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明天只有渣攻一枚》作者:轻语者_第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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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旋,男朋友还在这里,当着面就要喂别的男人水喝。果然,赵安澜很自然地沉了沉手,躲过子旋,拧开了水盖来喂我。我伸手去接,瓶子纹丝不动,水被硬灌到嘴里,又溢出嘴角,差点呛到。赵安澜倾身靠近我的脸颊,不动声色抬手轻轻给擦了去。
  细腻的触感有意从嘴唇上滑过,我一个失神, “腾”地一下,脸上红了又青,青了又白,可以开出染料坊了。
  子旋两眼直直地盯着赵安澜,又转到我的脸上,神色已经可以用怪异来形容了。
  心里叹了口气,我只得装作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跳出来作和事佬,“好怪的天气,这里一滴雨都没下,晚上倒正好可以去捉荧火虫。”
  赵安澜从子旋进来就没有和她说一句话,罗子旋也根本不再看他一眼,我头痛,什么样的男女关系啊,他们不是那种意义上的朋友吗?
  清清嗓子,我提议现在去吃晚饭,早点准备去沟里看荧火虫。问罗子旋,她气鼓鼓地道不去了。我朝赵安澜拼命使眼色,示意去哄哄女朋友,别人架了梯子,他得往上爬才行啊。
  死拉硬拽,三个人虎着脸吃完了饭,我点了当地出产的野菜,蕨菜炒肉,嫩荨麻炒蛋,又有山里特有的切得薄薄的冒着油珠的腊肉,最后以野菌炖鸡汤收尾,老板炒菜有一手,子旋最后还是吃了不少。赵安澜和他的身量比起来,并不算吃得多,只是,他一会儿往我碗里扔一挟嫩蕨,一会儿拈块腊肉。我憋得心里火起,有人给脸不要脸,把赵安澜放在我碗里的东西赶到一边,端了盘子倒了几块炒蛋到子旋碗里,剩下的全折进自己碗里,然后闷头吃饭。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更严重的是,我是个男人啊,想想两个男人腻在一起,呀,已经想不下去了。何况,赵安澜的行为,有时候完全可以定义为调戏。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三个人虎着脸吃完了饭。
  持了电筒,子旋拉着我的手往前冲,我们故意走得很快,赵安澜好象也跟丢了我们。沿着山路蜿蜒下到沟里,已经隐隐听到三三两两的人群发出的声音,我们又默契地往少人的树影后面去站立。待站定放眼一看,我也有些激动,自己还第一次在大自然中看到这种妙曼的生物。子旋也忘记了先前的不快,轻笑着在我耳边嘀咕“西树,好漂亮,去帮我捉几只嘛”,她的气息带点茉莉的淡香,热乎乎地一下子就撩动我的神经,转头看着她在夜色里的笑靥,不知为什么,我竟呆住了。发现我的痴呆状,子旋踮起脚迅速在我的脸上啄了一口,随后又不好意思地追寻一只飞过我们面前的荧火虫转开了头,夜色里还能看见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子旋”我涩声说道,子旋侧了脸过来鼓励地看着我。
  “对不起,子旋,我不行”
  罗子旋的笑容凝住了“为什么,是我不够好?”
  我慌忙拉住她的手“不,你又漂亮又开朗,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慢慢抬头盯住我的眼睛,朦胧得看不清里面的内容“西树,你说实话,你是不是GAY?”



