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農寺也就你老人家了,要是別人,昨晚腿會被打折。”
“呵呵,這就是老夫的難處,伸手向別人要人家的秘技哪有不招恨的,幸虧這張老臉還有幾分情面,否則後果堪虞啊!”
辭別皇甫老頭,剛剛進宮,打算再去調戲一下李安瀾,沒到聽濤館,被兩個死太監給架到了後花園,這是我能來的地方?正要逃跑,長孫皇后陪著一個老傢伙從亭子裡出來,他如果再不知道老傢伙是誰,那就是徹底的腦子進水了。
雲燁在大唐碰到的幾個老傢伙人都不錯,宋濂方正,李綱古板,皇甫風趣,堪稱一代師表,老人就該有老人的樣子,睿智豁達,笑看雲卷雲舒才是正確的老人觀。不要人老心不老的倚紅偎翠,走兩步路還要膀大腰圓的女子抬著床榻,這不道德。更為詭異的是李安瀾也坐在榻上,笑語如花,不時給老傢伙槌腰捏腿的極為殷勤。
雲燁心中警鈴大作,李淵怎麼跑出來了,不是聽說他老人家打算在花叢中精盡而亡嗎?這麼愉快的死亡方式不繼續進行,跑來找我的麻煩?你給李二在兩年裡生了九個弟妹,給大唐人口的增加貢獻自己的力量都是你兒子逼你幹的,沒我什麼事。
禮還是要見的,大唐名義上的最高領導人已經徹底老了,皮膚鬆弛,鬚髮花白,要不是眼睛如同狼眼綠油油的雲燁不會把他和李淵這個名字聯繫在一起的。
“就這小子欺負你?”頭還沒抬就聽見李淵在說話。
“爺爺就是他,他不但欺負我還陷害我。”李安瀾再沒有一點剛強氣,嗲聲嗲氣的給李淵撒嬌。
“小子,敢欺負我孫女,好膽子,來人!拖出去砍了喂狗!”
聽了這句簡單的判決,雲燁汗毛都豎起來了,老子這就喂狗了?眨著眼睛向長孫求援,長孫卻視而不見,臉上還是那副似笑未笑的觀世音模樣。
媽的,兩個滿臉橫肉的壯婦用一根紅綾子三下五除二就給捆了起來,這時候雲燁反而鎮定了下來。就因為一點小兒女的糾紛你太上皇就有權利隨便砍掉一個國侯的腦袋?
雲燁很生氣,不是生李淵的氣,而是生李安瀾的氣,這些天自己從來沒有斷過往皇宮送吃食,還都是自己親手做的,再忙也沒斷過,就算你李安瀾是一塊石頭也該明白我不是隨便調戲你,是真的喜歡你。你就算不是有意要砍我腦袋,這樣做也太過分了,皇家的玩笑是誰都受得起的?還是你喜歡看到我跪地求饒的樣子?
捆了個結實,卻沒有送去喂狗。雲燁臉色鐵青,低頭不語。
李安瀾有些訕訕,沒有看到雲燁的狼狽相,自己去揍他,他又是求饒,又是作揖又是許願,很沒骨氣的樣子,怎麼太上皇的威嚴他反而不怕了?
長孫暗叫一聲不好,雲燁是出了名的順毛驢,太上皇用皇權壓他,激起了他世外高人子弟的傲氣,現在恐怕對安瀾都心生怨憤。心氣高傲的人一旦心生裂隙,不是三言兩語能轉過來的。公公有些昏悖了,他不明白雲燁對大唐的重要性。
“雲侯,你對安瀾好生無禮,還不快快請罪?”長孫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一個豔妝的女子先說話了,她也看出現在勢成騎虎,總有一方要先退讓。
雲燁寒聲說:“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先哲就有名言,微臣未娶,公主未嫁,起了求凰心思也是人之常情,太上皇以此來責備臣下,有失公允。”
“大膽!”李淵騰地站起,指著雲燁對長孫說:“二郎的好臣子啊!目無君上,這是皇帝教的?”
長孫面色煞白,李安瀾沒想到雲燁竟然如此剛烈,面對太上皇竟然寸步不讓,焦急的給雲燁使眼色希望他服軟。雲燁此時胸中怒火熊熊,哪裡顧得上看她。
“父皇息怒,藍田侯自幼隨世外高人遊歷天下,被寵壞了,少了家教,近日一直是臣妾接手教育,口出不敬之言是兒媳的過錯,請父皇念他年少無知,饒他一次。”長孫顧不得地上灰塵拜服於地。
李淵怒氣稍減,命人扶起長孫對她說:“你夫妻二人很喜歡這個小子?你平日並不違逆朕,只要是朕下的令,你都會遵循無語,今日為他拜倒塵埃,這十幾年尚是首次,看來這小子不簡單啊!”
“臣妾與皇帝也不知為何看到這小子就生了親近的心思,或許是天意吧!”回答完李淵得問話又轉頭怒視雲燁:“你這混帳,還不過來給太上皇賠罪,真的不要命了嗎?”
別人的心血不能浪費,別人的好意不可不謝,這一向是雲燁做人的信條。長孫為他都做到這一步了,自己還有什麼話好說的。綁著跪不下來,弓著身子說:“微臣一時失措,請太上皇饒恕。”
話說出來了,語氣卻生硬冷澀。
“你不服氣?”李淵抿一口酒漫不經心的說
不知為何,雲燁看到了李安瀾就來氣,剛剛平息下去的怒火又燒了起來大聲說:“微臣當然不服,難道說只許太上皇州官放火,不許藍田侯百姓點燈?”
