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祥瑞圖案,也會捅捅蒙魯,從遙遠的嶺南來到長安見朋友,讓她大開了眼界。
“啊,睿智的長老,能在長安見到你,真是讓我歡喜,蒙魯,我的兄弟,你已經摘取了寨子裡最美的鮮花了麼?”
長老的樣子沒變,還是在腦袋上纏布的惡習,蒙魯聽到雲燁的聲音猛地睜開眼睛,笑容一下子就蕩漾開來,蒙娜則不管不顧的跳起來,抱著雲燁的胳膊嘰裡咕嚕的說了好長一段話,老錢見狀告了聲罪,就下去為客人準備宴席,他看的出來,這三個人是侯爺真正的朋友,招待的不好侯爺會怪罪的。
雲燁聽著蒙娜不斷地說話,雖然聽不懂,這時候點頭就對了,最後看到她指著丫鬟頭上的簪子不斷的說,立馬表示瞭解,這是看上丫鬟頭上的簪子了,在寨子裡的時候,他們有最後一口吃的都會和朋友分享,所以張嘴問朋友要東西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讓丫鬟去找辛月要幾只好看的簪子拿過來,順便讓辛月出來見一下客人,這是應該的,老朋友見面總是很歡喜。
和長老見了禮,又和蒙魯重重的抱了一下,蒙娜眼睛盯著門外等丫鬟拿那種好看的頭飾回來,絲毫不關心三個男人說些什麼。
“長老,這一次為什麼會萬里迢迢的來到長安?一路上一定非常的辛苦,我已經派人去安排了酒食,今天我們好好地喝一頓酒,不醉不歸,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不遲。”從見到他們的的第一面到現在,雲燁知道他們一定都是吃足了苦頭,長老滿身的風塵,腳下的草鞋已經破爛不堪,最喜歡漂亮的蒙娜也變得又黑又瘦,裙子上佈滿了補丁,蒙魯的褲子已經少了半截褲腿,長老的包頭,也只剩下薄薄的一層,萬里之遙,就是靠著一雙腳板硬是一步步走到長安來的。
“好的,我的朋友,我們在大地上走了整整半年才走到長安,確實需要休息,今天我們喝酒,吃肉,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想。”
蒙魯也結結巴巴的說:“朋友,喝酒。”聽他這麼說,雲燁高興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說:“到了我這裡,就要高興,不管你們遇到了什麼難題,我都會説明你們解決,我也不認為寨子裡有什麼事是我解決不了的,今天喝酒,吃肉,事情我們明天解決。”
門外面的辛月很吃驚,丈夫從來都不會說這種沒腦子的諾言,連對方有什麼事問都不問,就拍著胸脯打包票,這真是太奇怪了。
看到辛月進來,蒙娜就像看見了仙女,她的衣衫比自己看到的最漂亮的衣衫還要漂亮一百倍,辛月也比自己看到的最漂亮的女人也要漂亮一百倍,尤其是頭上的那個漂亮的東西,還有脖子上漂亮東西,讓她有一種發狂的衝動。
強行把雲燁拽過來,指著辛月,就嘰裡咕嚕的又是一大通,簡單的人心思也簡單,很好猜,指著辛月對蒙娜說:“這是我妻子,叫辛月。”然後雲燁又對辛月說:“這是蒙娜,蒙魯的妻子,都是我在嶺南流浪時候認識的朋友,都是很好的人。”
“美麗的夫人,你是我見到的最美麗的女子,請接受我們最誠摯的祝福。”長老很誠懇讚美了辛月,弄得辛月手忙腳亂的不知道怎麼應對,她還是頭一回從丈夫以外的男人嘴裡聽到毫不掩飾的稱讚自己漂亮的。