☆、第11章

  我给噎住了,放在裤兜里的左手颤唞着掐住自己的大腿,疼痛弥漫开来“子旋,我曾经昏迷了半年。现在我不仅记不起自己周围的亲人,朋友,当初连简单的数字计算都有问题,阅读也都是从头学起。”我看子旋释然想说什么,赶在前面拦住了她。“这些你都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女子,不会过多考虑世俗的东西。但是”我转头看着远处“但是”声音也在发抖,这是心底最隐秘难堪的痼疾,为了不伤害子旋,我只有划开最痛的伤口给她看。“明水他们都不知道,我完全没有那方面的需要。不管怎么样,我都没有反应。”
  “所以,对不起。”
  结结巴巴地吐完糟,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想有妈妈陪着我,就行了。”
  子旋给轰了个七晕八素半晌没开口,末了拉起了我的手放在自己嘴边,“对不起,西树,是我对不起,是我迫得你这么难堪。”她喃喃道。“对不起,我是真的喜欢你,你笑起来很好看,对人也好。我拉赵安澜来就是想刺激你。你不要难过”她胡乱道,“西树哥,对不起,我不会再逼你了”。
  子旋肯回头,心酸中总算松了一口气。我刮刮她的鼻子“那答应我,好好地玩,高高兴兴地回去吧。”
  “西树哥不要灰心去医院看看好不好?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肯定能治好的。”子旋飞快地把一长串话掷了出来。刚开始我没听清楚,后来明白了她的意思。真是难为她了,跟一个大男人讨论这么尴尬的问题。
  我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陪你来的赵安澜。我觉得,他那种人和我们不一样。但幸福不幸福,与对方是否有钱没关系,问问自己的心,然后再决定。”
  子旋点点头,依赖地靠上我的肩头 “你知不知道,他来我们公司谈合同,我不过是名列席会议负责记录的小助理,他居然会来和我说话。”
  象是想起了什么,子旋有些不好意思“我小小地虚荣了下下。你想想,他开的是几百万一台的迈巴赫也”何况,人又长得高大帅气,有几个女孩子能抵挡得住呢,白马王子=有钱+有貌,这个等式完全是全人类都明白的定理。
  我对车子完全是个白痴。对数字也不过是最近才能一位一位地数到百万位,银行的钱只看到过十万位。我有些明白,但想了想,就更糊涂了。“迈巴赫很贵么?说了话以后呢?”难得子旋有些忸怩“他请我去豪华餐厅,陪我去苏州欣赏园林。”
  我有些上火“那你们,你们有没有那个什么?”
  看我着急,子旋伸了伸舌头“没有啦。赵安澜一直彬彬有礼,我们连手都没有拉一下。我以为,我以为他是个真正的绅士。”
  “结果他不是?”我察觉里面有些问题。
  “不,我刚刚才忽然想清楚。赵安澜是个G” 她偷偷看了我一眼,肯定地做了结论。
  “他看上了你,西树哥。你明白的。”
  一个人看上了你,虽然你们是同性。就这么简单,赵安澜那些孟浪的举动都指向子旋的结论。
  “可我没看上他不是。他是G就不该来招惹你。这种人,什么都想要,他以为上帝也姓赵啊。”说起为富不仁的人总会让人气愤,何况还这么贪心,单凭自己兴趣就去做伤害别人的事。
  “西树哥。”我听出子旋有点吞吞吐吐,直接问她“想起什么了?”
  “我觉得,赵安澜他就是想通过我来接近你。我没证据,只是凭我的第六感。”
  我摸摸她的头“瞎想,他说以前见过我,我就在认识你的那个晚上见过他一面而已”但赵安澜对我做过很深入的调查,想到冠生园的月饼,我非常肯定。
  夜深了,身边陆续有人擦身往回走。我叹口气,牵了她回旅馆房间。虽然身体疲软得很想马上在床上摊成个大字,但是回去和赵安澜一个房间必然尴尬相对,我在大厅里思考良久。最后决定去问前台,说是没有房间了,我才只能作罢。
  赵安澜并不在房间,我又吃了粒放在床头的感冒药,赶快了洗漱上床,我的身体自己知道,怕是有些不妥了。
  半夜果然发起了高烧。半醒半迷糊中,凡是贴着床单的地方都在用油煎,身体其他部分象是在蒸锅里,我先是竭力忍住灼热带来的痛苦,后来神智已经不清醒了,压在喉咙里的呻[yín]溢口而出。有个清瘦的身影老在前面叫我“阿秦。”我正在一团黑黑的雾气里踯躅,连忙应他“我在这里啊。”他边叫边往前面走去,盯着他的背影,我总觉得是个我很亲近的人,但惶急中始终想不起他的名字。我急急忙忙跟上去,却总也追不上。@@網@
  “等等我”我不由发急。
  有股清甜的冰凉的水从唇齿间灌了进来,浇在干裂的喉间,舒服极了,“唔”我咂巴着嘴去追寻水源,却给什么东西压在唇上辗转吮xī,我紧挣慢挣都不能脱离那种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烧得滚烫的皮肤比平日敏[gǎn]许多,禁不得一点磨搓,我难过得叫出了声,眼角不由得淌下泪来。
  “西树,醒来西树。”那声音越来越大,我睁开了眼,懵懂地看着在忘形地亲着我的人 ,那不是做梦,惊惶地曲起手肘想推开赵安澜,他根本没有惶恐不安,甚至还更加用力地咬了下我的嘴唇,才起身扶我起来靠在床头,拿了瓶水来喂我。我躲闪着他的目光,闭紧了嘴不配合。“乖,发烧要多喝水。”听着他温柔宠溺的声音,我忿怒起来,流氓都不心虚,我心虚什么?连水带手拍开,正脸对着他“姓赵的,别给脸不要脸,离我远点。”想了想觉得力度不够,又补充了句“离罗子旋也远点。”
  赵安澜正含笑瞅着我,闻言从谏如流,“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去认识罗子旋。我当然会离罗子旋远远的。”
  “不过,”他忽地收拾起脸上笑容,满面冰霜道“你也要离罗子旋远点,西树。我不是死人,不要越界,我的忍耐并不是没有限度。”
  我气得发抖,他倒干脆,我也就不含糊。“记住我下面的话。赵总,我不是同性恋,也永远不会喜欢男人,何必费这么多功夫。强扭的瓜不甜不用我教你吧?”是的,调查我的一切,排除所有可能的干扰。我都有些为他不值。
  “你爱同性还是异性有什么关系?我爱你,与你的性别无关。你只能属于我。”赵安澜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道,眼里带着百分百笃定。“何况,你怎么知道自己不是同性恋?西树,人人心中都有座断背山。”
  “我百分之二百肯定,因为我有未婚妻。”事实胜于雄辩,我稳稳地注视着他,显示自己也很笃定。
  “西树,”赵安澜声音并不高,慢慢道“也许你不知道。朱柳,她结婚了,她的先生叫谢志强。”



☆、第12章

  忽然从赵安澜口中听到姐的名字,然后又有惊天大逆转的情节,我根本不相信,厉声斥他“你胡说,胡说。我不记得过去了,但是姐姐不可能抛下我去结婚,她要结婚也只可能和我在一起。”
  一本红色结婚证书扔在铺盖上。“你也许会想,你们就是未婚夫妻,她有其他不得已而中途改弦易辙的苦衷?你会告诉自己,能坚持初衷永不更改的情节都堪称奇迹,除了人性,时间、环境、命运、地域甚至善意,都可能改变当初的约定。可是,西树,你误会了,你们根本不是男女朋友那种关系,只是没有血缘的姐弟而已。”赵安澜朝那本翻开的结婚证书微微颔首。是姐姐,两人的一寸照片并排贴在一起。
  “不管你拿出什么证据来,我都不会相信。”我冷笑两声,并不上他的当。就象我知道时分昼夜,物有盛衰,没有什么能动摇我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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