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最具争议的法医学案例》作者:[美]科林·埃文斯_第20頁
在线阅读
人们审查一个人的血统的严格程度,比肯塔基纯种马经销商在基尼兰马市,.仁检查小马驹的认真劲儿有过之而无不及。结果德马里尼被打上了“.血统不纯正”的烙印。他后来将此归结为他为当地黑人摆脱300年英国殖民统治的解放事业英勇斗争所招致的报复。的确,要是我们相信他后来写的一本充满自我吹嘘的自传‘的话,那他简直就是一位专门被上帝派来拯救西方世界中受苦受难者的大圣人了。很显然,这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给他本人的利益带来了巨大的牺牲,因为他在拿骚所从事的每一项商业活动都以惨败甚至灾难而告终口但是德马里尼并没有气馁。虽然他的财源日益枯竭,但是这位32岁的花花公子已经盯上了一个大猎物—奥克斯的漂亮女儿南希。只是有一个障碍:由于南希当时只有1}岁,根据法律她还是r一个未成年人,因此在婚姻方面她必须顺从其父亲的意愿。而她的父亲十分鄙视德马里尼。据说奥克斯这个靠淘金发家的亿万富翁在一英里之外就可以看出谁是个“淘金者”—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因此对于德马里尼这个想到他家里去“淘金”的家伙,奥克斯毫不掩饰地表现出了憎恶态度。而德马里尼则耐心地等待着时机。}4年5月,刚过1岁生L1两.天、不再需要得到父亲同意的南希在纽约和德马里尼结了婚。没有人可以指责奥克斯输得没有风度;尽管很不情愿,他还是将个人的偏.见丢在了一边,接受德马里尼为其家庭的一个成员,甚至还向他提供了一份工作—但是遭到了后者的拒绝—并给了这对新婚夫妇一张5000美元的支票作为圣诞礼物。但是什么也改变不了他对德马里尼的不信任感。因此没有多久,他们俩就像斗兽场_h的两头公牛一样势不两立了。很快海湾街上就谣言四起:奥克斯扬言,如果他女.儿不甩掉德马里尼这个江湖骗子,他就要剥夺她的继承权。接着人们就发现哈里,奥克斯勋爵死了。由十犯罪现场没有任何抢劫的痕迹,所以调查人员确信这是一起“家庭犯罪”。某个与奥克斯关系非常密切的人希望置他于死地。由于当时奥克斯的妻子和子女—包括南希—都在美国或者加拿大,因此德马里尼便是唯一的嫌疑人了。 巴克和梅尔钦来到拿骚的第一天‘万午就将奥克斯的这个女婿传唤到了威斯特伯恩。德马.里尼承认自己与奥克斯之间的冲突,但是他说他们自从5月30日以后就冉也没有说过话。当梅尔钦问起他前一天晚上的行踪时,德马里尼解释说,由于他的妻子在美国治病,他就在家里请一些朋友举行了一个晚宴。大约凌晨l点左右晚宴结束了。当时正下着暴风雨,所以他就很有绅士风度地开车将两个女宾客护送到其位于凯布尔海滩的小木屋中。当他经过威斯特伯恩的时候朝着这座房子看了,眼,发现楼_上的灯还亮着。他接着开车离开了那里。梅尔钦和巴克并不相信德.马里尼的这个听上去很圆满的解释。他们认为任何实施了这一犯罪的人都可能遭受到一定程度的附带性的烧灼,于是他们就拿起放大镜对德马里尼进行了仔细的身体检查。“你手.上的汗毛以及你的胡子有被烧的痕迹,”巴克说道:“你对此作何解释?”8德马里尼提供了一大堆解释:他抽雪茄烟抽得很厉害。他在他所经营的养鸡场经常给炉火添加燃料。