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作者:孑与2_第6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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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得滋滋作響,大概沒摸到好牌,隨便扔到河裡喊了聲:“五餅”

長孫沖笑顏逐開,攤開自己的牌高興的說:“胡了”手伸的老長:“謝謝三位,盛惠五十文”

李承乾把牌推河裡繼續洗牌,邊洗牌邊對雲燁說:“燁子,這就是你給太上皇弄的新玩意?你不是要我爺爺染上賭癮吧?這東西我剛玩了一會就覺得離不了了,皇爺爺一個寂寞老人能擋得住這東西的誘惑?”

雲燁乘機給自己碼了一手好牌就說:“陛下只讓我把太上皇哄高興,你管他老人家染不染賭癮,他老人家有的是錢,一百年都輸不完,只要高興就好。”

“這倒也是,”李承乾比較同意雲燁的看法。自從李淵退位以後,為了補償他老人家,李二就拼命的往他老爹那裡塞錢,塞美女,希望可以有所補償,這也是李淵兩年生了九個王爺公主的原因。

“小燁,成乾,不如我們進宮去找太上皇,他老人家一定很寂寞,我們陪他老人家玩幾手如何?”長孫沖似有所悟。

牛見虎把牌一推不玩了,悻悻的說:“他娘的一屋子的卑鄙小人。”

皇宮裡專門給李淵修建了新的宮殿,富麗堂皇都不足以說明其特質。雲燁嘖著舌頭拍著一抱粗的金絲楠木柱子,就這根柱子,就夠雲家吃喝三年的,長孫沖則對著宮殿裡川流不息的美女發呆,李承乾早早打探回來說

“我娘不在,中午給爺爺請安後就回**了。”

“那還等什麼?太上皇一定等得焦急,就差我們哥三了。”長孫沖眼睛都變成元寶狀。

李淵倚在新進的靠椅上,有一口沒一口的喝酒,身上的衣服半敞著,露出黒饜饜的胸毛,只是沒了早年的雄壯,筋肉鬆弛,一個大肚子撅著宛如懷胎三月。這也許就是李二需要達到的目的吧!雲燁暗自腹誹。\n 三個小子站的整齊,恭恭敬敬的給李淵請安,太上皇眼中的羡慕之色稍一顯露就隱去了。

“你們三個怎麼會到朕這裡來的?還這麼湊巧,三人同時到的?”

“聽母后說皇爺爺最近心緒不佳,孫兒特意請了表哥和燁哥兒一起來陪皇爺爺解解悶。"李承乾說得極有孝心,再加上拳拳之意讓李淵頓時歡喜起來。

“哈哈,難得你一片孝心,小子們就陪著老夫喝酒,”話音剛落就有盛裝的美人捧著葡萄釀給三人倒了一碗。暗紅色的酒漿盛在白瓷碗裡宛如一汪琥珀。

酒過三巡,長孫沖起身對李淵說:“太上皇,小子從小就是聽您的傳說長大的,聽到您少年豪俠氣讓小子欽佩萬分,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大秤分金,晉陽尤在盛傳您的事蹟,小子卻有些不信,小燁特意給您製作了一種有意思的玩意,不如就讓小子陪太上皇一起來幾手如何?”

李淵哈哈大笑:“就知道你們來老夫這裡沒好事,怎麼想打老夫的注意?那就得拿出手段來,讓老夫見識見識名揚長安的雲侯到底製作了什麼了不起的玩意,讓你們如此有信心。”不愧是當了多年皇帝的人,三人的小心思哪裡逃得過他的法眼。“太上皇,上次是小子無禮,您一向豁達就不要放在心上,小子特意給您製作了一個玩具,看似簡單卻暗合天地之理,太上皇小心了,小子今天懷裡揣了十兩金子,特意前來將本求利的。”雲燁乾脆把話說開了。

