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最具争议的法医学案例》作者:[美]科林·埃文斯_第21頁
在线阅读
信和镇静,.显然比他的同事要难对付得多厂。他首先说道,他从那个房子里提取了很多的指纹,以至于最后他的胶带都用完厂。所以他只能用一个橡胶片来提取最后三枚指纹,其中一枚来自那个中式屏风。“提取”指纹的过程是这样的:首先在指纹__上撒.上扑粉,使之更为明显,然后再将其从物体表面取’「来。指纹可以通过胶带来提取。而如今更为常用的方法就是使用一种橡胶“指纹提取带”。在用这种技术提取指纹时,首先将“指纹提取带”有薪性的那一面上所覆盖的一层很薄的透明玻璃纸条揭下来,将“提取带”小心地压在指纹上。然后将揭下来的玻璃纸条重新盖在印有指纹的“提取带”.卜,以便保存和运输。而巴克当时所用的正是这种技术,只不过比现在所使用的更原始罢了。希格斯想知道他们当时为什么没有当场将指纹扑上粉照相。巴克说道:“我当时没有带我的指纹照相机?,。,一因为我以为这是一起自杀案件,不涉及到犯罪。所以我觉得没有必要从迈阿密携带潜在指纹照相机。”“因此,通过用像胶条提取指纹,你故意破坏’厂本案中最重要的一个证据,也就是那枚指纹本身,对不对?”“通过这种方法提取指纹的确会将其破坏。”15当被要求指出屏风上所提取指纹的部位时,巴克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了。而希格斯则步步紧逼:“你以前有没有在哪个案件中将一枚提取到的指纹用做证据,但是却事先没有对留在物体_.仁的指纹进行拍照的经历?”“当然,这样的案件有几十个。”“请说出这些案件的名字。”碎不及防的巴克张着嘴站在那.里呆了半天,然后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能。,,16巴克急于夺回主动权,结果却反而使自己变得更为被动了。他声称他没有对床头板扑粉检查指纹,是因为“大火所产生的热量应该已经将可能存在的指纹破坏掉了”}7。希格斯迷惑地皱起了眉头。“你为什么会认为在这个因为烧烤已经起泡了的屏风上可能保留有指纹,而在床头板上则不会呢?”希格斯问道。“我一看就知道在床上不可能留有指纹了。”“那么你有没有对床的踏脚板用扑粉的方法检查指纹呢?”“那个床没有踏脚板。”希格斯举起一张奥克斯卧室的照片说道;“那么请问这是什么?”巴一克沉默了很久。他原来的那副神气劲一卜子就烟消云散了。最后他嘟嚷着说道:“我看到那张床的确有踏脚板,我没有对它扑粉。”铭梅尔钦带着惊恐的神情听着这一段对话。他再也受不了了,于是就跑出厂法庭,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咒骂着巴克。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厂他的骂声。故意陷害的证据巴克和梅尔钦在证人席上的表现真是惨不忍睹。但是到目前为止,这只是表明他们的侦探’仁作做得非常糟糕。然而来自辩方的两个专家证人的证言却使人们怀疑巴克和梅尔钦是在故意陷害被告人。这两名专家证人一位是来自新奥尔良警察局的莫里斯‘奥尼尔,他也是国际鉴定学会的前主席。另一位名叫伦纳德?基勒。他们争辩说,在法庭上出示的指纹不可能是从那个中式屏风上提取的。在陪审团成.员着迷的目光的注视下,他们从那个屏风已经起皱的涂漆的表面提取了另一个指纹。这枚指纹显示在其背景.h有明显的花纹痕迹。而德马里尼的指纹则很干净,似乎是从某个光滑的表面提取的。