但是更为可能的原因是,在前一夜的暴风雨中,他家的电源被切断了,他不得不点几盏防风灯为其客人提供照明。他是在点这些灯的时候烧到自己的手的。这两位侦探仍然不相信他的话。他们陪同德马里尼来到了他的家中,要求查看他在前一天晚上所穿的衣服。他提出了一个洗衣筐,里面有6件几乎完全相同的白色脏衬衫。他说他记不清前一天晚上穿的是其中的哪一件了。这些衬衫上都没有任何血迹。当德马里尼拿出他在晚宴上穿的那件棕色夹克和裤子时,两位侦探立即用严厉的眼光盯住了他。梅尔钦说道:“这件衣服是刚刚熨过的。对此你作何解释?”9 当时和他们在一起的当地警察总监R?A?厄斯金一林多普_h校为德马里尼解释说,在热带地区,当衣服被穿之后都是要立即熨烫的。他说:“这是一个非常英国的传统。它使人们看上去很体面。'* 1 C}但是这并不能消除梅尔钦和巴克的怀疑。他们向当地政府提交了他们的调查结果。第二大,在奥克斯的尸体被发现仅仅36个小时之后,德马里尼就因涉嫌谋杀而被关了起来,面临着上绞架的危险。那枚臭名昭著的指纹该案的关键性证据—控方相信能够将德马里尼送上绞架的证据—就是在奥克斯卧室发现的唯一枚指纹。指纹的唯,一性一早在《圣经》时代就被发现了,尽管那时人们还无法证明这一点,但是直到19世纪末才出现了一整套对指纹进行鉴别和编码的技术。指纹识别技术至今仍然是刑侦史上最重要的一项进步。即使看上去神奇的DNA匹配技术在确定性方面也无法与指纹鉴别技术相比,因为前者无法区分同卵双胞胎。比如说,如果一对同卵双胞胎中的一个实施了一项犯罪,如果辩方能够证明这对双胞胎中的两个都有机会实施犯罪的话,那么在犯罪现场留下的DNA痕迹对于控方来说都是毫无用处的。但是如果那个实施犯罪的双胞胎之一在犯罪现场留下指纹的话,那么他就完蛋了。虽然他们的DNA可以相同,但是他们的指纹绝不可能相同。指纹识别技术已被使用了一百多年了,在地球‘仁所有国家中还没有发现一例两个人具有完全相同的指纹的情况。梅尔钦确信自己已经掌握了德马里尼的罪证。据他说,当他和巴克在谋杀发生的那天中午到达威斯特伯恩后,就开始在奥克斯的卧室查找指纹。结果他们在中式屏风的顶部发现了一枚清晰的指纹。后来这一指纹被认定属于德马里尼。由于那天德马里尼是在下午4点钟才到达威斯特伯恩的—这一点得到了两位巴哈马警察的证实,因此他们得出了一个必然推断:德马里尼显然是在实施犯罪时留下的那枚指纹。当被关押在爬满嶂螂的拿骚监狱中的德马里尼听到这一消息时,他的情绪一下就高涨起来。梅尔钦错了!不仅谋杀的那天上午,在迈阿密侦探到来之前他就去过威斯特伯恩,而且他还有一个最好不过的证人。他兴奋地告诉他的律师戈弗雷?希格斯:“厄斯金一林多普上校??。,一当时和我在一起,他能够证明我当时在那里。”“我希望他能够。”ll希格斯听_仁去并不那么乐观。初步庭审开始前一个星期,希格斯的担忧得到了证实。就像晴天霹雳一样,他们听到了一个消息:厄斯金一林多普一上校被调离了巴哈马。他被调往离拿骚1 X00英里的特立尼达担任助理警察总监,因此不可能在审判时出庭作证了。这一调离时间极为可疑。似乎某.人正在处心积虑地要把德马里尼送上绞架。至于那个人是谁,德马里尼早就心知肚明。自从奥克斯的尸体被发现后,温莎公爵最初通过电话遥控着调查工作的每个方面。但是谋杀发生一天之后,他亲自出现在威斯特伯恩。他用一种盛气凌人的姿势向巴克打了个手势,然后两个人就消失在了楼上。他们在楼上的那半个小时的谈话没有留下任何记录。