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傢伙,現在成了長安第二大磚料商,至於其餘的磚料商人,聽說都不見了,沒人用它們的磚頭,這世道用得起磚料蓋房子的人家,都想沾點皇家的貴氣,就算是價格貴一點也不在乎,房子是要傳給子孫的,一點瑕疵也不允許出現。
商場上的那點貓膩雲燁只是一笑而過,這裡面如果沒有何邵的影子才是怪事請,劉王兩家的生意裡一定有他的份子,從他給雲家每年多給好多沒名堂的錢就知道,他涉足的生意絕對不止一兩樣。
這回書院繼續蓋房子,用的磚料也是從這兩家定制的,只是所有人都想不明白,砌個圍牆為什麼一定要用磚,拿黃土活上麥草夯出來不行嗎?
旺財不知道怎麼回事,現在身子又長高了一些,變成了真正的高頭大馬,褐色的毛皮油光水滑,長長的鬃毛被丫鬟們給挽成一溜髻子,誰看了都說精神,只是現在又有橫向發展的趨勢,為了對得起旺財艱難的減肥過程,雲燁不得不加大旺財每日的活動量,只要該用這個懶傢伙,就絕對不會放過。
大路上的人都在誇獎旺財,咒駡雲燁,好好地一匹寶馬當成挽馬使喚,背上馱著兩筐子芝麻糟蹋了寶馬,寶馬就該騎著在大路上狂奔,芝麻就該窮小子自己背。
很多以為雲燁是傻子的傢伙,紛紛打著佔便宜的心思和他搭訕,看著雲燁吃過芝麻之後的黑嘴圈,就更加確定這是一個傻子。
“小子,大爺缺一匹拉車的馬,不如你把馬賣給俺,大爺給你五貫錢,讓你爹娘好給你娶房媳婦。”一個紮著護腰板肋的傢伙來到跟前忽悠雲燁。
“娶媳婦好啊,我早就想娶媳婦了,二狗子都有媳婦了,我也要娶,你說五貫錢啊,不行。“雲燁豎著眉毛大聲的爭辯。
“我說給少了吧,這是一匹寶馬,怎麼能五貫錢就賣你,小夥子是個機靈的,你看,老夫給你六貫錢,你看如何?不少了,一頭牛才值七貫錢,馬的力氣可沒有牛的力氣大,給你六貫錢已經是看你可憐了。要娶媳婦的人,少了錢可不行啊。“一個帶著圓帽的藍眼睛鬍子湊過來,小聲的對雲燁說。
“你們騙俺,給的太少了。“雲燁憤怒的瞅著圍上來的那些想佔便宜的人。
“八貫,老子就出八貫,小子再敢漲價就把你的腿打折。“大漢有些不耐煩了,給了價錢順便威脅一下雲燁,認為這樣比較有效。
“不行,少了……”雲燁掰著指頭數了半天才大喊出來:“少了四貫錢不賣!”
