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老人家講解書院的事情,您二位想玩耍,請自便。”
“你敢,我父皇說了,你要是敢怠慢我們,就對你不客氣。”旁邊稍小一些的那位李兄已經尖著嗓子指著雲燁大叫。
“不要喊,再喊立刻就把你弄進書院讀書,帶著你嫂子去找侯傑,吵到了老人家,你父皇都救不了你,好好地來書院做什麼。”
兩個人現在才發現車子上坐著的老人,趕緊施禮,穿著男裝行女子的蹲禮,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雲兄莫怪,是我父皇命小王帶著弟妹來書院參觀一下,嫂嫂剛好要來書院看看侯傑,所以就一同來了。”
“少廢話先給顏老夫子行禮,然後你們一家子就去書院找李黯,李佑,讓他們帶著你們四處走走。”李世民的七兒子李惲,膽小怕事,只喜歡享樂,自己曾說只要快活一生就好,這分明就是一個聰明人才能說出來的話。
顏之推很喜歡孩子,尤其是蘭陵給了顏老頭一塊雲家秘制的波板糖之後,更是擠上了車子,不停地借助顏老頭的勢對雲燁呼呼喝喝,顏老頭也不阻止,和梳著兩個小鼓包的小丫頭談笑甚歡。
從大門口逛回來,就看見侯憐兒紅著眼睛拽著垂頭喪氣的侯傑從教室裡出來,窗戶裡伸出了好些個腦袋,準備看好戲。
“雲燁,好啊,你在洛陽答應我爹要好好的照顧我弟弟,你看看這就是你照顧的結果?“說著就把侯傑粗糙的手從身後拽出來,讓雲燁看。
“很好啊,這是一雙男子漢的手,有什麼不對,侯傑憑藉一己之力堆起了那座假山,你為何不去評論那座假山的雄偉,詭異,卻偏偏那他的手說事,只有女人才會關心手是否變得粗糙,侯傑將來就要靠這雙手給自己拼前程,細皮嫩肉的可不行。“一句話說的侯傑很是得意,侯憐兒抬起頭恨恨的看著雲燁說:“就算你說的有理,可是你罰他壘假山,處罰的也太重了吧,他不就是看了一眼別人的卷子麼。“侯傑最害怕的就是有人提起這件事,誰提跟誰急眼,聽了姐姐的話,臊的滿臉通紅,一把甩開姐姐的手,自顧自的跑了,侯憐兒還在後面大聲的喊“小乖,“這是侯傑的乳名,這下子侯傑自殺的心思都用了,一個加速,就把姐姐徹底的甩在了後面,而那些探出腦袋的學生,頓時笑成一片,侯傑的名聲完了。
老頭子終於感到了疲憊,蘭陵也被雲燁趕跑,推著老頭子回雲燁房間休息的時候,老頭子忽然睜開眼睛對雲燁說:“別犯錯,站的直直的走,我的路走完了,就看你們怎麼走下去。“說完又閉上了眼睛。
坐在辦公室裡,如何也想不通老頭子那句話說的是什麼意思,才安靜下來,皇家的一群大小公主就圍了過來,瞄了一眼心高氣傲的高陽,看看機靈古怪的蘭陵,再瞅瞅幾個大小不一的小公主,難道說老頭子指的錯誤就是她們?
