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明天只有渣攻一枚》作者:轻语者_第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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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麻木了,那边电话训话还没有完的样子,我只好坐下休息休息下我那可怜的脚。随手掏出电话按开短信栏,里面已经满满五十多条短信。有一两个广告,其余都显示一个号码。除了第一天的,我都没看过,我随便按开一个“西树,蔚蓝的地中海就在我面前,海风温暖,就好象你身上的气息,真想和你一起在这里坐到老去。”装什么文艺青年。再下一个“我有些头痛,不知道是喝了酒,吹了海风,还是因为你不回我的短信。”
  “D市在下雨,看不到你那里的天气预报。冷,记得多加点衣服。你爱踢被子,去换床大些被子。”
  “今天做了个美梦,呵呵,回来告诉你啊。”
  “西树,西树,我在叫你,听到了吗?”
  “这次遇到强劲对手,不过最终还是赢了,我是不是最棒的?回来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收到我寄过来的旧报纸了吗?很有缘吧,是你出生那天的报纸啊。”
  “我想吃上次那种凉拌兔丁了,顺便也想你。”
  “我是开玩笑的,西树,我是想你,顺便也想上次那种凉拌兔丁。”
  我拍拍自己脸庞,让冰凉的手指给燥热的脸庞降降温。
  赵安澜痞笑的样子忽然在脑海里冒了出来,我不由得在心里唾骂自己。
  林助理脸上涨得通红,看我注视着他,瞬即稳住表情,指指电话,示意还有会儿。我不由得莞尔,那些短信后面的赵安澜和电话那头的赵安澜就象是冰与火的两个极端。
  最后的结果,调查报告还需要补充十余处资料,林助理需要两天时间去映秀镇和镇政府再确商。不包括我。年纪大了我十多岁的林助理推推金丝眼镜,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斟酌会才道“小秦,这两天你也辛苦了。就去搜集些资料,再抽检核实几处数据,有李主任他们就行了。你就在家里歇息两天。”跟着大家奔波在狭窄崎岖的山路上,对我的冲击不小。才发现往常日子太安逸,太封闭,山里孩子充满好奇和渴望的目光,山村的贫困和艰难令人不由想为他们多做点什么,谈判、分析、磋商、走访调查,短短几天时间分析问题的能力和人打交道的能力都有了提高,我不怕吃苦,如果这苦吃得有所值。
  大家相处几天也还算熟人了,也没多想,我抗议道“不行,你们都比我年长,你们更累,我不去,你们工作量不就更大了?我可不能偷懒。”一句话,就是想继续跟着他们去调研。
  没想到林助理居然显露出非常为难的表情,“小秦,赵总那里,不同意你跟着……”。我恍然大悟,刚才那通二十多分种的训话,部分也有我的原因。
  是因为我不回短信,不接他的电话?也许我心里有些明白,但我还是不能相信赵安澜出此下策。
  林助理建议道“不过,你可以给赵总打个电话争取一下。只要你肯打,天上的月亮只怕也能摘下来。不然,只怕再跑上十次也不……”声音越说越低,我诧异地看着他,他也不看我,有些负气地低头装作审视地板砖的纹路。
  林助理也算性情中人,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让我一下看清幻象的本真,我以为的平等,从来不存在。赵安澜是居高临下的纵容,林助理是人在江湖被迁怒后的不得不为之心存鄙夷的无奈。我忽地难受得很,摇摇头道“我还是回去吧,书店里事情也多。”



