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放心。”
慕少艾道,“那老人家我亲自去走一趟。”
东方不败嘴角挑起一抹笑容,“你不知日月神教联系方式,叫桑三娘陪你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慕少艾白了一眼东方不败,暗叹自己遇人不淑,死道友不死贫道,让我下地狱你不下地狱。
两人商量了一些细节,慕少艾第二日一早,便带着桑三娘往少林寺赶去。
临走时,东方不败将慕少艾送至黑木崖口,递给慕少艾一块令牌,“给你一百零八天的时间,一百零八日之前,你一定要赶回黑木崖。”
桑三娘站在一边,心里明白,三个月后便是端午节,三尸脑神丹发作的日子,若是端午节不赶回神教,便是死无葬生。
慕少艾接过令牌,对东方不败点点头,道了声:“保重”转身离开。
就在慕少艾走了的当日,东方不败便通知福建分舵,日月神教长老桑三娘与慕少艾不日便到,叫他们好生伺候,信中特别交代,慕少艾乃身份尊贵,千万不可怠慢。
虽然东方不败没在信中说明慕少艾究竟有什么尊贵的身份,但慕少艾还没到福建,魔教又出了一个姓慕的长老的消息已经江湖上传得纷纷扬扬,而在桑三娘有意隐瞒之下,故当慕少艾知晓自己不知道何时已成了神教长老时,已经没有了他说话的余地。
无论他如何清楚明白知道自己不是神教众人,但在江湖正道心里,他早就成了结交魔教的邪魔外道。
*
和风微凉,绿树成荫,正是初夏微热的季节。
慕少艾与桑三娘一路快马疾行,抵达福建已是七日之后。
其实以慕少艾的功夫,从黑木崖到少林寺化光而行只需要一两个时辰时间,但他了解到这里的世界上并没有化光在天上飞的功夫,未免惊世核俗,也只好随大流骑马。
福建莆田少林室又称南少林,慕少艾知少林寺与武当是当世并称为两大教派,几乎是所有武林正道的龙头,即便是当今最热闹的五岳剑派,亦只能望其项背。
不过这少林寺虽然实力雄厚,却一贯秉持佛家四大皆空的思想,若无危及自身,基本上从不参与江湖纷争。
但令慕少艾没有想到的事,他来江湖上没有两年也有近一年,来到福建之后,才知道《葵花宝典》所在的南少林与嵩山少林寺竟然不是同一座寺庙,而莆田少林寺早在几十年前便已经沉寂了下去。
事关重大,慕少艾虽然头痛,但仍旧让桑三娘先回福州分舵,自己则扮作普通书生,翻上山依旧到已经颓败得差不多的南少林瞧瞧,看看有没有遗留下什么线索。
爬了几个时辰,当看到隐匿山林深处破败的寺庙时,顿时有种会遇到鬼的感觉。
从寺庙荒凉的程度来看,这里早就没有了人烟。
慕少艾暗吐了口气,顿了一下,推开破败的木门,进了庙宇。
从门口到主殿,穿过长满杂草的院子,可以看出来这寺庙曾经并不小,只是不知为何短短数十年竟然成了如此破败的景象?
慕少艾打量着主殿上被灰尘掩盖的几乎看不清模样佛像,正中央是一尊几乎与庙宇齐高的释迦摩尼,两旁并排着十八罗汉等等佛陀的雕像。
chapter10.旧事
慕少艾扑了扑灰尘,顺着十八罗汉走过去,释迦摩尼的背后是一尊枯骨,枯骨背靠释迦摩尼,坐在蒲团上,手中握着一只转经轮。
慕少艾一怔,看着那手摇的转经筒,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极端怪异的感觉。
转经筒又称“嘛呢”经筒、转经桶等,与六字大明咒有关,是藏传佛教中重要的佛教器具但在中原的佛教,几乎没有哪个和尚会在手中拿着转经筒,而从这堆枯骨来看,它的肉身已经腐化散去,显然死去多年,然而这易脆的白骨居然还能保持着握转经筒不变的姿势,实在有些奇怪了。
慕少艾伸出手,小心翼翼将那转经筒从枯骨手中拿下来,手摇经筒上刻着藏文的六字真言,转一圈并没有什么不同,慕少艾想了想,将经筒放回原处,转身走出了寺庙。
*
寺庙荒凉,杂草丛生,夜晚更深,风声浩浩,正是鬼魅乱窜之夜。
破败的南少林寺庙内,一个人影摸黑窜进庙中,极为熟练的绕过释迦摩尼,走到那对枯骨面前,从手中拿出一只香点燃,动作极为熟练。
熏烟妖娆,人影就着那堆枯骨坐下,默然不语。
就这般坐了大半夜,那人抬手扫了香灰,对枯骨叹气,道:“红叶禅师,时间不早了,我下次再来看你。”抬手撑住地面便欲站起,却在身躯微动时,猝不及防的被人点了穴道。
黑然中人影一震,房梁上旋下一人影,人影抬手从怀中摸出一颗夜明珠,庙内顿时亮了起来。
这摸夜明珠照亮的人,正是白日离去的药师——慕少艾。
慕少艾就着亮光打量被自己点了穴道的人,这人大概四五十岁,鬓发糟糟,穿着青灰色的粗布衣裳,长相平平无奇,看起来与一个普通的小厮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更为狰狞,因为他左眼处有一道深深的伤疤,那伤疤从额头而过,一只下划至脸颊处,显然因为这道伤口,导致了他的左眼失明,成了半瞎子。
慕少艾眼睛一沉,半瞎子面色沉凝的看着他,嘴巴紧闭,弯成一个倔强的弧度,目光处处透着警惕。
