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原來他們哥兩最怕的人不是李二,而是長孫,可見皇后娘娘的聲威是如何的顯著,一聲令下,群雌俱伏。
趕緊把太監扶起來,還殷勤的給他撣去了身上的灰塵。
那傢伙鼻子流著血,腦袋卻抬得很高,嘴裡說著:”奴婢不敢勞動侯爺大駕。”身體卻沒有一絲要躲的意思。
宮裡全出的是一群變態,剛剛挨揍完,他依然勤於教導。
這回雲燁老老實實的坐在凳子上,任由這位變態的太監擺佈。
遠遠看去,一位身著紫袍的少年王族正在和一位頭戴金冠的少年貴族在樹下攀談,寧靜而溫馨。
“成乾,我現在有殺太監全家的衝動。”
“燁子,他沒有家人,從小就在皇宮裡長大,如果有的話,我早就幹掉了,還輪得到你。”
“我的腿已經沒知覺了,你的還好嗎?”
“我現在就沒有腿。”
“你是太子,將來要坐給天下人看,我又為什麼?”
“你的理想不是要建立萬世一體的恪物學嗎?有和猴子一樣蹦來跳去的萬世之師?就是將來給造像,難道說就給你造一個紈絝模樣的泥人嗎?”
皇后來了,雲燁和成乾被綁在凳子上起不來,趕緊吩咐太監給鬆綁。
“不用了,難得的有點人樣子,這樣挺好。”
前幾天長孫穿著寬袍博袖的麻衣,還看不出身段,今天穿著家居常服雲燁一眼就發現她的腰身粗了不少,人也發福不少,懷孕了?肚子裡的應該就是那個內聖外王,把大唐江山拓展到極限的唐高宗李治,如果不是有一個厲害婆娘的話,絕對是《帝範》式的人物。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雲燁趕緊大大的馬屁奉上。
“啐!”
被吐口水了。
“前幾天怎麼就不為本宮腹中的孩兒考慮,還用情勢硬逼著本宮吃蝗蟲,可憐的汝陽,蘭陵,現在還是吃什麼吐什麼,恪兒就更可憐了,生生吐得下不了床榻,宮裡有名分的妃子,就剩下楊妃能幫著處理宮裡的事,還不是你造的孽。”果然不出所料,李二夫婦就沒一個好人,這個逼著妃子,公主,王爺吃蝗蟲的罪名自己是背定了,怪不得不讓自己出宮,一旦出去了哪有活路。
朝堂上的各位大佬,軍伍裡的各位大爺,皇宮邊上住的十幾位封王,估計現在正在磨拳擦掌的等自己出去好收拾。雲燁現在極度的想回玉山,躲在書院裡再不出世了。
“想清楚了就好,要不現在把你送出宮去?本宮聽說河間郡王他們正在等你,準備給你接風,場面宏大,朝臣最少到了一半,雲侯好大的面子啊”。
“回稟娘娘,微臣不打算出宮了,老死皇宮也不錯,免得被外面的大臣虐待而死,”雲燁沒辦法,只有出此下策。
“好啊,反正陛下也喜歡你這個滑頭,不如做宮裡的內侍總管如何?好天天伺候陛下?”
咽了口口水,雲燁艱難的搖搖頭,在皇宮裡躲一時可以,住一輩子當太監?不如鑽回那條小溪會家算了。
明晚零點開始進V,雲燁希望得到大家幫助,拜託了。
第三十七節血流成河
在皇宮裡,雲燁的消息完全斷絕,身邊伺候的全是太監,每日過著極為規律的生活,早上五點鐘起床,耍一個小時的槍術,再做一套廣播體操,仰天大笑兩聲,就完成了全天的鍛煉,準備吃飯。
成乾自從第一天領教了雲侯的絕世槍法後,就捂著不小心被槍風傷到的左手再也不來了。
據內侍講,太子殿下是一路大笑著離開了雲侯住處,還不小心撞翻了送飯的幾個宮女,被米湯澆到了也不生氣,還好心的讓宮女小心。
知道他在笑話雲燁的槍法,尤其是五步斷魂槍讓人魂飛膽喪,這槍法不但敵人害怕,就連雲燁自己也害怕,因為他實在是控制不住槍桿的方向。
現在他絕了要出宮的念頭,至少在那些老傢伙死光之前是不打算出去了。
早飯過後雲燁照例是要溜一圈腿。
不要內侍陪同,東宮早就熟悉了,成乾又沒有成親,東宮對他沒有禁地。
在雲燁的勸說下,長孫放棄了要給成乾找妃子的念頭,十三歲的毛頭小子要什麼老婆?在後世還只是一個剛剛上初中的小屁孩,早戀是嚴厲被禁止的事,抓到了會請家長,然後在全班面前做檢查,面對全體同學的唾棄,然後就有不要臉的借著安慰女同學的機會趁虛而入。
這是雲燁的慘痛教訓,被女孩子強壯的哥哥揪著脖領子質問,然後搶走他所有的零花錢作為他妹妹的賠償。
大唐還沒有敢揪著成乾脖領子的傢伙,除非他調戲了雲燁的妹妹,才有可能被質問,
雲燁一直都在為自己的跳躍性思維感到自豪,看到一個半環形的黑色東西,就聯想到了以前工地上的那個沉重的鐵門,需要好大的力氣才能拉起來。
所以就習慣性的拉了一把,沒多重,然後就看到一張哭的和花貓一樣的臉,和兩顆白白的兔牙。
“鈴鐺?你在這裡幹什麼?"