☆、第17章

  去了书店。妈妈正和一位秀气的女孩说着话,妈妈慈祥地笑着,眼里好象闪动着泪光,甚至出手去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我怔怔地看着,动弹不了,眼睛里象是进了杂物,酸涩难当。
  我真是个不孝的儿子。
  我转身去了县医院挂号看病。今天运气不错,加号还有一个,捏着薄薄的号签,几次我想转身逃掉。候诊的几位病人看我奇怪地站起来又坐下,然后又站起来,踱几步又坐下,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医生是个中年人,很仔细地询问我的病情,听到我遇到车祸的事情,皱了下眉头,手下不停地开了一大堆检查单,他的专业态度慢慢让我的羞耻感降了下来。我去交了七七八八的费用,有些项目要明天才能检查。
  路上接了电话,一听声音才发现是赵安澜。我闭了嘴不吭声,听他着急地叫我“西树,你是不是生气了?你别挂电话啊,不然我给妈打电话啦。山路不好走,三餐又不定时,我是怕你身体受不了。那个林志宾年纪一大把,嘴巴上还没挂把锁,自己瞎搅乱猜和我可没关系啊。”我心里冷笑两声,漫言道“是啊,你什么都没说,别人平白就可以往这上面猜去。”他的声音心虚地低了下去“只不过平时多问了两句你的情况。”我咳嗽两声,他期期艾艾又逼出两句“偶尔抱怨过你不接我电话。”我想问他干嘛不去登个广告让天下人都知道秦西树是赵安澜的囊中之物?林志宾平白背了黑锅,明显是他的老板要他做了棋子。“西树,如果你想继续就去干吧,我再不插手了。后天林助理早晨6点过来接你好不好?”“嗯”纵使我不愿意给他这个脸,可也拦不住我想继续把希望学校做好的强烈愿望。“我过几天回X市,处理完事情就来看你。记住,可不许把养出的几斤肉又给忙丢了。不要让我担心得什么事都干不了,听到没?”赵安澜说这些肉麻的情话顺嘴得很,不知道有过多少实践经验。因为我肯接他的电话,赵安澜电话里情绪高涨。
  收了电话,估摸着到了时间,我把大堆检查单小心收好,鼓起精神去买了些菜提着,回家把菜洗净放好,姜葱蒜配料切片的切片,切段的切段,剁细的剁细,把饭蒸好,等妈回来下锅炒菜就成。
  一宿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直奔市医院继续昨天没完的检查项目。折腾半天,最后提了两大包药回家收在床头柜里。四五种药,长的短的胖的瘦的,握在手里一大把。闭了眼吞下去,医生说先吃二个疗程试试吧。我就一丝不苟虔诚照做。
  大束百合怒放在桌上,映出一屋的清辉。有三四位顾客正在翻看参考书,一切都回到轨道,一个静谧舒适的下午。一个美好的开端。短信铃声也不能打破这份纯净,好吧,是我心里暗示自己来着。实际上,我坐在椅上发呆,顾客连叫了我几声才回过神来。补钱也补错了数。
  妈妈早问过是谁定的午餐,我编不出可信的理由,最后也就招供是赵安澜定的。妈妈只蹙眉嘟囔“你没在学校吃饭,为什么不跟妈说实话?社会上还有这么好心的人啊?!”又似受了惊吓“不对,他不会是没安好心吧?”想想,再安慰自己“我们没什么好骗的。”末了,她望着我道“呃,儿子,咱不要这不明不白的东西。咱给他说去?”我点头同意,把电话放到妈手里,心想,老人家过的桥比我走过的路还多,应该能完成我没完成的事业。㊣㊣網㊣
  看看面前的放着的一菜一汤,我叹口气,在煽动性、权威性,谈判策略技巧上,我们都不是一家巨无霸公司董事长的对手。
  映秀镇属于阿坝州的小镇,常住人口不过万把人。我们十点左右就坐在了镇政府会议室里。我认真地做记录,努力跟上林助理和镇上领导的思路。二个多小时转眼就过去了,因为正浩实力雄厚,同政府洽谈宾主尽欢,主人邀请我们共尽午餐。我有些怕和乡镇领导吃饭,他们大多豪爽善饮,许多事情在酒桌上比在办公桌上好谈。林助理深谙此道。左支右挡,如鱼得水,端了满玻璃杯的白酒频频举杯,逐一敬在座的人,连我们的驾驶员都没拉下。主人家又举杯回敬,什么“只要感情有,没量也喝酒”“舔一舔,感情浅,一口闷,感情深。”热情的主人还硬给我斟了杯白酒,林助理不由分说端了起来倒进自己杯子里,这一来一往,桌上醉倒半数。我搀了林助理去旁边宾馆休息,端了温水喂他,林助理身上散发出阵阵酒气,满脸潮红沉睡不醒。我想起妈妈说过醉酒的人喝可乐可以缓解症状,就到街上去买几瓶可乐。刚付完钱,地上一个趔趄,踉跄几步,我给一股力抖到街中央,地面开始高低起伏,周围建筑发出奇怪的声音——坚硬的钢筋水泥构架被无形的力量拧变了形,就象是纸糊的房子不堪一击。有人在大叫“地震了”,玻璃和建筑碎块倾泻而下,下意识地我就往前面的小广场跑,周围尘土四起,惊惶的呼叫夹杂着霹雳啪啦物体掉落声,灰头土脸挤在一起的逃难者觉得象是过了几个世纪。“妈妈”“太吓了了”“呜呜”此起彼伏的声音不时响起,静默的人们却更加沉默。互不相识的人相互拥抱着,在天灾巨变中汲取彼此的力量以支撑自己。



☆、第18章

  不过短短一分多钟,大地似乎又恢复了理智。尘埃落地,有人开始发疯地往废墟中冲去,“爸”“姐姐”或是叫着某个人的名字,泪水在每个人脸上滚落。我咬着嘴唇向印象是宾馆所在位置跑去,可是,我找不到四层楼高的建筑——那时我并不知道,宾馆一层楼整层堕入地下,一层楼没有人生还。我好不容易凭借外墙的颜色确认了宾馆,正想往里面冲,却被人抱住“你不要命了,那里面不能进去。”是的,楼梯已经不知掉落在何处,宾馆有些窗户看起来完好无损,有些却已经七零八落,半边建筑已经坍塌成废墟。我们的房间在二楼(现在变成了一楼),数数窗口,鼓足劲大叫“林助理,林远宾”。没有人应答,小心翼翼攀上一个没了玻璃的窗口,我向里面张望,房间所有东西都移了位,倒伏一地,有人在角落里呻[yín]“林助理”我跳进去把他从落下的楼板、变形的衣柜、灯具中挖出来,幸好一块楼板正好在他的头上支成个三角形,但是他的腿给砸伤了,一点都不能着力。我连拉带拽磕磕碰碰把他从里面拖了出来。劫后余生的人们开始试图救出被埋在砖瓦中的人。我给林助理找了块平地躺下。我呆不住,看见哪里在叫人,就去哪里帮忙,抬水泥板,挖土块,刨人,浑身都是劲。手机不通,座机不通,道路断了。我抱了几瓶从小卖部里挖出来的矿泉水和面包给林助理送了过去,转身又去看哪里可以帮忙。周围的人除了拼了命干活,没有其他表情,不时有人说“我的孩子还在里面,谁来帮帮忙。”日落西山,黑夜接管了白昼的地盘,有人烧了火堆取暖。悲伤的哭泣开始在人幸存者中弥漫。
  震后几天,我们对哭泣的声音已经麻木。林助理脸色苍白,弥漫着股死灰的颜色。除了找了些药给他敷上,撕了衣服包上伤口,我一筹莫展。
  “小秦。”
  “嗯”
  “如果我回不去了,给我妻子和女儿带个话。”
  我转头装作没听到,我想到和我们一起来的司机,一起吃饭的豪爽的主人,我拼命累着自己,就是怕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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