“夫人不必奇怪,他們嘴裡說的,必定就是心裡所想的,這是最好的讚美。和他們在一起不要有半點的虛飾。”
辛月聽到丈夫這麼說,也就放了開來,拉著蒙娜一樣樣的驗看丫鬟捧過來的盤子,盤子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簪子,金子的,寶石的,玉石的,瑪瑙的,象牙的,每一個都華貴無比,每一個都讓蒙娜愛不釋手。
把手在身上擦乾淨,拿起一個五光十色,色彩最是豔麗的簪子就要往頭上插。辛月笑著取過來,親自給她插在頭上,又取了一個珍珠釵,也插在她的頭上,見蒙娜指著盤子裡的簪子意思要全部都插上,哭笑不得的辛月,把所有的簪子包起來,全部放進她的手裡,這才作罷。
(未完待續)
第四十七節 雲燁的援兵
蒙魯坐在椅子上很不舒坦,扭來扭曲的不自在,想要夾菜卻生怕弄壞了精美的瓷器,蒙娜也變得很拘謹,把寬大的袖子挽起來,露出白生生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夾菜,惹得辛月不住的偷笑,很沒有禮貌。
雲燁忽然命僕役們把精美的瓷器換掉,全部換上粗瓷大碗,這樣吃飯對蒙魯他們就是一種折磨,連吃飯都不會了,象牙筷子雲燁也不喜歡用,夾個青豆半天夾不上來,白生生的蝦仁也總是從筷子上掉下來,長老已經拿手撿了兩三回了。
當所有的菜肴被雲燁命人裝在黑瓷大碗裡,長老,蒙魯,蒙娜明顯的松了一口氣,竹筷子上來,更是博得長老的好評,找了張席子,飯菜全部放在地上,四個人圍著飯菜用筷子夾,用勺子舀,用刀子紮,吃急了還用手抓,湯碗端起來就喝,這才是吃飯的樣子。
辛月看著蹲在地上和三個灰頭土臉的人搶著吃飯的丈夫,忽然覺得心酸,雖然雲燁從來沒有說過在叢林裡的苦難,總是撿好玩的,有趣的事情說,好像那一趟林莽之行不過是帶著旺財溜了一圈腿,看到丈夫在用手把雞撕開,把最肥美的雞胸部分給了長老,兩條腿蒙魯一條,蒙娜一條,自己拿著雞脖子一點點的往下撕肉條,就知道這三個人真的是家裡的貴客,雞腿一向是丈夫最喜歡吃的,就是李承乾來了,丈夫也從來不把雞腿讓出去。
蒙魯,蒙娜,長老他們的手都黑黝黝的,以丈夫的潔癖,蒙魯用自己的筷子給丈夫夾了一大塊肉,丈夫想都沒想,一口就吃了下去,還把剩下的肉塊一股腦的倒在蒙娜的碗裡。通過這些細節,辛月可以想像自己的丈夫從山林裡出來的時候是何等的狼狽。
人頭大的粗碗,蒙娜都吃了兩碗飯,居然還看著沒吃完的飯菜惋惜,吃過飯的大碗,拿湯衝衝,一口氣喝完,雲燁拎起酒罈子就給四個碗都倒滿了葡萄釀,烈酒他們可能喝不慣。
酒過三巡,雲燁笑著問長老一些閒話:“寨子裡今年的收成好麼?拜月會舉辦了幾次?來之前有沒有慶祝會?“長老得意地捋著鬍鬚說:“去年啊,收成好極了,公主就收了很少的一點稅,糧食一直夠吃,香蕉林裡的香蕉今年就沒斷過,一直有,從年初一直吃到年尾,糧食剩下了不少,還拿到集市上,換了好多的布匹回來。”
“是不是野獸跑出來糟蹋寨子了?還是寨子被別人的人欺負了?“聽了雲燁的問話,蒙魯拍拍自己的胸膛,豪邁地說:”沒人,敢。聽說你在和別人打架,我來幫你!“蒙魯半生不熟的漢話讓雲燁喉嚨裡“咯嘍”一聲就沒話說了,眼睛酸的厲害,自己的遼東之行早就結束了,援兵現在才來,一個老頭,一個女子,一個壯漢,這是自己的援兵,這就是自己唯一的援兵。▼本▼作▼品▼由▼▼網▼友▼整▼理▼上▼傳▼
