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這可是多少年來的第一遭,下手如此狠毒,如此乾脆,張家連丫鬟都沒有活下來,聽說每一刀,每一擊都恰到好處,很多的死者都是一刀斃命,如果不是老手,真無論如何都不回信,所以,這件事是你引起來的,只能由你來解決,六天時間,你只有六天時間,六天之後,張亮就會快馬趕到長安,這一回,如果你沒有一個交代,朕就會在藍田縣劃出戰區,你們兩個帶著親兵去廝殺吧,朕做裁判,你贏了,兇手肯定是其他人,張亮贏了,你就是兇手,此事過後,誰都不許再提,凶案就此了結。”
雲燁的嘴漲的能塞進去拳頭,這就是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想出來的辦法?這就是他的最終解決之道?不問青紅皂白,只看誰的拳頭大?
“陛下,這不妥當吧,張亮現在就是一個瘋子,他一定會拼命啊,他是國公,按制可以有五百親衛,臣是侯爵,只有三百親衛,拼起來我吃虧,不過陛下,您如果准許微臣使用嶺南水師的器械,這場架臣打了,少兩百人就少兩百人,反正張亮和我已經勢同水火,為了防備他突襲我家,把他幹掉,一了百了。”
話才說完,後脖頸子就挨了一巴掌,長孫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站在背後,咬牙切齒的說:“勳貴間火拼,誰贏了,誰有道理,這是草原上的規矩,什麼時候關中也有這個規矩了,陛下就是一句戲言,當什麼真。
好好地去查案子,多用點心思,長安城裡有這樣一群禍害,不除掉誰都睡不好覺,張家的事情不是你做的,如果岑文本家只死了倭國人,不涉及岑文本,說不定本宮會以為是你幹的好事,現在人家就是要岑文本的性命,所以才不可能是你做的,皇家從來不說這種肯定的話,也就是你,換個人,本宮問都不會問一句,這是恩典,快滾蛋,去查案子,你的一個老熟人會幫你。“被長孫攆出大殿,還能聽見長孫向皇帝進言,今後草原的規矩少用為妙,雲燁就知道李二真的想這麼解決事情,他崇拜了一輩子的武力,有這樣的想法不稀奇。
回頭想想尉遲逼宮李淵的時候,一步一問:“陛下何時禪位,陛下何時禪位,陛下何時禪位?”滿身鮮血,滿身殺氣,滿身的桀騖不馴,被一個絕世猛將這樣逼迫,不要說李淵,就是換一個強一點的皇帝也會崩潰,現在的李二,心中的暴戾之氣,不知是從哪來的?
賀天殤站在宮門口笑容可掬,斷鴻跟在他後面一臉的幸災樂禍,見到雲燁出來,賀天殤上前見禮,斷鴻扯著嗓子宣讀皇帝的命令,賀天殤這傢伙居然又有天子令箭。
“雲侯,加把勁,奴婢聽說給張亮報訊的快馬已經過了洛陽,你真的只有六天時間,要不然,奴婢去藍田縣觀看打仗的時候,見雲侯身處下風不好救援,會心痛的。”
“遲早有一天,我會把你弄到書院,到時候看我怎麼收拾你。”雲燁甩甩袖子,不理睬斷鴻,直接問賀天殤:“不知賀兄現在找到可疑的人了沒有?”
賀天殤拱手說:“回稟侯爺,找到了,雲家現在是最可疑的人家,有動機,有能力,有手段,有計劃,符合這幾項的就您雲家。”
“老賀,不要開玩笑,我現在都焦頭爛額了,沒心思說笑。”
“沒說笑,張舉道的手裡握著一枚甲片,這只甲片只有雲家才有,要嘛就是和雲家淵源極深的人家才會有,我查訪了這種鎧甲的所有人,最近都沒有更換過甲葉,鎧甲也檢驗過,沒有一具有缺損的,雲家的帳簿證明,他們說的沒錯。
張舉道是一員悍將,戰場上也曾殺人無數,但是在前天夜裡,他幾乎來不及反抗,先前身中二十六刀倒在血泊裡,沒有一刀是致命傷,就是大量的失血,敵人折磨過他之後才一刀殺了他,這樣的高手,京城裡不多,我賀天殤自認武藝不算太差想要如此輕鬆的殺掉一員悍將,自認做不到,但是,你雲家至少有三位可以做到,我不懷疑你還能懷疑誰。““還有他!“雲燁指著斷鴻的鼻子說。
“那可不成,咱家當晚在萬民宮護駕,同行的還有三位供奉,所以啊,雲侯,你賴不到咱家的身上,一旦奴婢動手殺人,哪怕是殺錯了,也就錯了,您說呢?“斷鴻得意的樣子讓人很想重重的一拳轟在他的臉上,但是雲燁卻笑了,笑的很開心,撿起一塊石頭,飛快的在地上做起了數學題,一艘船在順水的情況下,一日漂流七十裡,漂流六天,一艘快船順風順水又掛帆,晚走六日,幾時能追上?
算完之後,雲燁的心中一片苦澀,站在宮門口,遠遠望著東方黯然不語,等自己搜查高麗使節船隻的命令到達,蓋蘇文應該早就到船上了吧?
