了重击,他无法与这个强悍的德祯弗斯(Alfred Dreyfus, 185,一1935),犹太血统的法国陆军军官,曾被法国军事当局诬告出卖国防饥密给德国而被判处终身苦役。1899年、在舆论的压力下,被政府宜告无罪。—译者注2 F. Lee Bailey and Harvey Aronson. The Defense入ver Rests (New Yark, Signet1971). P.70.第八遗塞绍尔?谢泼德对手抗衡,最终他被掐昏过去。当他再一次恢复知觉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赤摞着上身躺在那里,身体的一半被浸在伊利湖不断拍打着的波浪之中。他感到头晕目眩,跌跌撞撞地走回了他的房子并打电话求助。很明显,这个电话正是山姆谢泼德的麻烦的开始。当时的时间是早上5点45分,他的求助电话没有打给警察,而是打给了他的一位邻居,当地的区长斯潘塞?霍克。他在电话中说道:四上帝呀。斯潘,赶快到这里来。我想他们杀死了玛丽莲。“3直到5点58分,当霍克和他的妻子赶到谢泼德家之后,他才打电话叫警察。第一位警官仅仅4分钟之后就赶到了。当时房中一片混乱,具有抢劫杀人案的一切特征。谢泼德的第二个麻烦是:当他的兄弟理查德于早上6点10分到达这座房子并跑到楼上去检查玛丽莲的尸体的时候,霍克声称听见他说道:“是不是你干的。山姆?”谢泼德生气地回答道:“见鬼,不是!’4后来理查德坚决否认曾经说过这样的话,而山姆则声称,他当时头昏眼花,所以根本不记得那时说了些什么。第三个麻烦—也可以说是他们所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随后谢泼德的两个兄弟匆匆忙忙地用旅行车将他送到了他们家所开的诊所。他们声称他受到了威胁生命的伤害,需要得到紧急治疗。而其他人,尤其是那些由于未能采访他们而感到十分气恼的记者们则声称,当时谢泼德兄弟是在统一口径。当格伯于上午8点来到犯罪现场的时候,谢泼德兄弟们早已离去,这使这个性格暴躁的验尸官感到十分恼火。他估计死亡时间为凌晨3点到4点之间。他还注意到玛丽莲的手表停在了3点15分。然后他就3 F. Lx Bailey and Harvey Aronson, The Defenre Never Rests, p.714 Dorothy KilgaBen, Murder One (New York; Random House, 1967), D.246. 进行了一些计算。如果可以相信那块表的话,那么在谋杀发生到谢泼德第一次打电话给霍克之间有两个半小时的间隔。他难道昏迷了这么长的时间吗?或者这一间隔还有什么别的解释呢?这时格伯已经产生了怀疑。楼下的犯罪现场看上去不像是真的。的确,有一些抽屉被从一个桌子里抽了出来,扔在了一边,并且谢泼德的医药包中的东西被撤在了地板上。但是这与卧室中的血腥场面相比,简直是微不足道,几乎像是伪造的。其他的一些反常的现象也浮出了水面:在房子中没有强行闯人的迹象,并且虽然在房子中发生了如此的暴力行为,谢泼德的狗却一直非常安静。随后,他们又在房子后门外面的灌木丛中发现了一个帆布袋,里面装着谢泼德溅有血迹的手表、钥匙链和钥匙以及联谊会戒指。这更加强了格伯的一个观点,那就是这个抢劫现场是为了掩盖家庭谋杀而伪造的。在玛丽莲谢泼德被谋杀几个小时之后,格伯就确信她的丈夫是凶手了,只是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使这个看上去很正直的年轻骨疗医生突然变得如此疯狂,竟然将其妻子活活打死。接着他就有了一个使整个案情豁然开朗的发现:山姆?谢泼德一直在外面乱搞女人。最初只是一些谣传,而谢泼德在由格伯主持的一个粗暴的讯问过程中愚蠢地否认了这些谣传。但是随后他的谎言就被揭穿了:一位名叫苏珊?海斯的实验室技术员在讯问过程中精神崩溃,承认了她与这个英俊的医生之间长期的不正当关系。警察认为这是一个明显的犯罪动机,足以使他实施谋杀。当地的媒体也都纷纷表示同意.自从谋杀发生之后,如今已停刊的((克利夫兰报》的编辑、俄亥俄州政治界的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路易斯B?塞尔策就对谢泼德发起了一场极其野蛮的迫害运动。他在报纸上连篇累犊地刊登他有关这一案件的各种骇人听闻的猜想,并自以为是地对警察迟迟不指控这个第八雍奥缪尔谢泼德明显的犯罪嫌疑人表示了极大的愤慨。他在7月30日的报纸的头版头条大声疾呼:“不要再犹豫了,把他抓起来!”在塞尔策的狂轰滥炸之下,警察终于让步了:那天晚上谢泼德被以谋杀罪受到了指控。客观地看,谢泼德所讲的故事中的确包含令人疑惑的矛盾之处:他最早声称看到“一个白色的东西’站在他的妻子的旁边,然后就被人从背后用棍子击昏。这明显意味着有两个攻击者。这也与他打给霍克的电话中所讲的故事情况相一致:“tt‘t他们杀死了玛丽莲。”但是在后来的陈述中,他再也没有提到有两个人。这两名凶手突然浓缩成为一个“长有浓密头发的男人”。另外还有一个矛盾之处,那就是谢泼德当时那一尘不染的外表。考虑到卧室中像屠场一样的状况,我们很难想象那名凶手不是满身沾满了鲜血。但是谢拨德在据称与这名闯人者扭打成一团,直到被掐昏之后,他所能够展示给大家的只是裤子上的唯一一块血斑。我们承认,他曾经被浸泡在冰冷的伊利湖水之中—没有比冷水更容易冲掉血迹了,但是还有另外一个问题:他的T恤衫不见了。他自己承认,当他那天晚上躺在长沙发上睡着的时候,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衫。但是后来不知怎么的,这件T恤衫就消失了,再也没有被找到。谢泼德也不能说明它是如何消失的。这是一系列非常奇怪甚至不大可能的事件。但是它们是不是就能够证明谢泼德谋杀了他的妻子呢?在克利夫兰上演的闹剧一个冷静、严肃的审判也许可以查清这一迷案的真相。但是在那场审判中,谢泼德在不断亮起的闪光灯下和粗暴的讯问声中所遭受到的是典型的麦卡锡式的迫害。他就像一头被猎人围攻的狗熊。在审判开始之前,法官爱德华布莱辛就对著名记者多萝西基尔加伦说道:“(谢泼德)绝对是有罪的,这毫无疑问。’5在法庭上,布莱辛让证人们任意胡作非为。格伯在证人席上所做的正是塞尔策在媒体上所做的那些事情。他对被告人所表现出的恶意和仇恨超出了任何正常职责所允许的范围。他无耻地承认,为了调查有关谢泼德是因为玛丽莲怀上了其他人的孩子而杀死她的传言,他曾经“深人研究过”6谢泼德不育的可能性(在这里我要为格伯说句公道话:谢泼德一家也对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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