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了,也沒有一道閃電找他,今天的閃電似乎找准了鐵矛,方圓十丈的閃電都被鐵矛吸走了。
盧江跪坐在地上,剛才的意氣風發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的精氣神仿佛也隨之溜走,頃刻間,雄心勃勃的家主變成了垂垂老朽。
李泰早忘了太子捏他這回事,只看見雲燁在閃電裡悠然自得的模樣,這是神的力量,這就是神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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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節小丑的睿智
雲燁坐在電光繚繞的太極宮頂上,再配上陰暗的天空,炸響的驚雷,讓他的聲勢威猛絕倫,宛如下凡的神祗。
如果現在擺幾個巨牛的姿勢,再喊上那麼兩嗓子,就徹底完美了。
只可惜兩腿酸軟,渾身乏力,褲襠裡還有些濕,不要說站不起來,就是能站起來也不站,有褲襠濕漉漉的神仙嗎?
他後悔的直砸胸口,裝什麼神仙,裝什麼神仙啊?閃電就在頭頂十幾米的上方肆虐,雷聲震得耳朵都聽不見音了,尤其是回想起後世關於避雷針防雷的概率,是坑爹的百分之九十七,有多少天朝子民就葬身在傳說中的百分之三上了,老子不會這麼倒楣吧?雲燁暗暗祈禱李二的長矛能起到神器的作用,保自己的一條小命。
看到在雷電中軟弱的如同小雞的雲燁,李二莫名的生起一股愛憐的意味,雲燁此時面臨的處境,讓他想起青雀小時候被太子家獵狗追,卻忍著不哭的情形,他有些憤怒,有些感動,還有些屈辱,看著山東豪門的那些個掌權大佬,眼中的寒意越來越盛。
長孫無忌,房玄齡,等人的嘴巴就沒合住過。尉遲老傻看著電光繚繞的大鐵矛百思不得其解,陛下的長矛自己也用過,除了全部用繽鐵打造外,沒什麼出彩的地方,為什麼就可以保佑雲小子無恙?
宇文士及猛地僕倒在地上高呼:“陛下天子煌煌之威尚在,驚雷不能擾,閃電不能加,老臣為陛下賀。”
眾臣這才從驚駭中醒過來,立刻跪拜山呼,殿外的侍衛,太監,宮女,也大禮參拜,為陛下賀的聲音盈滿皇宮,不多時,就傳出宮門,傳至朱雀街,再傳遍長安。
人是盲從的,尤其是這種沒來由的恭賀,雲燁騎在屋脊上,騎得高,所以看得遠,只見長安的市民,都走出坊市,眼望皇宮,高興之極,似乎只要他們的皇帝聲威赫赫就可以一泡尿把所有的蝗蟲淹死。
五姓豪門面如土色,知道事情不是宇文士及所說的什麼天威赫赫,而是另有原因,卻找不出一點破綻,那個爬上房頂的小子在那裡發抖,盧壽趴在假山上喘氣,漫天的閃電,沉悶的雷聲似乎都對李二的長矛起了興趣,卻對近在咫尺的那個爬屋頂的禍害視若無睹。
盧壽擠出胸中最後一口氣大喊:“蒼天啊!你瞎了眼啊!”
這話說出來,徹底的吧五姓豪門送進了地獄。
誹謗蒼天?尤其是在蒼天的兒子面前幹這事,純粹是找不自在,再加上滿朝文武正要揪你的小辮子,擔心無處下手,這下好了,人證,物證俱全,長孫無忌淫笑著讓侍衛拿下這群不敬上天,譭謗皇家的老頭,平日裡到哪裡都被敬若上賓的家主們沒有反抗,乖乖束手就擒,沒人看躺在假山上生死不知的盧壽。
等一切事情處理完畢,天上也雲散日出,詭異的雲彩沒有降下一滴雨水,這也是雲燁非常不滿的,沒有雨水,老子拿什麼來掩蓋自己尿褲子的事實?
“小子,你還騎在上面幹什麼?快滾下來。”李二大喊一聲。
“我下不來,腿軟!”