慕少艾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我并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那人不语。
慕少艾叹了一口气,“你刚才说,这人是红叶禅师,对么?”慕少艾目光在靠着释迦摩尼的枯骨上一扫,回眸将视线落到半瞎子脸上。
半瞎子嘴巴微弯,原本闭着的嘴巴闭得更紧了。
慕少艾陪他静默了一会儿,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我不是与那陷害你们的人一伙儿的。”
半瞎子陡然长大嘴巴,“你知道!”他眼底划过惊讶之色。
慕少艾露出宗教式牲畜无害的安抚人性的笑容,“当然。”他说,“我便是为了红叶禅师的事而来,这些年你受苦了。”
慕少艾试探着说,他本来想事实而非的套些话,没想到真被他给套出来了。
半瞎子看着慕少艾平静柔和的神色,打量着他,见他看起来甚至比自己还要小十几岁,原本的激动顿时化为平静。
“你究竟是什么人?”半瞎子激动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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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少艾转身,拂袖而立,他迎着庙口,风中外面呼呼的划了进来,吹起他几缕银白色的发丝,而那人微微仰着额头,表情沧桑而睿智,对着洒下的月光看起来竟是无比的高洁和正直。
慕少艾在心底为自己的形象抽了抽,面上却是颇具意味的一叹,“江湖上恩怨本来就
多,我父亲当时只想将东西交予故人……没想到竟因为区区一本手抄《葵花宝典》,竟然让故人落得如此……”如此什么,他没有说出来,但这不明不白的话听在旁人耳里,便是另外一番景象。
红叶死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七八十岁了,半瞎子当年年纪并不大,也不知道红叶禅师手中的《葵花宝典》究竟从何处而来,但他自然知晓这《葵花宝典》并不是原本,此时听到慕少艾说起《葵花宝典》,又听到他说这《葵花宝典》是手抄本,心里五味陈杂,将他的话又相信了半分。
黑夜中陡然传出一声哀嚎,半瞎子坐在地上,这几年所受的冤屈苦楚,悲愤伤心就像是找到了同志一般霍然爆发,一时间,眼泪竟是哗啦啦的往下流。
慕少艾心里暗叹,拂袖一扫解了半瞎子的穴道,半瞎子“咚”的一声跪在地上“砰砰砰砰”的对慕少艾磕头,“既然少侠是红叶师祖故人之子,还望少侠给红叶师祖报仇。”
慕少艾微微一怔,扶起半瞎子,“你是红叶禅师的徒孙?”
半瞎子点点头,“我原本佛号静安,是这南少林的小和尚,后来红叶禅师遭奸人陷害,后来那奸人趁南少林不问世事,也不参与江湖斗争,多方打压少林寺,这才让南少林最终落得如此破败的景象。”静安扫着眼前凄凉的景象,悲愤欲绝道,“我当年因为年纪幼小,又因贪玩躲在后山睡觉,这才躲过了一场无妄之灾。”
慕少艾听着静安和尚说话,渐渐蹙起了眉头,道:“这究竟是如何一回事儿?”
花开两双分。
就在慕少艾于静安在破庙古寺中谈话的时候,黑木崖,原本在床上睡觉的东方不败“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无声无息中,一根金针从指尖滑出,直奔窗外。
“叮”一声,窗户陡然打开,一道青光一晃,一人无声无息从窗外闪了进来。
东方不败起身,坐在床上,目光冷冽的盯着不请自来的人,杀气森然。
东方不败道:“风清扬,你真是好气魄,竟然敢只身一人,暗闯我黑木崖,难道你就凭你区区一人,便想报你华山之仇?”
月光洒进房间,映出风清扬顷长的身影,青衫宽袖,虽是六七十岁的年纪,表面看起来却方过中年,宽大袍子随着微风荡起浅淡褶皱,颇有几分魏晋梅竹之风。
风清扬道:“东方不败,我敬你一代枭雄,上次让你三招,这次,华山派的仇便要你血债血偿。”
东方不败冷笑,“凭你想要拿下本座,简直妄想。”
自花魁大赛后,华山派遭遇灭顶之灾,江湖上纷传为五毒教所为,本来这局设得天衣无缝,并没有任何差错,只是千算万算,天教一算。
东方不败没有想到自从剑宗气宗之争后,已经江湖退隐多年的风清扬竟然在京杭大运河游船,华山派发生了事情,他虽然不打算帮忙,但多年在华山生活培养出的感情还是让他稍微关注了一下,故当华山派遭遇灭门之灾时,风清扬终于在关键时候赶到,暗中救了岳不群夫妇和令狐冲几人。
风清扬道:“小娃娃好大的口气!若我这次无法报灭派之仇,风清扬至此归隐华山,再不踏入外面。”
东方不败挑起他那双好看的丹凤眼,看着风清扬就像在说天气一般从容的面色,一时倒让他升起了几分敬佩。
东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