它肯定不是从那个屏风上提取的。当德马里尼走..上证人席时,这枚指纹的一种可能的来源浮出了水面。德马里尼回忆起谋杀发生的第.二天在威斯特伯恩发生的一件奇怪的事情。当时他正与梅尔钦讨论案子,这位侦探突然将他拉到一个小桌子前面。桌子上放着一个水罐和两个玻璃杯子。梅尔钦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让德马里尼给他们两个各倒了一杯水。德马里尼将自己的那杯水一饮而尽。然后梅尔钦又递给了他一包“好运”牌的香烟。德马里尼不假思索地接过那包烟,从里面取出了一根,然后就把烟盒还给了梅尔钦。在这一过程中,巴克从门外探进脑袋来问道:“一切都顺利吗?”梅尔钦回答道:“是的。”19然后儿乎立即结束了讯问。当时德马里尼没有留意这一事件。但是现在回想起来,他才明白了当时梅尔钦的这些奇怪的举动的真止含义。从那个玻璃杯或者那个烟盒的光滑的表面恰好可以提取到本案控方所提供的那种指纹。在整个审判过程中,法官奥斯?长?戴利勋爵一直表现出同情被告的倾向,并且对警察所使用的策略越来越感到不耐烦和不信任。最后他公开地表达了他对控方所提供的证据的怀疑。他在询问希格斯有关那枚据说是取自那个屏风的指纹时说道:“你的意思是说?4?…它可能是伪造的?”“这正是我所担心的事情,也是我要争辩的论点。”希格斯回答道。 这时就像发生了奇迹一样,一种庄严的气氛笼罩了整个法庭。几天以来,人们心里一直存在着一种强烈的怀疑。现在这种怀疑最终被公开地表达出来了—希格斯明确地宣称有人试图陷害被告。陪审团是否讨论了这个蓄意陷害被告的人究竟是谁,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了。我们知道的是,在11月14日,陪审团以9比3的多数票认定德马里尼无罪。也许是为了安抚陪审团中认为德马里尼有罪的少数振,他们在其裁定书中增加了一条:被告必须被驱逐出境。于是德马里尼就被驱逐出了巴哈马。虽然无罪,但是还没有清白到可以被拿骚社会重新接纳的程度—这就是德马里尼的命运。南希虽然在整个审判过程中坚定地站在了德马里尼的一边—她曾经说过,“我不想成为一个因谋杀而被纹死的男人的寡妇”21,一旦判决下来之后,她就与这个讨厌的情人分了手,他们的婚姻也就破裂了。至于德马里尼,他仍然过着像从前一样的浪荡的生活,直到最终被批准加人美国国籍。他于1998年l月28日死于其位于休斯敦的家中。如今德马里尼通常被描述为一个失败的陷害阴谋中不知情的受害者。在其自传中,他怀着可以理解的仇恨的心情大骂那个曾经如此处心积虑地要把他送上绞架的英国殖民当局。但是他却丝毫没有提到他当时是多么的幸运。当审判开始的时候,在拿骚几乎没有人会认为他有任何机会。但是巴克和梅尔钦改变了一切。这两个倒霉的迈阿密侦探,他们谎言被当场揭穿,其骗子嘴脸在法庭上暴露无遗,结果也使审判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他们画蛇添足的行为使控方一败徐地。突然间人们都对被告产生了同情,而这种同情恰好足以使他获得了最为21 De Maru}ny,p263重要的无罪判决。那么为什么巴克和梅尔钦要冒险到法庭上去作伪证呢?这至今仍然是一个谜。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不是某个人的单方面决定,他们两个只不过是遵守命令而已。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巴哈马当局—也就是说,温莎公爵—当时的确相信德马里尼就是凶手,但是又苦于找不到能够将其定罪的证据,于是就决定伪造证据。