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拔開瓶子上綢布,只聞見一股醉人的酒香撲面湧過來,不由得縱聲長笑對雲燁說:“你這娃娃也不錯,好酒。”
看著虯髯客一仰脖子就把雲燁的美酒喝了下去,斷鴻渾身的力氣就散去了,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休息,他不認為雲燁是一個好人,從見雲燁的第一面起,他就沒把這傢伙歸類在可以交往的名單之內。
虯髯客只來得及說一聲好酒,就轟然倒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紅拂找來僕役先把斷鴻扶到客房休息,正要讓人扶虯髯客的時候,卻發現雲燁蹲在虯髯客的身邊,在兩個僕役的幫助下,往拜兄的身上纏一種絲線,纏的很密,還很緊,手腳上更是被綁的密密麻麻。
“雲侯,這是為何,你的這些絲線是綁不住我拜兄的,我拜兄力有千鈞,牛筋索對他都沒有作用,你這樣做太兒戲了,解開吧,免得他一會生氣對你不利。”
“你們夫妻說話都是一個樣子,為自己拜兄吹牛也有點限度啊,我就不信,一會就拿三萬斤的石頭壓在他身上,看他能不能掀翻石頭自己跑出來。”
雲燁對剛才紅拂的冷血很討厭,你拜兄想死的話,抹脖子,跳河,上吊,都是不錯的選擇,奔放一些全身爆炸而死也行,幹嘛非要拉上斷鴻,之前就說好了的,斷鴻是來幫忙的,不是仇人,剛才如果不是自己給了虯髯客孫思邈製作的麻藥,說不定斷鴻會死。
斷鴻將來是要接無舌的班的,現在正是培訓期,平白無故的死了,上哪裡去找這樣的高手,李二暗地裡有高手無數,可是擺在明面的現在就一個斷鴻,弄過來一個兩個簡直比虎口拔牙還難。為了治療一個傻子折在這裡,太不值了。
紅拂被雲燁一句話噎的無言以對,想不通那裡得罪雲燁了,但是被抬著去客房的斷鴻卻很清楚,眼睛裡的寒霜稍微減退了一些,調整一下自己的呼吸準備休息。
虯髯客的傷也給包紮好了,紅拂甚至很不顧嫌疑的親自給虯髯客搽臉,這讓雲燁很懷疑這三個人的關係,李靖說自己是老大,但是聽紅拂說的又不像,難道說……趕走了齷齪念頭,先給虯髯客足夠的刺激才行,剛才的大戰,他的腦子似乎變得好了一些,說不定這裡面還有程處默一凳子的功勞在裡面。
才給虯髯客灌下了藥汁,雲燁就發現他手腕上的筋絡在抽[dòng],奶奶的,這才是最好的藥人,抵抗力好,耐藥性強,求生意志強烈,最難得的是他的體型足夠大,可以試驗最大劑量的藥物,如果孫思邈見了,一定會非常的高興,問題是,把這傢伙弄回去試驗藥物,會被李靖殺全家,想想,還是算了。
“醒了就說話,不要試探,對你好的那兩個人已經被我幹掉了,現在就要拿你開刀,怎麼樣,要不要給你一點時間回憶一下過往?免得見了閻王還要做一個糊塗鬼。”
“卑鄙,你是武人之恥,老子一旦脫困,必定會把你碎屍萬段。”虯髯客被捆的粽子一般,轉頭都困難,只能看著房頂咬牙切齒,他剛才試過了,不知道捆綁自己的是什麼東西,很細卻非常的堅韌,稍一用力,絲線就切割進肉裡,非常的歹毒。
“怎麼,不願意想?你只要告訴我白玉京在哪,我就放過照顧你的那些人,你聽聽,他們就在外面,有幾個女子長得不錯,一會帶回山裡好好享用一下才是正理。”
“一群下人而已,算不得人,你想殺就殺,關老子屁事。”
“你想的不對,不光是下人,還有對你很好的那兩個人的後代,聽說他們是你的親人,你不記得,可是他們記得,你這一句話,他們的一個孩子就死了。”雲燁話音剛落,就聽得外面傳來一陣孩童的哭泣求饒聲,還沒有說兩句話,求饒聲就戛然而止,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就飄了進來。
雲燁長吸了一口氣,似乎很是享受血腥的味道,笑著對一臉慘然的虯髯客說:“白玉京在哪?你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是田襄子告訴你的?”
“老子頭部在風浪裡遭受了重創,記不得了。“虯髯客艱難的對雲燁說。
“記不得可不行,你會記得起來的。”說完就抱起一個粉嫩開愛的小姑娘在虯髯客的眼前晃晃,拉著這個只有三四歲的小姑娘的胖手撫摸了一下虯髯客的臉頰,然後又把小姑娘抱了出去,就聽得屋子外面傳來小姑娘大哭的聲音。
“畜生,住手,畜生,你給老子住手。”虯髯客拼命地掙扎,絲線勒進了他的肌肉,鮮血順著絲線一縷縷的流了下來,他自己懵懵懂懂的忘記了過去,可是那種類似親人的感覺騙不了他,自己和那兩個人一定有牽扯,說不定真的是自己的親人,如今,這些人是他孤獨的心裡最後的牽掛,那裡能不著急。
虯髯客又聞到血腥味,拼著被絲線割傷,轉過頭看到一個銀盤裡放著一截蓮藕般白嫩的胳膊,上面鮮血淋漓,小手似乎還在動。而那個少年惡魔正趴在盤子上仔細的聞,口水滴答的,似乎很想吃。
雲燁擦了一下口水,蒸熟的蓮藕合子澆上糖稀,味道確實不錯,自己已經快一天沒吃東西了。但是辦正經事要緊。就不相信這樣還喚不回虯髯客的記憶,當然,自己還需要再加一點東西進去才行。
(未完待續)
第二十六節 加塞
雲燁戀戀不捨的放下盤子,這東西涼了就不好吃了,不曉得自己能不能在虯髯客敗退之前吃到熱乎乎的蓮藕。
虯髯客看到雲燁清秀的臉上帶著一絲對人肉的眷戀來到自己面前,不由自主的汗毛直豎,所謂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但是在拿人肉當食物的惡鬼面前都不足論,如果手腳完好,虯髯客並不畏懼與這樣的惡魔作戰,但是現在全身被牢牢的縛在木板上,那些細繩子不知道是什麼鬼東西,然自己動彈不得,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只能歎一聲,時也,命也。
“殺了我吧,不要折磨那些婦孺,沖著老子來就是,皺一下眉頭老子就不是好漢。”
“知道你是好漢,所以才不找你,你在隴中荒原上見到了逍遙子和一個少年的事情,你還有印象嗎?”