這話問壞了,本來就在哭的鈴鐺看到他哭得更厲害了,見不得女孩子哭,又不知怎麼勸,活了兩輩子都沒學會這項逆天的本事。
“誰欺負你了,告訴我,咱們現在就去把他的腿打折。”這是雲燁的法寶,對付自己的妹妹百試百靈。
抽噎的鈴鐺指著花叢說:“有一隻小狗鑽進花叢裡出不來了,我要把它拉出來,一拉它就叫喚,它還在流血。”
跑到後面一看,一隻髒兮兮的小狗夾在牡丹叢裡哀哀的叫喚,這還得了,雲燁自詡也是動物保護組織的一員,見到危難,哪有不幫之理。
正要下手,兩個太監跑過來見到了小狗,大聲說:“侯爺,就是這條狗從狗洞裡鑽進了皇宮,奴婢這就打死它。”
話音剛落一人屁股上就挨了一腳:“話都說不清楚,什麼叫侯爺就是這條狗,老子揍死你。”
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句話在雲燁這裡說不通,自己的屁股被皇帝,老帥們一腳一腳的踹來揣去,所以他就養成了踹別人屁股的惡習,程處默也有這愛好,哥倆曾經在隴右踹遍了小兵的屁股,充分享受了身份高貴的樂趣。一度被人稱為“踹腚雙雄”,縱橫隴右無敵手。
“侯爺恕罪,”兩太監知道這位在皇宮裡的地位,趕忙求饒。
“皇宮裡還有狗洞?雲燁覺得不可思議。
“回侯爺,是太液池放水的時候從水門裡遊進來的,奴婢們一時沒發現讓他跑到這裡來了,也不知是哪來的野狗。”▒本▒作▒品▒由▒▒網▒友▒整▒理▒上▒傳▒
“不要殺它,不要殺它。”鈴鐺搖著雲燁的胳膊為這只小狗求情。
“你們小心點把它拉出來。”既然有了幫手,自然用不著自己動手。
兩太監趴地上一個扒開花枝,一個把小狗小心的抱出來。
鈴鐺連忙接過小狗,憐惜的看著它,用手帕綁在它受傷的後腿上,動物都有很靈敏的感覺,知道鈴鐺對它無害,就把腦袋鑽進鈴鐺的懷裡,瑟瑟發抖。
給兩太監一人一片銀葉子打發他們離開,回頭卻不見了鈴鐺,聳聳肩膀準備離開,花叢忽然分開,露出鈴鐺的笑臉:“您真是一個好人。”說完就不見了。
雲燁摸摸鼻子這還是自己頭一次在大唐收到一張好人卡。
當雲燁吹著小曲慶祝自己得到一張好人卡的時候,他不知道,此時在西市旁邊的獨柳街十字上跪滿了等待刑決的囚犯,黑壓壓的一大片,大理寺正卿戴胄監斬,等到午時三刻,日晷上的影子重合,周邊站滿了百姓,手往下一揮。
劊子手同時舉起了屠刀,學徒拉緊了犯人的頭髮讓他露出脖子臉貼在木墩上,只是一刀,寒光閃過,地上就有十顆人頭在血泊中翻滾。人群中有為劊子手叫好的,也有低頭嘔吐的,更不時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戴胄面無表情,劊子手熱血沸騰,能有一次處斬一百六十四人的大場面,作為劊子手此生足矣。
老盧江披頭散髮形容枯槁,只是幾天功夫,本來花白的頭髮就成了滿頭白髮,被劊子手提著脖領按在木墩上,他似乎認命般的一言不發,只是聽到一聲淒慘的求救聲才睜開雙眼,他最疼愛的小孫子盧執在劊子手掌下掙扎,大聲呼喊著要往日無所不能的爺爺救自己一救。
老盧江枯澀的眼睛裡全是血淚,努力睜大了眼睛看著孫子被劊子手一刀就砍下了頭顱,老邁的身軀似乎一瞬間充滿了力量,掙開了劊子手撲在盧執未合眼的頭顱上呀呀哭泣,這是盧家最優秀的子孫,十六歲就滿腹經綸,對易經非常喜愛,已達到了登堂入室的地步,如今只是一刀,萬事成空。
盧江匍匐在血泊裡努力的張開嘴,大叫了一聲:“蒼天啊!!!!”
聲音才發出,連餘音都未斷絕,他那顆蒼老的頭顱就飛上了半空,脖腔中噴湧而出的鮮血如同一匹鮮紅的綢緞掩蓋在盧執年輕的頭顱上。血流成河......
稍微有些晚,對不住,一號上V求大家的幫助。
第三十八節砍頭?
清晨,太陽一出來就顯示出自己的凜凜神威,長安城最熱的季節到來了,沒有風,只有熱浪,哪怕是早上,也覺不出一絲涼意,各個坊門大開,長安城裡的居民又要開始一天的生活。
黃家的狗,在坊門打開的一瞬間就竄出坊市,三兩下就來到了獨柳街十字,在轟走了一大群蒼蠅之後,伸出殷紅的舌頭舔舐地面的青石板。
一股惡臭撲面而來,讓路人無不掩鼻逃遁。
一塊石頭飛過來,砸在黃家的賴皮狗身上,老狗發出一聲哀鳴,迅速夾著尾巴竄回家門。
“這黃家的狗要不成了,吃什麼不好,舔人血。”一個年老的坊丁拿著掃帚從門裡出來,後面跟著一個年輕的後生,挑著兩大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