老天爺,我躲都來不及,還有心去招惹她們?這裡面有一個好的嘛?老頭子,你多慮了。
李二這是不讓自己有半點的空閒,把一堆公主弄過來纏著雲燁,不讓他有多餘的時間幹別的,一夜沒睡的雲燁現在嘴張的像河馬,還要給一群小蘿莉講述海上的故事,不停地解釋金魚和鯨魚的區別,自己不是被一條一寸長的小魚砸暈的,而是被一條房子一樣大的鯨魚壓在下年,不信就去下面的房子裡去看魚骨頭,那是我吃完魚肉之後,剩下的骨頭。
好不容易轟走了那些煩人的小姑娘,雲燁一頭紮進玉山先生的房間,準備睡到明天再說,誰叫都不開門。
睡醒的時候天色已經黑透了,悶熱的天氣裡關著門睡覺,不知不覺的就捂了一身的汗,不過困倦的感覺消失無蹤,書院的飯點已經錯過了,只有去黃鼠家的小店湊活一下。
如果說剛開始見的黃鼠是一老鼠的話,現在已經變成了一隻黃鼠狼,兩腮多了些肉,身子肥大了一圈,如果不是腳步依然輕盈的話,雲燁都要懷疑這傢伙已經被好日子把一身盜墓的好技藝全部給廢了。
吩咐黃鼠給自己做一大碗哨子面,多辣子多醋,再加兩瓣蒜,自己抱著木盆去東羊河裡洗個澡,大夏天的,沒有比這個更舒服的事情了。
很晦氣,天上陰沉沉的,月亮,星星都被擋在雲層後面,河邊伸手不見五指,黃鼠挑著燈籠擔憂地說:“侯爺,要不然您就在店裡的大缸裡洗,小的給您挑水就是了,外面太黑了,磕了,拌了可不好。““滾蛋,你店裡的水缸裝的是吃的水,你這傢伙不會就是在水缸裡洗的吧,如果這樣可就缺德了,你家的飯還能吃嗎。“黃鼠叫起了撞天屈,拿祖宗十八代發誓絕無此事,他要洗澡就在河裡,絕對不會在水缸裡洗,為了證明自己沒洗,脫得精光就下了河。
躺在沙灘上,讓清涼的河水從身體上劃過,湊著燈光還發現了兩隻螃蟹,只有銅錢大小,捉在手裡,不停地翻轉不讓它們從手上逃脫。
“侯爺可是有喜事?“黃鼠蹲在水裡露出腦袋問雲燁。
“你看出來了,的確是放下了一樁大心事,下午美美的睡了一覺,才醒過來,錯過了飯點只好上你這裡混一頓臊子面吃。““侯爺的心思小的不敢猜,但是只要您高興,小的也就高興,說明啊書院一定是更加興旺了,小的就是靠著書院吃飯,只想著把這碗飯一輩輩的給傳下去,讓小鼠再也用不著和我一樣鑽陰宅,如果有什麼報應全都罰在我身上就好,就算天打雷劈我也認了,好日子,抓住了就松不了手。““給你透點信,今年書院又要蓋房子了,明年的學生會多了好多人。““那敢情好,小的這小店,也該往大了擴擴,您受累,給重新起個名字,侯爺您是大學問人,小的起的名字實在是拿不出手,讓人家笑話了好半天,這不,招牌才掛上去,就趕緊摘下來了。“黃鼠搓著手向雲燁央求。
“你自己起的名字,叫什麼?說來聽聽,一般情況下,自己起的名字是最好的,好些個一輩輩傳下來的買賣,名字都不好聽,可是叫起來卻朗朗上口,簡單好記,傳的還快。““小的覺得自己叫黃鼠,就想把自己的買賣也這麼稱呼,就像西市的曹婆婆肉餅,王瞎子涼粉,劉渾乳酪,張一擔茶湯,小的今年準備蓋樓,就給起了個黃鼠樓,小的問過人啦,有一座樓叫黃鶴樓,小的買賣叫黃鼠樓也不過分吧?“能有什麼辦法,黃鶴和黃鼠在這傢伙心裡是等值的,看樣子請自己給他重新起名字也只是客氣一下,不過也是,這是他的生意,他愛叫什麼就叫什麼,不過黃鼠這名字不好,不如叫鼠樓比較好,稍一念錯就成了書樓,不錯啊。