現場一片寂靜,大漢臉抽搐著一陣子,咬著後槽牙說:“好,就四貫錢成交,誰敢和老子搶,別怪老子不客氣。”說完,就從懷裡掏出四個銀餅子,拋給了雲燁,笑嘻嘻的雲燁接過銀餅子,在嘴裡咬了一口,高興地快抽了,惹得那個胡人使勁的歎息,一樁好買賣從嘴邊溜走了,那個大漢有意無意的露出了兵馬司的腰牌,自己只能退讓。
大漢高興地要去抓旺財脖子,旺財最恨的就是五大三粗的人碰他,上回被這種人抽了好幾鞭子,早就懷恨在心,現在只許馬夫,丫鬟,小孩碰它,其他人碰自己,一律咬之。
電光火石般的在大漢手上咬了一口,趁著大漢叫疼的功夫,又轉過身子,一蹄子就把大漢踹到路邊的溝裡去了,然後得意的叫了一嗓子,繼續催促雲燁給他喂芝麻,原來的頻率就是一人一口的,剛才它看見雲燁多吃了好幾口,現在輪到它了。
大漢慘叫著從坑裡爬出來,一邊叫疼,一邊說:“好馬,果然是好馬,今天爺爺發了,這一蹄子挨得不怨。”
旺財剛吃了一口芝麻,正準備吃第二口,那個討厭的傢伙又爬出來叫的難聽,嘶鳴一聲已經立了起來,眼看就要踹在那個大漢的身上,嚇得大漢連滾帶爬的又掉進坑裡。
雲燁笑笑,繼續往前走,旺財見狀緊緊跟上,大漢焦急的在後面喊,卻畏懼旺財的兇悍,不敢追過來只能遠遠地跟上。看到雲燁和旺財要走遠了,咬著牙說:“那位好漢把那匹馬牽過來,我以一貫錢相贈。”立馬有好事之徒,準備過去牽馬,旺財自然不幹,連咬帶踢,讓眾人不敢上前,只能圍著打轉,一時間道路上亂成了一鍋粥,雲燁蹲在路邊看好戲,旺財今天的活動量嚴重不足,陪著這些人耍一會也不錯。
一輛碧油車在四個護衛的駛過來,看到紛亂的場面侍衛不由得眉頭一皺,斷喝一聲,混亂的場面頓時安靜下來,旺財趁機回到雲燁身邊,休息一會,剛才踢了好幾個人,有些累。
一個圓圓的小腦袋從碧油車裡探出來,頭上戴著一頂很小的金冠,上面還拴著一個紅絨球,面目清秀,最多只有五歲,卻裝出一副老成的口吻問:“發生了何事,為何吵鬧不休?”
雲燁童心大起,決定逗逗這個可愛的小孩子,就可憐兮兮的說:“他們要搶我的馬。”
“胡說,這匹馬是我的,這位小少爺,路已經給您讓開了,您儘管趕路要緊。”小孩子一下子就從馬車上蹦下來,三兩下就蹦到雲燁面前,他家的護衛都來不及反應,剛才旺財的暴烈他們可是看在眼睛裡的,誰料想,當小孩子的手摸到旺財的大腿的時候,旺財不但沒有開踢,反而把腦袋伸過來準備讓這個小孩子給他撓撓。
小孩子在旺財腦袋上撓了幾把,又仔細地看看呆頭呆腦的雲燁,再看看呲牙咧嘴的那些捉馬的人,斬釘截鐵的對護衛說:“潘叔,這些人光天化日下欺淩弱小,我們可不能不管,這匹馬是這位莊戶的,不是那些人的。”
“這匹馬是我花了四貫錢買的,是我的。”聽了大漢的叫冤聲,原本還有些猶豫的護院立刻就叫駡開來,這樣的一匹寶馬,沒有一兩百貫都不要問價錢,你他娘的花了四貫錢,不是強盜,也一定是騙子。“說完掄起刀鞘就開始沒頭沒腦的砸那些抓馬的人。
大漢咆哮著遠遠地跑了,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還是知曉的。小子一蹦就蹦到雲燁面前笑嘻嘻的說:“小爺我叫狄仁傑,就要去書院讀書,有人欺負你,就報我的字型大小,我幫你。“
(未完待續)
第三十六節 狄仁傑的委屈
雲燁詫異的看了一眼身邊胡亂冤枉人的小屁孩,這就是傳說中斷案如神的狄仁傑?果然見面不如聞名,也不知道將來會有多少可憐的大漢被他冤屈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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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收成不錯,懷裡四個銀餅子沉甸甸的讓人很有一種充實的感覺,以後沒事幹就要帶著旺財出門溜達一圈才是,什麼綾羅綢緞的一概不要,就穿著麻布衣服很好,下次再多沾點土,被人家當成傻子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碧油車的簾子掀開了,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婦人給丫鬟說了句什麼,那個小丫鬟就跳下馬車很有禮貌的問雲燁:“這位大哥,現在離玉山書院還有多遠?”