“雲侯可是已經知道誰是兇手?據我調查,這些兇手足足有一百八十餘人,我就不信他們會把自己躲藏的天衣無縫。”
“老賀,有能力輕易幹掉張舉道,而且出手快如閃電的人還有一個,我已經知道是誰在陷害我了,但是,我們的時間晚了,再也無法證明他曾經出現在長安,哈哈,老子終於嘗到了什麼是養虎為患的滋味了,現在,那傢伙一定非常的得意吧。““雲侯,你已經知道了?“賀天殤,斷鴻對雲燁剛才做算術題很是好奇,低下頭看了半天,也沒有弄清楚雲燁到底在地上畫了些什麼。
雲燁心情極度的不好,帶著賀天殤去了何邵的府上,密談了一會就告辭了,然後直接回家,出萬民殿的時候長孫要雲家全力戒備,免得一時不慎,為敵所趁。
賀天殤看到雲燁非常的不高興,也不追問,騎著馬跟在雲燁身後,一起向雲家莊子疾馳而去,他想不清楚,雲燁為何不去張家查探屍體,也不去岑文本家問案子的疑點,只是一味的想回家,難道這一次的打擊已經讓他信心全無?對於隨便做一道數學題就能破案這麼奇怪的事情賀天殤是不信的,但是現在,主動權在雲燁手裡,他不好也不能多問多做。
回到了家裡,客廳裡坐了一屋子的人,剛剛回到長安述職的侯君集也在,坐在秦瓊的下手兩個人小聲的說著話,李泰焦躁的像只猴子,到處亂竄。
見到雲燁回來,李承乾迎上去問:“父皇如何答覆的?““給了我六天的時間查案子,必須趕在張亮回來之後弄清楚原因,否則我就只好跟張亮火拼,誰贏了,誰有理。“侯君集嘿嘿的陰笑著說:“我家中還有五名悍卒,送你了,咱們幾家只要每家出幾名好手,再加上雲家那個能騎著馬從我把守的洛陽城從東門殺進來西門殺出去的小子,我不認為張亮還有活的希望,當年,劉文靜就是這麼被竇家玩死的,我們再玩一回又何妨?
(未完待續)
第五十二節 蛛絲馬跡
秦瓊的眉頭皺了起來,程咬金也黑著臉,牛進達說:“如果沒有其他的法子,只能如此了,這個法子雖然血腥,確實是一個破開僵局的法子,都是將門世家,力量是最有說服力的證據,只是我等中原人士,用胡人的法子實在是有些難看。““哈哈哈,老牛,老秦,老程,君集說的沒錯,一件潑天大的案子,想要六天破解全無可能,而且做這種事的人家,哪裡會是小門小戶,說不定是幾家合起來做的,一旦被扯出來,朝堂還不知道會亂成什麼樣子,不如這樣快刀斬亂麻來得乾脆。“雲燁拜謝了侯君集的援手之恩後笑著說:“侯叔叔也太小看小侄的本事了,區區一件案子算不得什麼,剛才聽了賀天殤簡單介紹了案情,小侄已經知道這次的事情是誰幹的了,說起來還真的是我連累了張家,人家拿張家做法,給我難堪,所以這一回是我對不起張家的滿門老幼,說實話,我討厭張亮,但是從沒想過動張家婦孺一根毫毛。=本=作=品=由==網=提=供=下=載=與=在=線=閱=讀=
在座的叔伯其實都有自己做人的底線,這根底線一旦設定就會嚴格遵守,小侄也有,那就是不為難婦孺,幹掉張亮並不是一件難事,嶺南水師奇妙之術數不勝數,就他張亮帶著一千人前來,也會隨時被全部殺掉,書院的學問一旦用在殺人上,您幾位就算是做夢也想不到他會何等的可怕。
對付婦孺這件事,是一個非常惡劣的開頭,我們都不能助長這種氣焰,一旦出現這種苗頭,就必須快速的掐死,我們都有一大家子人,如果不是為了他們,諸位叔伯每一個大英雄,大豪傑,誰會在乎生死,秦伯伯一定會開懷暢飲,程伯伯一定會跑到長安橫行霸道,牛伯伯一定會成為一個專門搶劫糧食的響馬,尉遲伯伯一定會跑到戰場的最前線橫刀躍馬,至於侯叔叔,西域的那些國家,一定會成為您找銀子的好地方。“話沒說完,秦瓊,程咬金,牛進達,尉遲恭,侯君集就笑的前仰後合,雲燁確實說中了他們心事,秦瓊一生豪爽,現在滿身都是病,為了家眷,戒了酒,戒了肉食,日子過得痛苦不堪,早就想大醉之後一命嗚呼。
程咬金最大的夢想就是做事情隨心所欲,與市井中的遊俠兒廝混,快意恩仇,牛進達見不得人挨餓,這幾家裡,就數他家最窮,無他,糧食都散給了沒飯吃的人,長安城裡只要有人在牛家門口說聲肚子餓,立刻就會有飯食奉上。
尉遲恭出身微寒,所有的功勳都來自馬上,所以他就想著在戰陣上表現自己,那裡才是自己的舞臺,至於侯君集早就對西域的富庶垂涎三尺,他總認為這些西域的國家靠著大唐發了財,自己取一些回來實在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一連上了三道奏摺,請求對西域用兵。
這四個人就是因為家眷的拖累才不得不強忍著性子,在長安活的半死不活。
“小子,把你知道的說出來聽聽,老夫倒要瞧瞧到底是誰這麼大膽。”
“不是大唐人,是高麗人,或者還有倭國人,無論如何跑不了他們。”雲燁笑著說出了答案,四位老將卻一言不發,好像很不認同雲燁的看法。
“小子,高麗人已經走了八天,護送他們的還有鴻臚寺的官員,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跑回長安犯案,不可能啊,要知道他們是被陛下遣送回國的,走與不走由不得他們。”秦瓊還是把自己的疑問說了出來。
“就因為是這樣所以才能蒙蔽所有人,他們如果在長安,我相信陛下第一個要查的就是高麗人,我朝的官員有一個說不上來是好還是壞的習慣,那就是喜歡做計畫,這也是小子帶來的壞風氣,鴻臚寺的官員現在連每日要走多少路都要做一個計畫,不走滿這些路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