李淵笑的前仰後合,指著雲燁說:“這三人裡就數你最狡猾,狡計被拆穿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大言不慚就不是一般人物能做到的,安瀾女女以皇權壓你是一著臭棋,且看她如何收場,來,來,來讓老夫見識一下你的新玩具。”

宮女很快擺好了桌子,雲燁攤開麻將牌給李淵一一介紹,李淵拿起么雞端詳片刻對雲燁說:“你果然費了心思,這牌的確是給老夫設計的,好規則已明,這就來過,讓老夫感受一下你嘴裡的天地之理。”

很快,在熟悉了一圈後,李淵拋出一錠一兩的金錁子,賭局正式開始,麻將的誘惑的確難以抵擋。賭桌之上無父子,四個人賭得興起,再也沒有身份的隔閡。李淵得到好牌則喜笑顏開,得到亂牌則指東罵西,李承乾雙目圓睜努力的在摸手上的牌,快把牌捏碎了,長孫沖頭上的帽子也不知哪裡去了,正在催促李承乾出牌,雲燁則和猴子一樣蹲在椅子上,鞋子東一隻,西一隻。

不覺間太陽即將西沉,四個人誰也沒有甘休的意思,依然啊在劈劈啪啪的亂敲麻將。長孫皇后站在門口看了許久,沒有進來,看著公公精赤著上身,正在聚精會神的揺色子,她搖搖頭就離去了。

當淨街鼓響起的時候,長孫沖,雲燁趴在地上數自己今天的收成,你一錠,我一錠分的不亦樂乎。

李淵疲憊的臥在榻上,嘴角含著笑意,喝口酒小聲說:“有意思的小子。”

李二則站在窗前,看著滿天的星斗,無聲的對星星說了句:“對不起啊,對不起,但願你們在天國得到安息。”長孫依偎在丈夫胸`前,感受著他越來越平靜的心,胸中充滿了喜樂安寧。


第四十五節林、淩亂中的迷惑
長安城裡的麻將聲自從誕生之日起就沒停過,上至皇家,下至公卿,再到商賈百姓,這個簡單而且有趣的遊戲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蔓延開來。魏征憂心忡忡的上奏說自麻將一出,文恬武嬉不說,還敗壞天下民風,應當禁止。雲燁舉雙手雙腳贊成,他近日的麻將局越來越糟糕。李淵的水準突飛猛進,前些日子好不容易贏的金子又回到原主人哪裡去了,還拐跑不少自家的。李淵近日笑的暢快,時不時的就問別人:“小燁子哪裡去了?這兩天怎麼盡躲著老夫,見到告訴一聲,欠老夫的七兩金子可到了時候了,哈哈哈......”

與李淵打麻將輸錢也就罷了,雲家還輸得起。和李二打麻將就無趣了,他們一家三口再加上雲燁安安靜靜的坐在桌子旁打麻將,沒人出聲,牌都得小心放好擺整齊,不許胡亂扔,打一張他們夫妻倆不要的廢牌,就盯著你看,神情詭異,如果不知道的會以為到了鬼域,換一張好牌李二嘴裡就滿意的哼一聲,讓雲燁有掀桌子的衝動。

和李二打牌也就是難受一點,和老程老牛尉遲老傻打牌最好頂盔摜甲,隨時有生命危險,牌在桌子上飛來飛去,夾雜著到娘如老子的喝罵,雲燁想堵耳朵又不敢,耳朵還要用來聽風聲,這不,有一張牌沖著腦門飛過來了,熟練的伸手抓住,放桌子上,好牌!六條,胡了......