人家好好地問話,雲燁自然不會失禮,雖然自己的黑嘴圈很滑稽,小丫鬟在努力的不讓自己笑出來,看得出來還是很有家教的。
“不遠了,就在雲家莊子後面的山裡,您只要過了集市,沿著石板路走就會到書院,小心了,進了牌坊就不許騎馬了,要不然會被人家罵。”
旺財最喜歡桂花的味道,小丫鬟偏偏撒著桂花油,所以旺財拿舌頭舔一下小丫鬟的臉也就沒什麼說不過去的,雲府的丫鬟有幾個沒被舔過的,舔了也沒事,最多被人家罵一句不正經的死馬就過去了。
狄家的小丫鬟可沒有這種經驗,尖叫著就躥回馬車裡去了,惹得眾侍衛一頓大笑,尤其以狄仁傑笑的最為開心。
既然說了不能騎馬,侍衛們也就下了馬,牽著坐騎穿過牌坊往雲家莊子走去,狄仁傑對於雲燁和旺財不停的吃芝麻很羡慕,可是芝麻果的外殼很硬,他的小手還不敢搓,雲燁摘了一個芝麻果教他:“你看把芝麻拿順了,先把它揉松,它的頂尖就會裂開,芝麻就會掉出來,再把殼子扔掉,把芝麻的那層白膜搓掉,這樣就可以吃了。“狄仁傑歡喜的搓開了一個,雖然掉的芝麻遠比手裡的多,可是這孩子還是興奮地拿給母親嘗嘗,這一點一下子就讓雲燁對這個孩子有了極大的好感。
把狄仁傑扔掉的殼子撿起來,放進旺財背上的筐子裡,石板路很乾淨,掉了垃圾很顯眼,狄仁傑跳著過來,嘴裡嚼著芝麻,看樣子他母親沒吃。
吃生芝麻的人一下子多了起來,護衛們見很有趣,也從筐子裡摘了芝麻果搓著吃,沒過多久,黑嘴圈的就不止有雲燁和旺財了,多了五個,從牌坊到集市還有一段路,短短的時間裡,雲燁和狄仁傑就成了好朋友。
“雲大哥,你們雲家莊子姓雲的很多嗎?你知不到你家莊主,就是雲侯爺,聽說他是天下第一聰明人,有我這麼聰明嗎?我剛才一眼就看出他們是在搶你的馬。““你怎麼看出來的,萬一冤枉了人怎麼辦?““我才不會冤枉人,爹爹說過,世上的一切事情都是有脈絡可循的,旺財和你如此親近,對那些人卻很暴烈,牲口也是有感情的,誰對它好,誰對它壞,他很清楚,只要旺財不傷你,和你親昵就說明它是你的,不可能有第二個可能,再說了那些傢伙個個面目可憎,他們不是壞人,誰是壞人?““有道理,下回再遇見事情就這麼處理,你將來一定會成為一個斷案子的高手。“狄仁傑得到了誇獎,很扭捏的搓搓手又問:“雲侯爺也這麼斷案子麼?辛伯伯說他女婿的智慧,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還說我有三分像他,是不是真的。”
“不可能,雲燁其實是一個蠢蛋,老是被人家算計,我們莊子裡的老人都說他是一個敗家子,你千萬不敢學他,書院裡,李綱,玉山,元章,離石這幾位老先生才是真正的高人,雲燁就是一個混日子的二蛋,全長安的人都這麼說。““不對“狄仁傑紅著臉跳起來大聲的反駁雲燁“雲侯知道馬蹄鐵,造鐵爐子,做煤餅,知道白玉京,一計定南詔,遠征蠻荒,滅國無數,海運百萬擔糧食,擒巨鯨,解河北饑荒,這些不算,曲卓哥哥還說,雲侯對算學,格物,幾何,的理解當世第一,他身為學院弟子沒學到萬一,就匆匆出仕,是他的大遺憾。”
小孩的話最是質樸,他喜歡雲燁是有道理的,少年成名,自然要比那些苦熬了一輩子才名揚天下的人對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