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子,你錯了,大丈夫行得正,走得直,他人譭謗與我何干,君子養德必是微中見性,做事情遮遮掩掩反而不美,元寶兒本來就是我妻子,我們不偷不搶,時事所逼,身在青樓也不是一件丟人的事,娶她當然要光明正大,我還要請老山長為我夫婦祝福,這身衣服很合適,如果非要為了做官而做官,這官不做也罷,我留在書院教書育人也是功德,海子,你我兄弟一場,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沒打算讓元寶委委屈屈的嫁給我,否則,我九泉下的爹娘都不會放過我。”
沈功海長歎一聲,只好隨他去,眼看著元嘉牽著元寶兒的手歡歡喜喜的回書院去了。走了兩步卻沒發現豬鬃和姚四兩個人動彈,沒好氣的說:“你們兩個王八蛋,不走還等什麼?”
豬鬃猥瑣的拉住沈功海說:“很明顯,咱哥三今晚沒地睡覺,咱們總不能和弟妹睡在一間屋子裡吧,不如……”
沈功海看看燕來樓的花船,又看看垂涎欲滴的姚四,跺跺腳說:“沒問題,吃喝管夠,夜資自理。”說完就很有禮貌的沖著笑的像只老母雞的窈娘走了過去。
一大早雲燁就在辦公室忙乎,積攢的公文很多,嶺南水師居然在長江口發現了一座島嶼,準備在那裡修建一座轉運碼頭,平時補給起來也方便,軍隊的大船帶的補給足夠他們在明州和嶺南之間走一個來回,沒事幹在那裡修什麼轉運碼頭,這事需要考慮一下先放一邊去。
處理完了公事,最後又把私人的文書拿出來批閱,很奇怪,水運船行也準備修建一座轉運碼頭,把兩處的地圖拿過來一看,就明白了,不就是後世的崇明島麼?怎麼這麼小?東西不過百丈,南北不過三十丈,這麼小的地方要來幹什麼,而且這個小島剛剛形成,到處都是沙子,怎麼修建碼頭?不行,這事需要徹底問清楚才行,等他們回來之後再說吧。
希帕蒂亞已經扭著腰肢路過辦公室兩趟了,雲燁裝著沒看見,在走過第三趟的時候怎麼也忍不住了就直接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在雲燁的辦公桌上說:“昨天我和高山羊子一起洗了溫泉浴,你就不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雲燁小心的把硯臺挪過來一點,揉著太陽穴說:“我先為那個倭國女人默哀一下,話說,自從你來了以後,書院的素質下降了可不是一個等級,再這麼下去,怎麼得了,是個女人都往男人的桌子上坐,這個世道還有什麼樂趣可言。”
希帕蒂亞不好意思的從桌子上下來,翻著眼睛說:“迷林裡的那些屍體,看樣子是她派來的,你就沒有去問問的心思?”
“孫先生現在正在研究人的骨骼,肌肉,還喜歡看死人的五臟六肺,屍體總是不夠用,多送些屍體有什麼不好的。”
“我看你就是不懷好意,佈置好了圈套讓人鑽,說說唄,我不告訴別人,就是想知道你是怎麼設計害人的。”
“保密?你有過這個概念麼?我其實很想不通你,以你的條件找個好男人嫁了,然後生兒育女,順便研究一下學問,多好的事情,至於整天扯著女人跟你下溫泉池子,書院裡的好幾位先生已經投訴你了。”
“那些傻瓜男人我才看不上,我就是喜歡女人軟軟的抱在懷裡舒服,男人麼,有沒有就那麼回事,我的身體已經獻給了智慧之神,人間的男人就不要妄想了。”
雲燁理解的點點頭,希帕蒂亞的智慧之神也是女的,這個人基本上沒救了。
“李泰要搞一個大型的科學實驗你是不是也去幫幫他,學問遲早是要讓世人所知,所理解,不能只把它鎖在書院裡,這樣的展示活動以後同樣是書院工作的一部分,趙延陵先生現在也是在有步驟的邀請長安城裡的星象愛好者參觀他的觀星台,上回那個蒸餾水做的巨大望遠鏡,今年還能不能做出來,皇帝陛下都想看看月亮上到底有什麼,這回弄得精緻一些,你想讓人家掏錢,就要下本錢,讓人一看就知道是高檔貨,需要好多銀子才能造出來,長安的富人現在很多,隨便安個名頭就能騙,募捐來好多錢。
你看看書院這些年一直在不停地蓋院牆,馬上就要把玉山包起來了,費用很大,許敬宗一天到晚累的和驢子一樣的,你們也不知道心疼人,給他多弄點錢會死啊。“希帕蒂亞被雲燁連珠炮一樣的話語說的暈頭轉向,聽到了銀子就立刻插話:“精金和秘銀還沒著落,你就是整天盯著我的那點錢,兩千貫買這兩樣通靈的金屬都不夠,問你要,你又不給。““呵呵,怪我啊,精金,秘銀,沒見著,但是你好像新買了很多的首飾,西域商隊拍賣的那個半斤重的金臂釧,你眼睛都不眨的就買了下來,不要告訴我那是你自己的錢,兩千貫,現在還有沒有一千貫了?告訴你,那是你今年的研究經費,再多一個子都沒有。“希帕蒂亞連忙拉著雲燁的衣袖哀求,保證不再胡花錢,嘴裡還發出貓一樣的嗚嗚聲,正在雲燁不勝其煩的時候,許敬宗走了進來,希帕蒂亞裝模做樣的整理一下衣服,挺著胸膛走了出去。