当这位公爵再次出现之后,他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两个小时之后,德马里尼就被指控犯有谋杀罪。更奇怪的是,就在德马里尼走_卜法庭接受决定其生死的审判之前,温莎公爵和公爵夫人坐飞机去了美国。有关公爵在审判期间不想让任何人找到他的谣言传遍了这个岛屿。当德马里尼于1}月11日出庭受审的时候,拿骚那个闷热的小法庭里挤满了记者。这是1935年的豪普特曼审判以来最大的一次审判。每天有几十万字的新闻从这里发向世界各地。控力一在审判一开始就尽可能对德马里尼进行丑化。首先他具有作案动机:他使用奥克斯家现金的机会受到了严格限制,并且他担心他妻子的继承权遭到剥夺;另外据说他还对奥克斯进行过身体的威胁。他具有作案的机会:根据证人的证言,在谋杀发生时他就在威斯特伯恩附近。至于作案工具,一名警察作证说,德马里尼曾经问过他,根据英国法律,如果一个人实施了谋杀,但是谋杀凶器没有找到,或者只有间接证据,那么他能否被定罪(答案都是肯定的)。但是大家都知道,控方这一起诉的成败与否最终取决于从那个中式屏风上提取的那枚指纹。梅尔钦的作证开始进行得很顺利。他用了很长的时间描述他和巴克带到拿骚的各种侦查设备:两台显微镜、一部照相机、一套指纹提取工具,其中包括扑粉、一把驼毛刷、胶带、用来修补轮胎的胶皮、一把小剪刀和一个放大镜。如果梅尔钦希望通过这些描述让大家知道他们这两个从迈阿密来的专家准备得多么充分的话,那他的确做得极为成功。但是从那以后,他作证时的表现就一路滑坡了。虽然厄斯金一林多普消失’r,但是多萝西?克拉克却没有。她是德马里尼晚宴上的一位客人。她的证一言被证明对被告来说双倍的有用。她不仅可以证明德马里尼的确是在点桌子上的蜡烛时烧灼到了自己的手臂,而且还可以证明7月8日上午他的确在威斯特伯恩0她自己整个h午都在那里,并且她清楚地记得德马里尼在11点和1点之间走到那座房一子的楼.卜去过。那时距梅尔钦和巴克到达拿骚机场还有很?长时间呢。 当梅尔钦听到这?证词后,一串串汗珠从他宽大的额头上渗了出来。在初审的时候,他和两名巴哈.马警察曾经用绝对的语气声称,德马里尼在下午3点30分之前—也就是指纹被提取之前—没有进人过奥克斯的卧室。现在梅尔钦不得不收回他以前说过的话。他低声下气地承认:“这是一个误会。”l}“好一个误会!”德马里尼的助理律师欧内斯特?卡伦德带着讥讽的语气说道:“真是无巧不成书啊,你和两位警察竟然都会产生同个误会l,,L3梅尔钦越是紧张,他的回答就越是语无伦次。他现在已经失去了动力,急于自保了。他脱口说道,他直到7月15日在缅因参加奥克斯的葬礼时才听说有关被告指纹的事情。卡伦德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他问道:“你是和巴克一起去(缅因)的吗?”“是的。”“你们讨论过指纹的事吗?”“没有,我们没有讨论过指纹口”l}法庭卜出现了一阵骚动:两名在一起调查他们职.业生涯中最大的‘件案r的侦探,竟然没有谈及案件中针对被告的唯一的一个有.力的证据。这种说法实在让人难以相信。不知是由于闷热的天气还是紧张的情绪,当作证结束时梅尔钦很明显已经大汗淋漓,他一瘸一拐地走下了证人席。现在只剩下巴克来收拾残局了。巴克表现得非常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