把意思說給黃鼠聽,歡喜的黃鼠抓耳撓腮,喜不自勝,他一直就認為自己的買賣就該隨自己的名字。
赤條條的站起來雙手朝天大喊一聲:“老天爺,我的買賣有名字了。“或許是胯下不文之物褻瀆了上蒼,一聲炸雷就在兩個人的腦袋上響起。
(未完待續)
第三十五節 小爺狄仁傑
生活原本就是平淡的,從激烈到平淡雲燁不需要適應,現在的生活就是他最喜歡的,雲家的芝麻已經有成熟的了,長安的氣溫高,三月就可以下種,不像河北之地需要到四月份才能種植,對於農事雲燁還是知道一些的。--網-文-檔-下-載-與-在-線-閱-讀-
今天聽說自家種了芝麻,雲燁就很想弄些芝麻油出來,地裡還是青綠一片,偶爾夾雜著一兩株已將發黃的芝麻,今天的目的就是它們。
唐朝的鐮刀一點都不好用,雲燁只好用大剪刀把成熟的芝麻連杆子一起鉸下來,一趟趟的來回於大田和地埂子之間,頭上的那頂破范陽笠還是從單鷹腦袋上摘下來的,這傢伙一個月回一趟長安,渾身泥土的就要進院子,知道大丫和他糾纏不清,但是雲燁不打算去棒打鴛鴦了,膽子小的要命的大丫或許只有嫁給單鷹才不會被欺負。
十月初三,潤娘就要出嫁,現在的她終於學會了害羞,躲在屋子裡繡嫁衣,還特意吧姐姐一娘接過來幫她,帶著孩子的一娘很高興的就回了娘家,當然,她的丈夫也沒皮沒臉的一起過來,美其名曰照顧她們母子,小小的孩兒還沒起大名,小龜,小龜的叫著,都知道轉頭了,自從到了雲家,裴老大就脫下官服,穿上自己的青衫,胳膊下面夾著一本書就悠哉悠哉的去了書院裝學生。
年前才給他謀了一個度支判的從八品小官,在戶部活的滋潤,那些小小的帳目對於一個算盤高手來說就不算是事,再加上父親也能幫他一把,人又活泛,大方,時不時的去雲家和程家合夥開的酒樓請大家吃一頓正宗的雲府菜,品一品才下來的新茶,沒過多久,少年俊彥的名頭就戴在頭上了。
裴老大不在時,雲燁問過一娘過的是否舒心,如果有什麼不滿意的,就說,哥哥會去長安打折裴家老小的腿。在這一點上,雲燁跟偏執狂一樣不可理喻。還好,一娘的態度告訴他,過得很好,或許是在哺乳期,人也胖了一圈,珠圓玉潤的很有一股子當家主母的意思。
旺財站在田埂子上,背上一左一右掛著兩隻筐子,或許是芝麻的香味引誘了它。專門挑芝麻殼吃,舌頭一卷,好些芝麻就不見了。
雲家不缺少勞力,但是有些東西自己親自完成更有趣味,踩著牛耳麻鞋,戴著范陽笠,身上再套一身麻布粗服,活脫脫的一個鄉下少年的模樣,出門的時候,辛月那日暮抱著孩子驚訝地都說不出話來。
顏老頭不是要自己不要闖禍嗎,咱就低調行事,裝成莊戶總不會還有人找麻煩吧,剪刀剪芝麻杆子還是很爽利的,沒多長時間,兩個竹筐就已經裝滿了,再次從地裡挑了一株最高大,上面芝麻殼結的最多的,剪下來,拿在手裡,邊走遍搓芝麻,吹掉外殼,填到嘴裡,味道很好,就是沒多久,嘴邊黑了一大圈。
自己吃一點,再給旺財喂一些,小小的泥土路上走走停停,非常的有野趣。
大路上人來人往,運磚料的牛車絡繹不絕,劉家磚行的招牌掛在牛車上很醒目,劉三這傢伙自從在皇宮的磚料上狠狠地出了一把風頭之後,他家的磚行果然變成全長安最大的磚料行,聽說現在正在向水泥行業伸出爪子,準備試試水。
這是和何邵聊天的時候聽他說得,胖子王,就是那個把契約塞嘴裡吞下去