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會停手,也絕對不會匆匆趕路,陛下讓高麗人一個月之內滾出大唐,官員們絕對不會讓他們待到三十二天。
這樣一來,所有的事情都會在一個可以度量的範圍之內,蓋蘇文就是利用了這一點,讓鴻臚寺的官員為自己作證,只要他說自己有病,躲在房間不見人,只要**天的時間,就足夠他潛出官船,報復殺人,栽贓嫁禍給我之後,再乘坐快船追上官船就是,然後說自己病好了,我敢打賭,等鴻臚寺的官員回來,您們只需要問問蓋蘇文有沒有生病就很清楚了。畢竟,一個能把張舉道這樣的悍將活活淩虐而死的人並不多,而且,據賀天殤所言,張舉道身上的傷,是被人一瞬間斬出二十六刀,一氣呵成,不知幾位叔伯能否做到?”
秦瓊點點頭說:“老夫的雙鐧換成雙刀,勉強可以做到一氣連刀二十斬。”
貫使單刀的程咬金搖搖頭說:“老夫最高可斬出一十三刀,已是極限。”牛進達搖搖頭,尉遲恭說:“快沒用,有時候還要看力道,雙刀斬出二十六刀,刀刀見血,極難做到。老夫也不行。”
侯君集扯著嗓子大笑說:“小子,只要你能把這事做成鐵案,我們就會一起去高麗,殺他個天翻地覆。”
“沒法子,侯叔叔,我算過了,現在這個時候,蓋蘇文已經上了官船,說不定正在和那些鴻臚寺的人飲酒寒暄,我們再想說他是兇手,鴻臚寺的人為了自己的性命,也會說蓋蘇文從來沒有離開過。所以沒法子定他的罪。
蓋蘇文或許不是諸位叔伯的敵手,但是這個傢伙有四把刀,我就見過他雙手,再加上口中咬著的一把刀,用三把刀對敵,當時場面上簡直就是一團刀輪從敵人身上碾過,所以我第一時間就認定,殺人者,蓋蘇文也。
不過他們想要把張家殺光,出動的人數就不能少,賀天殤也告訴我足足有一百八十余人,蓋蘇文一個人能輕易地潛上官船,但是這些高麗死士,一定潛伏在長安附近,說不定在等待張亮回家後,再突襲一下我家,讓我和張亮殺個天翻地覆,小子有八成的把握覺得這傢伙會這麼幹,如果我朋友不能在六天之內查到這批人的下落,就只能等張亮回來之後共同設這個局,就是不知道張亮這傢伙還有沒有理智了。“侯君集的眼睛亮晶晶的對旁邊傾聽不說話的李承乾說:“有雲燁這樣的兄弟算是太子殿下的福氣,這樣的人不是哪一個帝王都能碰見的,多多珍惜才是。”
李承乾含笑點頭,見雲燁已經把事情搞清楚了,覺得自己留下來沒什麼用處,就帶著一臉喜色的李泰告辭回宮,只是留下了五名彪悍的東宮侍衛。
秦瓊他們對視一眼,也紛紛告辭,每人都留下了五名護衛,一看都是久經沙場的精銳之士,對於別人的好意,雲燁總是抱著感恩的心去接受,不論貴賤他都是如此,劉方悄悄地來到了雲家,無舌覺得書院的飯食沒有雲家的好吃,賴在家裡的客房裡和劉方下棋。
離石帶著肚子已經很大的姑姑也住回了雲家,酒坊裡的家臣們日夜不停地在四處巡梭,奶奶也給雲家莊子的下了戒嚴令,市集因為要進行整修,雲家吩咐停市十天,建好後的市集會有一個巨大的頂棚,徹底變成長安城外最大的集市,尤其是騾馬牛羊的買賣,這裡的銷售量已經超越了長安市集。
變瘦了的何邵這幾日忙的腳不沾地,東家進,西家出,都是長安買賣人中的大佬,自從何邵的藥店變成和皇家聯營的巨大賠錢貨之後,滿長安的商人都豎起了大拇指,誇何邵的買賣做得精,賠錢的藥鋪,成了何家死也不脫手的支柱產業。
每天去藥鋪看看自己賠了多少錢,已經是何邵每日例行的功課,如果賺了錢就會大發雷霆,兩邊持平就會心情不好,如果賠的大發了,他才會喜笑顏開,賠幾文銅錢換來一聲發自內心的感謝,何邵認為自己賺大發了。
有了好口碑,何家其他的買賣現在就算是坑死了人,就算是證據確鑿,長安人也會大度的認為這是何家一時疏忽,或者全是店鋪的掌櫃沒選好。
想在一座百萬人口的都市里找出一百八十個人,非常的艱難,但是何邵通過自己的商業管道不斷地收集各種資訊。
張家的布店有陌生的客人買走了好多的黑布,雷家的米店前幾天開了一樁不大不小的奇怪買賣,賣家讓他們把買好的米送到東道梁就好,掌櫃的很奇怪來的三個人怎麼運走三十袋子糧食,東市上專門做金瘡藥買賣的義合堂最近傷藥賣的很好,總有一個蒙著臉的婦人前來購買,當場付銀子,不說話,單子一遞就要拿藥。
奇怪的買賣綜合之後,雲燁就不斷地在地圖上畫圈圈,當他找到圈圈最密集的地方之後,老錢來報,全身孝服的張亮帶著另外的兩個親兒子,跪在雲家門前,請求雲燁把他們也送進地獄,也好不再受這種骨肉陰陽兩隔的痛苦。
(未完待續)
第五十三節 同袍之義
雲燁走出了大門就看見張亮盤膝坐在大門前,身後跪著兩個兒子,手裡除了一條哭喪棒,再無其他,見到雲燁出來,張亮的兩個兒子就要站起來拼命,卻被張亮喝止了。
攆走了其餘的外人,雲燁一屁股坐在臺階上看著張亮說:“你明明知道事情不是我幹的,跑到我家門前鬧事,為了哪一樁啊,看在你全家罹難的份上,我不為難你,走吧,去找仇人才是正經,你我關係沒有好到那個份上,你的忙我幫不了。“張亮哆嗦了兩下嘴唇指著雲燁說:“全長安的人都說是你幹的,不給我一個交代,我父子三人就死在這,雲家就真的殺掉張家滿門了。
你如果不想殺,我們就拼個你死我活,老夫不是傻子,這件事即使不是你做的也和你有莫大的關係,你或許會對老夫的人頭有興趣,家裡的婦孺的命,你雲燁一向狂傲,還不會自貶身價的去取,和你的糾紛我們其實已經完結,你接收了張家在玉山的莊子,就說明你也不想鬧到不可開交,我們的梁子不管好壞,都算是有一個交代,張家滿門的性命如今因為你而丟的乾乾淨淨,你就沒有半點的不安麼?