滿朝文武哈哈大笑,李二也不禁笑了出來。
尉遲老傻順著梯子爬上屋頂,一把拎起雲燁,見他騎坐的地方濕了一大片,再看看他的褲子,笑的抽風一樣,趁回氣的功夫還大聲的對眾大臣說:“哈哈哈,這小子嚇得尿褲子了,哈哈哈”。
才平息的笑聲一瞬間又變得瘋狂起來,有捂著肚子的,有順著牆根往下溜的,有抹著鼻涕眼淚猶自大笑不絕的,就連旁邊伺候的太監也張著嘴大笑,被長孫教訓的不苟言笑的宮女也抱著華蓋翅屏蹲地上笑。
無奈的雲燁被尉遲老傻拎在手裡,聽之任之,隨他們展覽。
只要忘記老子剛才大發神威的一幕就好。
笑或許是人與人之間拉近距離的最有效的手段,剛剛還驚異於雲燁的神奇本事,現在只覺得就是一個子侄輩的瞎胡鬧罷了,沒了吃驚,只剩下親切。
“不錯,昨天剛說完,你就立了大功,不過你得皇后賞賜,朕還管不著。”李二斜著眼睛瞄了一眼雲燁濕漉漉的褲襠。
“微臣的一萬貫,怎麼辦?”雲燁只希望這次不要再被皇帝把自己的錢給黑了,還要蓋房子呢,老李說了好幾回了。
“那是他們在觸犯律法之前做的約定,會一文不少地給你,都尿褲子了,還惦記著你那點錢?天生要錢不要命的小子。”
跟著李承乾去他東宮洗澡換衣服,順便把在旁邊捂鼻子的李泰抓走。
“燁哥兒,你為什麼不怕雷電?哦,你都尿褲子了當然怕,我是說你怎麼知道父皇的鐵矛會把雷電吸走?”李泰甕聲甕氣的問,還是不肯把捂鼻子的手拿下來。
“我很臭嗎?再捂鼻子下次把你送到房頂上被雷劈。”
李泰迅速把手放下來,他不怕他大哥,實在是害怕雲燁,上次只不過把小丫惹哭了,第二天就發給自己一個碩大的尖底木桶,抬水抬得他生不如死,再加上李恪也沒有那麼好騙了,堅決不同意把水桶放在靠近自己的一側,說來也奇怪,書院裡的傻子越來越少,普通的花招再也不起作用了,就連尉遲大傻都開始不好騙了。
躺在東宮巨大的浴池裡,雲燁把頭埋進水裡冒個泡,再出來,旁邊躺著李承乾,對面李泰正在研究到底是身體把水排開的多,還是浴桶把水排開得多,反反復複其樂無窮。這孩子,沒救了。
“燁子,你說這次蝗災我們能不能扛過去?關中是我李家的根基,我覺得父皇這次拿基業冒險,有些得不償失。”
“你知道為什麼你爹可以戰勝無數敵人,自己最終成就帝業?”喝了一口葡萄釀之後雲燁問他。
“父皇自然是雄才偉略,豈是我等可以比擬的?”李承乾很崇拜他的父親。
“雄才偉略這些東西,有的是先天的,但是,絕大部分來自後天自己的感悟,你發現了沒有,只要有七成勝算,你父皇就會立刻實施,不會有半點猶豫,這世上哪有十成十的把握這麼可笑的事,如果有一天,你有了這種感覺,那就要提高警惕,因為危險離你很近了,磕豆子還有崩掉牙的時候,不要說你要對付的是人這麼可怕的生物,如果你有了十足的把握,證明這很可能是你的敵人給你的錯誤資訊,好讓你放鬆警惕,他會從你想不到的地方向你發起進攻。”
李承乾一直對自己不錯,能教他一點就教他一點,能不能感悟是他自己的事,不強求,歷史上他自以為有十足的造反把握,誰知道卻早早就掉在他父親的陷阱裡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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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節過街老鼠
留在東宮裡不讓回家,雖然雲燁非常希望可以回家看看,家裡正在鬧蝗蟲,不看看怎麼放心得下,可是李二不讓他回家,讓他呆在宮裡,並隔絕了他一切的聯繫,不知為什麼。
李承乾和他並排坐在石階上,望著高牆外面的世界發呆,他也被禁足了。
不時有蝗蟲飛進來,落在地上,他們似乎不喜歡吃院子裡栽的桐樹,一個勁的往花園裡鑽,十幾個太監拿著掃把不停的哄趕,還有嘴饞的拿紗網捕捉。
李承乾現在看到蝗蟲就反胃,這是一種條件反射。
感受到了李承乾的鬱悶,太子殿下並沒有太多的自由,他身邊無論何時何地總有一大堆的人,還有專門記錄他一天行蹤言談的起居校書。
現在就有唧唧歪歪的不相干的人跑來指責兩人坐像不雅,應該坐凳子上,然後雙手聚攏於膝蓋之上,神情應該自然,大方,高貴,這才是一個太子殿下應有的坐姿,如果有畫師就會畫一幅標準的貴族賞蝗圖。至於藍田侯只是順便教導一下,反正他也粗野慣了,何況昨天還尿了褲子,是貴族中的敗類,優雅生活的蛀蟲。
只那樣坐了一柱香的功夫,藍田侯就開始抓耳撓腮,動搖西晃,禮儀教師嚴厲的訓斥幾句,用繩子綁住他的腿,把他固定在凳子上,還要用板子打手,高貴的藍田侯徹底爆發了。
解開腿上的繩子,搶過他手裡的竹板,劈頭蓋臉的一頓臭揍:“你個死太監,居然敢打我,還用繩子綁我,找死。"用竹板揍完,還不解氣,又重重踹幾腳才住手。
李承乾看的心馳神往,臉色激動卻身姿端正,這樣的面貌如果有畫師一定畫出一幅惡魔與天使的傳世名畫。
太監居然還再囂張:“好好,你不知禮儀,還毆打先生,看你怎麼給娘娘交代。”
不好,這傢伙居然是長孫派來的,大事不妙,這皇宮裡最讓雲燁頭疼的就是皇后,李二一代雄主,騙了他沒一點心理負擔,還有些驕傲,騙長孫,還沒有那個本事。
這女人第六感超強,她判斷事物的方法不是理智的對錯,只是憑自己的感覺,理由這東西在她面前沒有一點用處,她只靠自己奇怪的感覺往往能把雲燁的心思猜個八九不離十。
雲燁感覺自己在往小裡活,心理和身體的契合度越是順暢,自己的心理年齡就越來越小,像個變態般的享受來自所有身體年齡比自己大的人的關懷。
話說起來是病句,不這麼說又給自己解釋不清楚,理論上所有大唐的人都比自己大,哪怕是吃奶的孩子也比雲燁大上個一千四百歲,在大唐有資格跟所有的人裝嫩。
不行啊,長孫的懲罰沒有一點新意,就是罰站,還難不倒他,小時候早就被老師鍛煉出來了,站上個兩時辰不叫事。主要是一看到長孫的眼睛就心裡發虛,比罰站難熬的多。
以為就他一人有這毛病,問了成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