公爵在1943年请求迈阿密警察局调查这起谋杀案时,他很明白这是美国最腐败的执法机关之一。梅尔钦这个人毫无原则可言,而巴克则在其整个职业生涯中都为毒品等问题所困扰,并且与犯罪团伙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中另一个据说与黑社会有着联系的人就是哈罗德‘克里斯蒂。每当人们谈起“到底是谁杀死了哈里?奥克斯勋爵”这个话题时,他的名字通常会首先被提到。他在法庭上的表现—不断擦拭从额头上流下来的汗水,说话犹犹豫豫、东拉西扯—带着明显的有罪的标记。他对一些问题的回答也是如此。例如,他曾发誓说,那天晚上1l点之后他和奥克斯都没有离开过威斯特伯恩。但是当地一名从上小学时起就认识克里斯蒂的警察,爱德华希尔斯上尉,非常肯定地作证说,在谋杀发生的那个晚上的1点钟他在拿骚乔治街见到过克里斯蒂。当时克里斯蒂坐在一辆从拿骚港疾驶而去的旅行车内。希尔斯没有认出车中的另一个人,也就是司机,到底是谁。他只知道他是一名白人男子,不是岛上的居民。对此克里斯蒂唯一能够提供的解释就是希尔斯认错了人.根据当地人的传言,克里斯蒂是美国黑帮头子迈耶兰斯基的一个爪牙。兰斯基一直梦想着在拿骚开设一个赌场。但是他的这一计划遭到了坚决巴克于1952年12月26日被他自己的儿子开枪打死。这一事件被判定为时正当杀人.第七章交尔弗雷德德马里尼反对赌博的奥克斯的阻挠。克里斯蒂车中的那个人是不是从外地请来的杀手呢?这我们永远也无法知道了。虽然德马里尼否认了有关黑帮参与的说法,但是他一直认为克里斯蒂就是奥克斯谋杀案的幕后黑手。他的推理显得非常神秘。根据他的说法,奥克斯多年来一直在墨西哥非法囤积钱财,直到最后他决定放弃拿骚,迁往墨西哥,从而将克里斯蒂和他的一些毫无把握的地产生意晾在了一边。如果当时确实存在着一些不明不白的资金转移的话,那么这倒是可以解开该案中的另一个谜团:奥克斯那些神秘消失的数以百万计的美元究竟去了哪里?在查验奥克斯的遗嘱时,人们发现他给他的家人留下了大约1200万美元。这虽然是一笔巨大的数目,但是根据大多数人的估计,这只是他的所有财产中的极小一部分。这一案件的评论者往往会忽略克里斯蒂证言中一个明显的反常之处:克里斯蒂在那个混乱的上午语无伦次地向记者报告这起谋杀案时,曾经明确地说奥克斯是攀修希的!(德马里尼总是坚持说,一名拿骚的医生告诉过他,奥克斯其实是死于枪伤。)但是根据验尸记录,奥克斯的死因是头部受到打击。我们很难想象,即使是在热带的暴风雨中,克里斯蒂那天晚上竟然没有被离他大约仅20英尺之外的连续4声枪响所惊醒。他当时这种说法是一个口误,还是揭示了某种更为阴险的秘密呢?有人说,这一迷案的答案可以在奥克斯的故乡缅因州找到。奥克斯的尸体如今仍然躺在该州多佛一福克斯克鲁福特镇东多佛墓地的一个墓穴之中。如果有关他被枪杀的传言是真的,那么他的头颅中仍然应该还保留着4颗小口径子弹。当然,也可能没有。第八章塞缪尔?谢泼德(1954年)医疗事故和山姆大夫这是一个有关两位山姆大夫的故事。第一位山姆大夫是山姆谢泼德。他在美国法律史上占有独特的地位:他是美国唯一一位因同一起谋杀案而先被判定有罪、后被判定无罪,而后又被“判定有罪”的人。在许多人眼里,这位俄亥俄州的医生始终是一个可怕的失控媒体的牺牲品,他的悲剧性经历向人们展示了当一个被妄想所支配的报纸编辑决定践踏宪法,给自己披上托尔克马达*的外衣,对一个无辜的人穷追不舍,直到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