朝堂上的兗兗諸公,都在等待雲燁戰敗的消息,軍營裡的勳貴大佬也在等待自己出兵的藉口,就連皇帝也做好了雲燁戰敗之後的準備,誰能想到,就在萬里之外的一個小小的寨子,有一群半蒙昧的山民,在為自己的朋友擔心,想著自己的朋友萬一打不過敵人怎麼辦,為了幫助朋友特意派了寨子裡最強壯的漢子,最聰明的長老,最美麗的女人來幫助自己的朋友,寨子裡的神話故事裡,勇士的組合不就是勇敢和睿智再加上美麗麼?這是他們能派出的最豪華的援兵,走了一萬多裡地去幫助自己的朋友。
有沒有趕上戰機有什麼關係,有沒有殺死一個敵人有什麼關係,甚至於有沒有用,又有什麼關係,他們風塵僕僕的一路走來了,有援兵,就好,什麼時候都不晚。
舉起大碗,重重的和蒙魯幹了一碗,長老有些不好意思,哼哧半天才說:“進門的時候我才聽管家說你的仗打完了,沒趕上。”
“不要聽他胡說八道,仗才開始打,來的正是時候,長老睿智,蒙魯勇敢,蒙娜美麗,多好的援兵啊,有你們趕過來,我敢和惡魔開戰,前面就殺死了一些小兵,大惡魔還沒有出現,你們好好地在長安休整一段時間,如果皇帝準備和惡魔打仗。我們就一起去,如果皇帝不打算現在開戰,你們就回到寨子裡等消息,總有大戰的一天。“蒙魯笑著點頭,有端起酒碗和雲燁走了一個,蒙娜站起來拿過自己的口袋,從裡面倒出來好多的香蕉幹,還有好些曬乾的豬拱菌,蒙娜捧了一大捧,準備放在辛月的手上,看看辛月白皙小巧的手,示意她撩起裙子兜住。
雲燁沒理會手忙腳亂的辛月,拈起一片香蕉幹放進嘴裡潤濕了,慢慢嚼,總覺得這是無雙的人間美味。
旺財把頭探進來,噦噦的叫了一聲,蒙娜又歡喜的捧了一些去喂旺財,見旺財拿舌頭卷著不停地吃,笑的咯咯的。
“蒙魯,你們成親了沒有。“平緩了一下心情的雲燁開始八卦的打聽他們的事情。
“蒙魯還沒有嫁過去,蒙娜倒是和他住在了一起,估計很快就會有孩子,就是把孩子給誰,讓老夫頭疼。“辛月吃著香蕉幹吃驚的聽著這些自己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的事情,男人要嫁給女人,瞅瞅憨厚的蒙魯,再看看不斷和旺財玩鬧的蒙娜,好像明白過來一點什麼。
走了遠路的人,最需要的就是好好沐浴一下,然後睡個好覺,雲燁給蒙魯蒙娜交代好了怎麼洗澡,就把這事交給了管家,老錢自然會招待的穩穩妥妥。
當屋子裡就剩下雲燁夫婦的時候,辛月放下手裡的香蕉幹,小聲的問:“您當初從南詔走到嶺南的時候,情況不會比他們現在好吧?“雲燁歎口氣說:“能好到哪裡去?無邊的林莽稍一疏忽就會命喪黃泉,你都不敢想像我都遇見了些什麼東西,巨大的蟒蛇,兇猛的豹子,又一次我過小河的時候,如果不是旺財聰明,我就喂了鱷魚,關庭瓏有一句話說的沒錯,我從山林裡出來的時候,如果不是遇見了他們,說不定我就會變得凶性大發,人被壓抑到了極點,就會反彈,我真正殺人,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而且一殺就不可收拾。““這些貴客可不能慢待了,妾身去看看蒙娜還有些什麼要求,妾身總覺得她和那日暮很像,就是比那日暮多了一絲英武。“讓丫鬟把香蕉幹收起來,一顆一顆黑黑的松露雲燁親自收好,這東西說不定就能成為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