“老許,剛才的情形你不要誤會啊。““不會誤會,我在門外面聽了一陣子了,這個女人就是一個妖精,我們不好和她一般見識,如果是其他的先生,這樣胡來,都夠得上去大理寺了,以後不管是先生,還是學生募捐回來的錢,都要上帳,然後統一劃撥,出了大力的可以多一些,絕對不能像現在這樣誰募捐來的就是誰的,這樣下去會亂套的。““老許,你說的很對,沒有規矩不能成方圓,那就從我做起吧,剛剛從戶部募捐來一千貫,專門用來設計新的帳簿,這筆錢就先放到書院賬上。“
(未完待續)
第四十六節 萬裡外的朋友
駕著馬車和許敬宗一起巡視書院的各個工地,尤其是圍牆,想要把一座書院建設成為一座攻守兼備的城池,這是一個非常龐大的工程,好在這些年書院的建設從來沒有止步,不管多慢,一直都在進行。
不怕慢,就怕站,對於一個巨大的工程而言,五百人的建設隊伍還是顯得單薄了些,不過這五百人已經完全的從農民,轉化為手藝高超的建築工匠,他們展現出來的效率,有時候讓雲燁都感到不可思議。
黃鼠最近的任務就是到處找地下泉眼,已經小有家財的黃鼠聽到書院給他安排了活計,立刻就脫掉自己那身肥大的蜀錦員外袍,學書院學生把頭髮紮起來,很清爽的馬尾巴,天氣熱的時候,頭髮黏到脖子裡,把馬尾巴甩一甩,標緻極了。
背上全部的傢伙,探尋到東羊河的水脈之後,就開始到處打洞,在每一個探測到水源地的地方,都用黑色的石頭做好標記,將來書院厚實的城牆就會順著水脈走,大王城的護城河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在這個還要靠城牆來提供安全的時代裡,順應潮流修建一座龐大無比的城池也是誰都能想的通的,雲燁的宏偉計畫。現在已經是書院上下的共識。
許敬宗對於退路的要求簡直就是變態,站在繩索橋上,山澗裡強勁的風吹過,搖搖晃晃的讓人頭暈目眩,這一道百米長的索道就是許敬宗設計的,巨大的鐵鍊子牢牢地嵌進了兩邊的懸崖壁上,倒v字形的鐵鍊防護牆穩穩地守護著鐵鍊,就算是從山頂扔巨石也休想碰到鐵鍊,手不能抓鐵鍊,上面塗著厚厚的油脂,就是擔心風雨會銹蝕鐵鍊。▽▽網▽文▽檔▽下▽載▽與▽在▽線▽閱▽讀▽
“老許,為何要把退路安排進秦嶺?以書院的那些老弱病殘,進了秦嶺,能活下來幾個?你打算只要有事,立馬進秦嶺當野人?“許敬宗露出白牙嘿嘿的笑著說:“當年家父為了能進秦嶺躲避戰火,你知道付出了多大的代價?一旦書院的城池都保不住,能有機會進秦嶺,就是福氣,以書院今時今日的地位,不管誰當了皇帝,都不會傷害書院,而是會竭盡全力的維護書院,所以啊,漢人的改朝換代不可怕,可怕的是異族入侵,鐵蹄到處烽煙滾滾,那些愚昧而野蠻的人是不會明白書本裡蘊藏著什麼樣的力量,他們認同的力量只有一種,就是手裡的長刀。““你今天說話說得很大膽,沒有一點忌諱,這很不像你的為人。““這裡上不著天,下不挨地說幾句閒話,也會被大風吹走,何慮之有?我許敬宗此生只要看著這座雄城拔地而起,就心滿意足,哈哈,大隱於市,有此功績遠勝在朝堂蠅營狗苟,逍遙一生有何不好?”
看著張開雙臂迎著風大聲嘶喊的許敬宗,雲燁心中很是滿意,這就是投名狀啊,雖然這傢伙做的比較絕,雲燁相信,如果到了真正有危機的時候,這傢伙絕對會矢口否認自己說過這些話,現在說給雲燁聽,不過是職場上的一種投機罷了。
許敬宗不知道,雲燁卻清楚地知道,秦嶺裡面還有書院的六座基地,比如上回做藥物試驗的地方就是其中一處,討厭的是百騎司好像都知道。
書院裡有一筆錢的去向許敬宗是不能問的,孫思邈每個月會拿走一些,趙延陵每個月也會拿走一些,至於與李綱先生和玉山先生的兩筆費用,一般情況下,連底賬都不會留。許敬宗知道,那些錢一定被用在了刀刃上,甚至關係到書院的存亡。所以,他樂得裝糊塗。
從工地上回來,才洗了一把臉,雲家的僕役就匆匆稟報說有故人來訪,但是這些故人他們不認識,好像是從嶺南來的,一個老頭子,帶著一男一女兩個青年。
聽到僕役這麼說,雲燁的笑容就浮了上來,這是真正的開心,的確是老朋友,想到他們的純真的笑容,雲燁看著外面陰沉的天空都覺得很順眼。
拜月會上那些純淨的笑臉想想都是一種享受,不知道蒙魯和蒙娜成親了沒有,有沒有孩子,孩子是屬於蒙魯的,還是屬於蒙娜的?聰明的的長老估計又會斷葫蘆案,他老人家估計這輩子就是一個葫蘆長老,準備蒙混寨子一輩。
旺財好像知道雲燁的心思,一路上飛速的往家跑,到了家門口就急不可耐的拱著馬夫讓解開自己的籠頭,跟在雲燁背後向客廳走去。
雲燁不在家的時候,外人都是老錢出面招待的,遠遠地就聽見老錢在和長老說話,兩個人好像都很愉快,不時有笑聲傳出來。
無所事事的蒙魯在閉目養神,蒙娜卻轉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四處看,看到牆上的字畫就捅捅蒙魯,看到花架上的瓷器也張著嘴捅捅蒙魯,甚至看到房頂上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