雲奶奶越發的慈祥了,有事沒事就給家裡的僕役丫鬟漲工資,弄得全家熱血沸騰。尤其是家裡特地雇傭的六個木匠,更是沒日沒夜的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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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柴府上的三副,這是樊公府上的兩副,這是劉尚書家的兩副......咱家的麻將牌賣不了多少日子了,聽說博藝軒已經有玉石做的牌了,燁兒你得想想辦法,不能總讓這些外人拿咱家的法子撈好處,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博藝軒的大股東就是皇后娘娘,王法就是她家的,敢在她面前提王法會被逮到朱雀大街上遊行示眾。

“奶奶,這本來就是個一錘子買賣,能賣幾副就賣幾副,現在朝廷已經有言官看不慣麻將牌了,說什麼文恬武嬉壞風氣,雲家不站在那個風頭上,博藝軒跳出來是好事,正好替咱家背黑鍋。”有些話雲燁還需要給家裡說清楚,奶奶小門小戶出來的,難免眼光有些狹窄。

“可不敢說賣,咱家都是贈送,買賣那是商賈才幹的事,咱家不沾那個。”奶奶總忘不了自己現在是貴族這一事實,早就看不起早年間的雲家,動不動在爺爺牌位上喋喋不休,有時候能說大半夜,爺爺現在如果活著會生不如死。現在還知道掛羊頭賣狗肉了,難道說這也是貴族入門的必修課?

家裡請了年長的教書先生,幾個妹妹都在上課,現在學的就是《百家姓》,念趙錢孫李,周吳鄭王的聲音提前了好幾百年。李承乾還問過,為什麼不把李姓排在第一位,會有大不敬的嫌疑。

雲燁回答,你李家坐江山才多少年,這本書聽師傅說二十年前就寫好了,再說了,李姓是押韻腳的第一聲還不夠你臭屁的,唧唧歪歪什麼,天下大了去了,你當你李家就能占盡世界上所有的便宜?

姑姑把雲燁的皮氅子收起來了,身上的衣服也全換成夾襖,二月的長安風和日麗,每天早上開始有小鳥在窗前歌唱,街上行人都變少了,每家每戶都要忙著準備春耕,錢通早早就去了莊子上,老莊也帶著六個護衛提前回封地處理安全事宜,都在忙碌,只有雲燁無所事事,李承乾說他準備要聽政了,正好拿恪物院來練練手,恪物院現在處在建設時期,萬事繁雜,要和各種各樣的人物打交道,要處理千奇百怪的小事,還要注意各種資料的謄抄進度,最重要的是用最少的錢幹最多的事,這就需要精到的眼光和嫺熟的交際手段。估計用不了幾天李承乾就會哭。

一個冬天旺財長大了許多,脖子修長,四肢健壯有力,入冬時長出的棕色毛髮如同緞子一般順滑。馬夫說旺財已經長了六顆乳牙,可以短途騎乘,侯爺如果要試試,這就給旺財上馬具。

他說話有些漏風,見侯爺看他的嘴就笑著說:“前些天給旺財釘馬掌,不忍心把旺財綁到架子上,就讓他站著用刀子削蹄子上的老甲,結果......

馬夫很盡心,扔給他一小塊銀角子,讓他去找大夫看看有沒有辦法把假牙裝上,也不知有沒有。

旺財不用韁繩,雲燁也不願意用繩子把他拴住,哥倆溜溜達達的出了雲府,劉進寶在奶奶的斥駡聲中趕緊跟上。出了坊門,旺財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面,不時用嘴叼雲燁袖口似乎嫌他走的慢。快成精了。

坊市上旺財還是那樣受歡迎,店鋪招攬客人的夥計遠遠看到旺財轉身跑回店裡,一盆溫熱的稠酒帶著桂花香氣就到了旺財嘴邊,享受的嗅一嗅,讓酒氣充滿鼻腔,陶醉一會,再猛的把長嘴栽進盆子如同抽水機頃刻之間一盆稠酒就消失無蹤,夥計拿肩上的抹布伺候旺財大爺擦嘴,然後從旺財脖子下面的錢袋裡掏出十文錢,在旺財眼前一枚一枚的數,就像他面前的是一位真正的客人一般。數完,又從錢袋裡掏兩枚說是謝謝旺財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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