李淵一口酒差點噴出去,硬壓下這口酒很奇怪的問:“州官放火,百姓點燈是個什麼典故?”
“小子聽人說田登作郡,自諱其名,觸者必怒,吏卒多被榜笞。於是舉州皆謂燈為火。上元放燈許人入州治遊觀,吏人遂書榜揭於市曰:“本州依例放火三日。”小子告知家師,家師大笑曰:“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話剛說完,旁邊的麗人無不掩嘴失笑,李淵也自莞爾,長孫則放下心來,李安瀾神色木然,不知在想什麼。
“你倒是說說朕到底是如何州官放火了,如果說不出名堂,二罪並罰,絕不輕饒。”
“陛下忘記了前隋年間,雀屏中選的舊事,這個典故已經弄的天下皆知,小臣只不過拾陛下牙慧而已。”雲燁鄙夷的看李淵一眼,有了美人,忘了故人的老混蛋。
長孫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小子倒是什麼都敢說。
李淵沉入回憶之中不可自拔,揮揮手讓宮人抬他回宮,再也沒心思理會雲燁了,逝去的竇氏是他心裡永遠的痛,尤其是在經歷了玄武門事變這樣催人心肝的劇變,竇氏所生的孩子自相殘殺,血流成河。竇氏,你好命啊!留下我獨自承受......
李安瀾看雲燁,雲曄卻在看天空。酸楚溢滿李安瀾的胸間,他不再看自己了.......
正在努力裝出一副孤傲自賞的雲燁猛然間覺得耳朵一陣劇痛,長孫皇后的怒容出現眼前......
第四十四節美麗的么雞
被禁足了,皇后的命令。敢出府門就給腿打折,真的有兩個兇神惡煞的皇家侍衛呆在雲家不走了,惡狠狠的跟隨雲燁寸步不離,宣旨的女官剛一離開。狗熊一般的皇家護衛立刻展現本色,彎腰塌背縮脖子,雲燁的本事被他們學了個十足十,大聲宣稱自己是受皇后娘娘的命令不得不來,侯爺就可憐可憐我們哥倆,只要不離開雲府,幹什麼都沒關係。
獨自一人坐在秋千架上,回想起李安瀾的一顰一笑心裡有些發痛,難道說自己喜歡上她了?這個沒腦子的女人,只長了一張後世妻子的臉孔卻沒有她那顆善良的心?錯覺啊!被表面蒙蔽了,說到底她就是皇家公主,都是要吃人的霸王龍幼崽,她以為的玩耍,在自己看來都是要命的事,沒有降龍手,就不要玩這種高危的遊戲。
自己又不是被愛情衝昏頭腦的小屁孩,連該有的理智都失去了。↓↓網↓文↓檔↓下↓載↓與↓在↓線↓閱↓讀↓
笑話啊!老子堂堂一介紅旗男,會栽在腐朽的,墮落的,階級對立的封建王朝的小丫頭腳下?
得給自己找點樂子,要不然會得抑鬱症,李安瀾的事以後再說,現在沒空考慮這些,雲燁給自己打氣。
李二不講理啊!說自己老爹被雲燁弄得茶飯不思,夜不能寐,且日漸消瘦?
胡說八道,總共才三天時間,會瘦到哪去?想當年雲燁為了減肥,生生餓了三天,上秤一稱還重了一斤,找誰說理去?還說以後嚴禁雲燁靠近李淵十丈以內。
這就怒了,老子又不是麻風病患者,至於被隔離嗎?還得負責讓他老爹高興起來?你不幹掉自己的哥哥弟弟他就不會難過!
就說封建社會沒人權,李二的命令不執行的話自己連當人的權利都沒有。
雲燁仔細回想後世的老人在幹什麼?太極?舞劍?跳舞?貌似都不適合李淵這個深度抑鬱者,他有點精力都去播種去了。看來只有拿出大殺器了。
麻將!不是說十億人民九億麻嗎?就它了。任何人只要沾上這東西,就離不了了。是治療抑鬱症的神器。
聽到雲燁喊木匠,老奶奶和姑姑就跑出來了,知道他又有新東西做出來,上次被人家把耬車圖紙騙走,老奶奶傷心了好久,一個勁的說是自己沒看好家,以至於自家寶貝被不相干的人騙走。這次的好東西無論如何也不能再丟了。
安排了家裡最忠心的木匠前來報導,雲燁在紙片上畫上條餅萬東南西北中發白,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把么雞畫成孔雀,眼睛要炯炯有神,讓李淵一看到就喜歡。
一水的檀香木,特意抹去了花紋,看起來都是一個模樣,家裡的木匠手藝就是好,把么雞刻畫的栩栩如生,雲燁一翻手喊了聲:“二餅”!
奶奶在一邊看不明白就問雲燁:“燁兒,這些小木塊是幹什麼用的?這只雀雀倒是刻得漂亮。”
“奶奶,有這東西您和家裡的嬸嬸,姑姑,姐姐就不用煩悶了,這是一種玩具,大人的玩具。”
在小飯桌上碼好牌,雲燁坐東,奶奶坐南,大姑姑坐西,嬸嬸坐北,在講明規則之後,開始打明牌,雲燁幫助幾位長輩組牌,碰牌。吃牌,停牌,胡牌,用不了幾圈,居然全都掌握了要領,姑姑摸牌的本事都已經超越雲燁,旁邊看的手癢的大姐把雲燁轟下桌子自己上場。
只好抱著小丫給她講故事,月上中天,雲燁在睡夢裡還影約聽到姑姑大喊碰牌的聲音。
李承乾咬著牙在摸牌,小臉都抽成了包子,指頭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