“老子不記得了,老子不記得了,剛才有了一些眉目,好像要想起老子是誰了,王八蛋,不要打攪老子想事情。”
“那不行,你好好想想,在六年前的一個秋日的午後,你來到了隴中荒原,荒原上有一間草房,一個白髮的老人招待了你,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坐在一邊聽你們聊天,你說你知道了白玉京了,問老人家怎麼去,老人家沒有告訴你,你就扔下一個布袋子離去了,說是老人的友人送來的,你不知道裡面是什麼,這些你還記得嗎?”
虯髯客瞳孔都縮小了,奇怪的問雲燁:“你是誰?為何知道我過去的事?為什麼我記不起來?”
“知道這件事的人有三個,老人家去世了,你說我是誰?”┅本┅作┅品┅由┅┅網┅提┅供┅下┅載┅與┅在┅線┅閱┅讀┅
“是了,是了,幾年時間過去了,你也該長大了,你就是那個少年?”
“你居然想起我來了,那就告訴我白玉京在哪?你的腦子好用了許多,一定會有好多的生活片段出現,一片片的連接就是了,我們從你離開荒原去了南海說起吧,你去了那裡?”
“我去了南海?我去了南海?我想不起來,想不起來,頭疼,頭疼,頭疼的厲害,讓我安靜一會,滾開!”
雲燁笑的越發燦爛,屋子外面小女孩微弱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虯髯客再次轉過頭,天啊,盤子裡居然有了兩條胳膊。
“惡賊,惡賊,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無論虯髯客如何用力,只能把自己割得遍體淩傷,雲燁憐憫的給他擦拭了鮮血均勻的把藥粉塗在傷口上,要不然一會李靖回來,會有大麻煩。
“你去了南海那裡?出海了?“雲燁再一次問虯髯客。
“是了,是了,我出海了,我和六十個弟兄出海了,玉牌上就是一座海島,聽聞海外有仙山,飄泊于大海之上,由玄龜負載,上面有瓊漿玉液,有四時不謝之花,有仙人飛舞,有銜芝美鳳,驪龍游於山巔,白猿戲于水濱,好一座白玉京,我張仲堅既然有幸得一玉牌,得窺仙門,為何不求一求與天地同壽的執念?“雲燁鼓著掌說:“好啊,好啊,你終於想起來你叫張仲堅,可是當年你踢了我一腳,這個大仇怎可不報,你再想,把你以前的事情都想起來,你那些兄弟在哪?都是誰?六十個兄弟,夠我殺一陣子的。“張仲堅奇怪的看著雲燁說:“就因為我在隴中荒原踢了你一腳,你就銜恨至此?““你以為呢?當初我只不過想看一下你的包裹,你就把我拎起來一腳踢開,我師父都沒捨得動我一根指頭你居然踢我?“雲燁說這段話的時候脖子上的青筋直跳,面目猙獰,拿著拳頭在張仲堅的胸口不停地擂,完全一副被仇恨衝昏頭腦的模樣。
“老子一生縱橫天下,見過無數惡賊,但是論險惡你當數第一,仙人子弟如此暴虐者,實在罕見,我當年踢你一腳,你將我碎屍萬段就好,為何要遷怒於他人?為何我想不起你師父的名字,為何?”
雲燁的臉漲得通紅,跳到虯髯客的身上,掐著他的脖子怒吼:“你又羞辱我,你又羞辱我,我師父神仙中人,你連逍遙子的名字都忘記了?該死的。”直到虯髯客的臉色青紫,雲燁才鬆開手。
“呵呵。”虯髯客劇烈的嗆咳過後開始發笑,他對雲燁極為痛恨,只要看到他不舒服,自己心裡面就感覺異常的舒暢,哪怕代價慘重也不讓仇人痛快。
“逍遙子也是一個老賊,教出你這樣滅絕人性的畜生,我猜他一定是被五雷轟頂而死的吧?”
雲燁又要跳起來揍虯髯客,可是又停了下來,嘿嘿笑著說:“你想激起我的仇恨,讓我放過外面的人,是這樣的吧?想死的痛快,你是在做夢!”
虯髯客才說了一聲不要,就聽得外面慘呼不斷地響起,濃的幾乎化不開的血腥氣從敞開的大門外湧進來,門咣當響了一下,一個滿身鮮血的青衣人沖著他的方向伸出了滿是鮮血的手,隨即就被一隻大手揪著脖領子拽了出去,慘叫聲才響起,又半途沒了聲音,鋼刀砍肉的聲音虯髯客撚熟無比,自然之道這一刀砍斷了那個人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