我的高堂老母,脖子幾乎被砍斷,我的三歲的小孫兒,被人生生掐死,我的孩兒身中數十刀死的體無完膚,老夫現在在長安就是聾子和瞎子,想要追查也無從下手,你如果不給我全家一個交代,我們就真的只能帶著親衛火拼了。“聽完張亮的話,雲燁也是一臉的慘然,自己之所以不去張家驗屍,就是害怕看見那些慘狀,如今聽了張亮的描述,鐵石心腸的人也會生出惻隱之心,當年為了一個歌妓自己能夠憤然出手,如今張家的婦孺又有何罪,死的如此淒慘。
“我幫你找出這批人,你自己下手,成敗與否看你的本事了,我想你也不喜歡我插手,說清楚了,這不是怕你張亮和我拼命,想拼命的話,等這件事了結之後,你可以再來,看看你的五百親衛厲害,還是我雲家的家將了得,對我來說,只有你死了,我才能高枕無憂,如果不是這次你家中的婦孺的遭遇實在太慘,我絕對不會出手幫你,進門吧,我們好好看看到底是誰殺了你老母,幼孫。‘帶著全身重孝的張亮父子進了書房,管家端來一碗藥汁子,放在張亮面前就退下了,張亮問都沒問,端起來一口喝幹,兩個兒子想要攔都沒有趕得及。
雲燁不由得哀歎一聲,李二的手下,就沒有一個窩囊廢,坐在敵友不明的人家裡,把敵人送上的藥湯,問都不問的一口喝幹這份膽識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你前面的道路不太好走,敵人是一百八十餘名身手一流的死士,只可惜,主犯跑了,我只能給你提供剩下的那些兇手,至於是清蒸,還是紅燒就看你的本事了,對了,剛才的那碗湯藥是凝神靜氣用的,你一夜白髮,心中的怒火一定爆發的厲害,見了我還能有理智,這已經要歸功於你多年來的軍事素養了,但是強壓著會出事,喝了這碗藥,你能更加理智的判斷自己的行為。”┅本┅作┅品┅由┅┅網┅提┅供┅下┅載┅與┅在┅線┅閱┅讀┅
“老夫的身體用不著你擔憂,你只需告訴老夫仇人是誰,主犯是誰就好,剩下的交給老夫來辦就好,說吧,我也很好奇這群人是誰。”
“淵蓋蘇文這個人你聽說過麼?”
“高麗副使,已經離開長安很久了,你不要告訴我仇人就是他。”
“沒錯,就是他,我給你畫一張圖你就知道他是怎麼幹的,而且我也有證據證明就是他殺了你兒子張舉道。”
在紙上演示蓋蘇文的行蹤很容易,看完之後,張亮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這對他來說是一個最好的結果,只要兇手不是長安勳貴就好,否則他的日子會更加的難過。
“這是一種可能,還不能成為證據,你必須說服我。”
雲燁從懷裡掏出一枚甲片放在桌子上對張亮說:“這是雲家獨門打制的甲葉,外面的人不會有這東西,雲家對這種鎧甲看得很嚴,甲葉的損傷替換都有記錄,就是為了不讓這東西外流,別看我,雲家的僕役工匠都很忠心,更何況最後一道工序一般情況下都是由我自己來完成的,就是所謂的鈍化,我清查了所有帳目,最近半年來,沒有人申請過替換甲葉,我又命老管家檢查了所有出去的鎧甲,看看有沒有缺損,結果,他們的鎧甲都是完好的,要知道,想要替換甲葉,就必須交回舊的甲葉,才准領取新的,你想想,只有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才會出現甲葉遺落無法收回的情形?”
“你想說這片甲葉是丟在遼東戰場的甲葉?要是你家家將不小心遺失了怎麼辦?”
“看清楚,每一片甲葉都由金絲和牛筋絞在一起串聯好的,想要自己脫落,很不容易,最重要的一點,只要回國,有這種鎧甲的人無一例外的會把鎧甲收起來,所以在大唐,除非陛下檢閱,否則他們不會穿這種鎧甲的,你只要仔細看看就知道,這片鎧甲還有被大火燒過的痕跡,放在開水裡煮,還有油花飄上來。
我恰恰就是在大王城下損失慘重,最後無奈才放了一場大火,把大王城燒成了地獄,那場大火就是用油燒的,所以甲葉是高麗戰場遺失的,你認可麼?““勉強說得通,但是如果只有這種猜測換遠遠不夠。”張亮依然不鬆口,要雲燁拿出確實的證據,他也不願意被人家利用自己報仇心切來當狗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